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年》半支离

22、在水一方 暴打

　　教室。
　　林泽武握住扫帚，在王浩洋的位置打扫垃圾，看见孟寿的课桌下有玩偶挂件，正静静地躺在瓷砖上。
　　他弯下腰去，将玩偶挂件捡起来。
　　那玩偶挂件是胖乎乎的人偶，肤色是白色，穿着蓝色的背带裤，那背带裤的肚子有小口袋，双脚穿着蓝鞋。长一个可爱的脸，脑袋翘着微卷的浅粟色短发，还戴着蓝色的毛线帽。
　　好像沈梓乐的缩小版。
　　那玩偶看起来有些陈旧，缝缝补补的。
　　他把玩偶挂件举起来，朝扫最后一排的江奕淮看过去：“淮哥，这是沈梓乐的吗？”
　　江奕淮闻声后挺直腰来，看他手中的玩偶挂件，立即走过去。
　　江奕淮夺走他的玩偶挂件，垂眸一看：“这是沈梓乐背包上的挂件，估计他不小心弄掉了吧。”
　　“我去找他，他们应该走不远吧。”
　　话音刚落，他扔下扫帚，跑出教室。
　　——.
　　人高马大的小弟看着“男人婆”的许美雅，一脸不屑，嗤之以鼻：“就凭你臭娘们，对付你简直绰绰有余。”
　　他做了“捏”的手势：“像个捏死一只小小的蚂蚁。”
　　许美雅挑了挑眉，扯起漫不经心的嘴角：“那就试试看。”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透露凌厉之色。
　　他凶相毕露，往前走几步，攥紧拳头朝她的脸打下去的时候，她往后仰躲开的他的拳头，疾速在他的腋下滑进去，在他身后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反手一拧，将他被迫弯下腰去。
　　许美雅将他的胳膊再度狠狠地拧起来，他喊了“啊”的一声，像个快生孩子似的。
　　她抬起另一只蜷曲的胳膊，将手肘狠狠地砸在他的后背上，连续砸了好几次，将吃奶的劲都使出来。
　　她往后瞄一眼，发现后面的一群小弟要冲锋陷阵，抓他将朝人群撞去，却推倒了三四个人，都一起摔在地面上。
　　她的双手攥紧拳头，蜷曲的右胳膊悬在胸前，另一只稍微弯曲的左胳膊在右拳前面，锐利的目光盯着前面的八个敌人，以一敌八。
　　大战一触即发。
　　许美雅看首先冲过来的男生，他挥起拳头，她将蜷曲的胳膊挡在他的胳膊内侧，用力踹了他最致命的位置。
　　他弯下腰去，痛苦得要命，捂住了两只大腿根内侧最重要的器官。
　　她的双手按在他的后背，在空中跳跃，抬两只大长腿往后踢了身后的两个人，摁在他的后背往后一翻，做了灵活的翻跟头，一只脚砸了前方的敌人的颈窝。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倾倒，朝旁边的人撞去，重重地摔地上。
　　她的一只脚快要落地，另一脚猛踹了另外一个人的胸膛上。
　　他往后倒退几步，捂住了胸膛。
　　王浩洋看这激烈的场面，十分吃惊，没想到她的功夫如此厉害！
　　不愧是女中豪杰！
　　怪不得刘廉让她担任体育委员。
　　她的双脚踏地，往前走几步，竖起大拇指划了一下唇角，一脸自信十足：“小爷可练到跆拳道黑带水平了，可不是凭空而来的。”
　　被摁后背的人趁她不注意在她的背后偷袭她，王浩洋立即跑过来，将胳膊紧紧握住他的脖子，往后倒退几步，抬起另一只拳头，打爆他的脑袋。
　　许美雅转身看去。
　　江奕淮将玩偶挂件放进校服的口袋，找附近的北门跑出去。
　　他跑在长街上，撞见了慌慌张张走过来的王格男。
　　两个人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江奕淮，”她指了指身后的远处，“邱隐他们要欺负沈梓乐和王浩洋。”
　　江奕淮与她匆匆而过。
　　王格男转身看他的背影，双手立在嘴唇两侧，抬量音量：“许美雅去帮忙了。”
　　江奕淮听到了。
　　他的双臂在腰间两侧摆动起来，朝前方火速地奔跑。
　　他穿着敞开的校服，校服的衣角往后飞扬，一双冰冷的眼睛瞬间狠厉起来，额前的碎发往后撩起，露出冷白的额头。
　　他越跑越近，一眼看到王浩洋和许美雅背对背，紧紧贴在一起，双手不约而同地攥紧拳头，高高地举在胸前。
　　周围一群凶神恶煞的小弟围成一圈，包围他们。
　　他们开始厮打起来，场面混乱不堪。
　　江奕淮看到沈梓乐的背影驻足在原地，立即跑在他的面前，看他的眼眶红红的，老是捂住左脸颊上。
　　他看到江奕淮来了，忍不住流下了眼泪，顺着他的脸庞滑过。
　　江奕淮的双手按住他的双肩，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沈梓乐将手缓缓地垂下来。江奕淮看他的脸颊红红的，留着很大的巴掌印，有些肿肿的。
　　他的眼神透露震惊之色，怒火瞬间堆积起来，像火山爆发一样，袭上心头。
　　沈梓乐委屈巴巴地说：“是邱隐打的。”
　　江奕淮转过身去，目光寻找邱隐的身影，见他要朝奶茶店的拐角处逃跑。
　　江奕淮风驰电掣地跑过去，抬起大长腿在空中跳跃，猛踹了他的后背。
　　邱隐立即重重地趴在地上了，趴伏在奶茶店的墙角旁边。
　　江奕淮走几步蹲下去，将他翻过身来，长腿一跨，将他展开的双腿跨在邱隐的腰间两侧，再度蹲下去，没有触碰他的身体。
　　江奕淮那骨节分明的手嵌住他的下巴，抬起另一只大巴掌，“拍——”的一声，狠狠地扇他的脸庞上。
　　他的心头之恨还没有缓解，连续扇他好几个巴掌。攥紧了拳头砸了他的脸，接连不断地砸了好几次，成功把他的嘴角渗出了很多鲜血。
　　他揪住邱隐的衣领，将他站起来，换了位置，用手抓住了他的后领，拖他走到沈梓乐的面前，将他朝地上甩开。
　　邱隐做了“□□功”的姿势。
　　江奕淮走到邱隐的身侧，蹲下去，拽了他的头发，使他的脑袋往后一仰，能看清沈梓乐的脸。
　　“给他道歉。”
　　他停顿了四五秒，却不肯张口。
　　江奕淮再次往后拽了他的短发，怒不可遏，一字一顿地说：“你道不道？”
　　他无奈开了口，小声说：“对不起。”
　　他怒吼道：“大声点！”
　　邱隐抬高音量：“对不起。”
　　江奕淮换个方向抓他的头发，使他看到自己的脸，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这样对了。”
　　江奕淮甩开他的头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他：“滚蛋！”
　　江奕淮无比嫌弃手里还残留着他头发的味道，厌恶拍了拍双手。
　　另一边，许美雅和王浩洋齐心协力将一群敌人打败了，将他们全部趴倒在地上了。
　　邱隐十分狼狈，费劲地站起来，跟一群小弟屁滚尿流地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