《羁年》半支离

23、在水一方 你能不能

　　那家奶茶店的侧边，也就是奶茶店的拐角处有一张长椅。
　　沈梓乐和王浩洋并排坐在长椅上，彼此拉开了一丁点的距离。
　　许美雅和王格男站在路灯下，在王浩洋的斜对方，两个人兴致勃勃地说个话。
　　王浩洋时不时地偷窥许美雅。
　　江奕淮站沈梓乐的旁边，垂眸看他，说道：“我给你买药。”
　　他乖乖地点头了，并说一声好。
　　江奕淮转身找附近的药店走去。
　　王浩洋朝他的耳朵凑近，手挡了嘴巴，神秘兮兮：“我好像喜欢许美雅了。”
　　他一脸惊讶，看着充满酷酷的许美雅。
　　他降低音调：“你变心挺快的。”
　　“你上一秒信誓旦旦地要追求王格男，下一秒你就移情别恋了，爱上她的好闺蜜。”
　　他轻飘飘地说：“那不是我年少无知的心动罢了。”他的语气认真，“我这次可清楚了，许美雅就是我一生的真爱！”
　　他坚定地说：“我不会再变心了，非她不娶。”
　　沈梓乐随口一说：“如果你变心了呢？”
　　他做了“发誓”的手势，大声地说：“我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许美雅听到后面“登徒子”说什么鬼话，不禁蹙了眉头，扭头看他：“你死什么死啊？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王浩洋立刻捂住了嘴巴。
　　江奕淮的手随意插进裤袋，那裤袋里装着一个消肿膏药和一袋棉签，另一只手拿着一瓶碘伏，向长椅走去。
　　他要把碘伏向王浩洋扔去：“王浩洋，接着。”
　　话音刚落，他将碘伏朝他的方向扔过去。
　　王浩洋立即接住了，傻笑地说：“谢谢淮哥。”
　　江奕淮坐到沈梓乐的旁边，从口袋里掏出消肿膏药和一袋棉签，从袋子里拿出两根棉签，然后把一袋棉签递给王浩洋。
　　王浩洋下意识接过，并说一声“谢谢”。
　　江奕淮拧开瓶盖，将消肿膏药挤一挤，将挤出的膏药涂在两根棉签头上。
　　江奕淮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关切地说：“你要忍一忍。”
　　他频频点头：“嗯嗯。”江奕淮举着两根棉签靠近他的左脸颊上，轻轻地涂上去，将脸上的巴掌印涂抹着均匀。
　　沈梓乐忍着痛意，紧紧地咬了下嘴唇。
　　江奕淮注意他的嘴巴，说道：“快好了。“
　　他频频点头，抿了嘴巴。
　　王浩洋拿着蘸碘伏的一根棉签，朝嘴角一碰，痛得哇哇地叫。
　　许美雅没眼看，往直走过去，抢了他手里的一根棉签，在他的身侧坐下去。
　　她握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脸硬掰过来。
　　他痛得雪上加霜：“你能不能轻一点？”
　　她回应地说：“好。”
　　她把一根棉签靠近他的嘴巴，将嘴唇边都涂了一圈，像抹口红似的。
　　王浩洋有些懵逼，礼貌地问道：“我冒昧的问一下，你会涂药吗？”
　　她有些心虚，实话实说：“这是本少爷第一次给别人上药的，有点不熟练。”
　　他皱了皱眉：“什么本不本少爷？你不是女的吗？”
　　她长“哦”一声：“我是女的。”
　　“……”
　　王浩洋觉得她有病。
　　许美雅扔了一根干干的棉签，再拿两根棉签，从碘伏瓶里晃了一圈，拿出来，嵌住他的下巴，将棉签擦了他的嘴角。
　　王浩洋直勾勾地盯着“男人婆”，不一会儿后，喊了“啊”的声音。
　　他欲哭无泪：“你能不能轻一点儿啊？”
　　她皱了皱眉，生气地说：“你怎么麻烦呀？这点疼痛都受不了？”
　　王格男站在许美雅的一旁，嫣然一笑：“要不让我涂吧，我的力度可温柔了。”
　　王浩洋毫不犹豫拒绝地说：“不用了，让她涂吧，正好让她锻炼锻炼。”
　　王浩洋足足硬撑了两分钟，总算把伤口都涂好了。
　　江奕淮把沈梓乐送回郦园别墅后，快速回到学校当值日生了。
　　——
　　傍晚时分。
　　沈梓乐在沐浴室洗了澡，还顺便洗了头，洗完后穿着干净的睡衣，将毛巾挂在湿漉漉的短发，走出沐浴室。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朝床头柜走过去，拉开抽屉，拿出达沙替尼的药瓶，打开瓶盖，将两粒药片塞进嘴巴，然后喝了一口的水，将药片吞下去。
　　他擦了擦湿湿的头发。
　　“咚咚——”
　　江奕淮伫立在他房间的门前，曲起食指敲敲门。
　　“进来。”
　　江奕淮打开门，一眼看到他正在擦头发，向他径直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
　　“哥哥，有事吗？”
　　他从校服的口袋掏出玩偶挂件，递给他：“这是在教室里捡到的。”
　　他把毛巾挂在头上，拿了玩偶挂件，垂眸一看，高兴地说：“我找了半天没找到，”抬眸看他的脸，“原来掉在教室里了。”
　　“这挂件看起来有点旧了，回头给你买新的。”
　　“不用了，我觉得它挺好的。”
　　这玩偶挂件是十一岁的江奕淮给十岁的沈梓乐的生日礼物。
　　这玩偶挂件对他来说是意义非凡的。
　　沈梓乐向书桌前的椅子走过去，垂头看椅子上的书包，将玩偶挂件挂在拉链头的扣环里
　　江奕淮提醒道：“你晚上吃药了吗？”
　　他挺直腰来，转身看他：“放心吧，我已经吃了。”
　　他微微颔首。
　　“你一定要按时吃药，要切记。”
　　他一脸有点烦：“哥哥，你什么时候和大姨一样啰嗦了？”
　　他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曲起食指，勾了他的鼻子：“哥哥是为你好。”
　　他揉了揉鼻子。
　　江奕淮抬眸看他的头发：“你的头发还没干？”
　　他摇摇头：“没干。”
　　江奕淮伸出双手，抓了他的毛巾，将他的头发擦一擦。
　　“我去拿吹风机，你不能感冒了。”
　　他转身走出房间。
　　沈梓乐盯着他渐行渐离的背影。江奕淮去沐浴室拿了吹风机，很快走到沈梓乐的房间，迈步走进去。
　　江奕淮走到他的身边，用另一只手将他的书包放在书桌上。
　　他朝椅子扬了扬下巴：“坐上去。”
　　沈梓乐乖乖地坐下椅子了。
　　江奕淮在墙壁插好电头后，走在他的身后，打开吹风机，热气从吹风机的出口立即喷出来，朝他的头发一吹。
　　他的一只手摸了他左边的头发，将吹风机吹他左边的头发，乱抓了几下，然后朝右边的头发去吹，将头晃抖了几下。
　　他往前倾腰，将吹风机吹额头的短发，将头发后往撩起，吹了一会儿，吹干后朝后脑勺的短发吹去，五根手指穿进头发里，抖了几下，直到把头发到干为止。
　　他关闭了电源：“好了。”
　　沈梓乐整理了头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