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年》半支离

21、在水一方 打他一耳

　　王浩洋和许美雅跑出教室，下了楼，走在偌大的校园，东张西望，寻找王格男的身影。
　　王浩洋一脸担心：“王格男去哪儿了？”
　　她烦躁地说：“你问我我问去谁啊？”
　　他们大概找了五分钟，还是找不到她的踪影。
　　王浩洋不经意望见不远处梧桐树下有一位伤心的女生，她的屁股坐在地上，双臂交叠抱着膝盖，把脑袋埋进大腿里。
　　她的身形似乎是王格男。
　　王浩洋有些不确定拍了拍她的肩膀。
　　许美雅在扭头看别处，见“登徒子”老是拍她的肩膀，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有事？”
　　他收回了手：“我好像看见王格男了。”
　　她眉展舒开，一脸高兴：“在哪儿？”
　　王浩洋指了指梧桐树下的女孩。
　　许美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微眯了眼睛。
　　“是王格男，化成灰了我也认识。”
　　他们迅速跑过去。
　　许美雅在她的身侧蹲下去，抬起手摸了她的脑袋，安慰道：“王格男，你不要哭了。”
　　王浩洋在她的面前蹲下去，目光看着她。
　　王格男缓缓地抬起头来，泪水浸湿了眼眶，用手背乱擦了泪水。
　　许美雅安慰道：“王格男，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江奕淮，是他瞎了狗眼，我觉得他配不上你，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她越说越激动，越生气。
　　“阿嚏——”
　　江奕淮在教室打了几次的喷嚏。
　　王浩洋偏头看她，替他辩解：“唉！你干嘛说我淮哥呢。”
　　她使了眼色，小声说：“我不是在安慰她吗？”
　　许美雅轻轻地拍了他的后背，像个哄孩子似的。
　　“王格男，乖，不要哭了。”
　　她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嗯嗯。”王格男缓坐了一会儿，看着眼前的男人，耷拉着脑袋，给他道歉：“王浩洋，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他露出洁白的牙齿：“没事，我没有放在心上。”
　　“谢谢。”
　　许美雅开口说道：“好了，我们该回教室了。”
　　许美雅把她扶起来，贴心拍了她的屁股，将校裤沾上的土尘都拍走。
　　三个人朝教学楼走去。
　　————
　　“叮铃铃——”
　　放学的铃声响彻了整个校园。
　　寂静的教室瞬间热闹起来。
　　林泽武从座位站起来，转身低头地看着他，提醒道：“淮哥，该我们值日了。”
　　江奕淮从桌肚里掏出书包，把书包放在桌面上，正把几本练习册装进书包里，侧过头看他，回应道：“明白。”
　　林泽武转身朝后面的卫生角走去。
　　沈梓乐的大腿上放着书包，从桌肚里拿出几本练习册和课本，塞进书包里，然后拉上链，站起来，将书包背上去。
　　江奕淮将书包收拾好后站起来。
　　沈梓乐的双手抓住书包带，走几步到他面前。
　　沈梓乐稍微仰头看他的脸，对上他的视线：“哥哥，我走了。”
　　江奕淮居高临下地看他。
　　王浩洋背上书包后，走到沈梓乐的旁边，将胳膊不自觉地搭在他的单肩上。
　　“淮哥，你放心吧，我送他回家，”拍了拍胸脯，豪言壮语：“由我来保驾护航。”
　　江奕淮直直地盯着他的单肩上那只胳膊。
　　王浩洋自觉把胳膊收回去了。
　　江奕淮瞥他一眼：“谢了。”
　　王浩洋朝门口扬了扬下巴：“我们走了。”
　　他们转身离去。
　　江奕淮盯着他渐行渐离地背影，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中，然后转身朝卫生角走去。
　　沈梓乐和王浩洋径直走出学校大门，拐弯走在热闹非凡的长街上。
　　王浩洋开口道：“梓乐，王格男喜欢你的哥哥。”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惊愕。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很震惊吧，我也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我感觉她好像不是那么喜欢我。”
　　沈梓乐扭头看他，他总是露出笑容，但内心肯定难过吧。
　　“没关系，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让她重新爱上我。”
　　他发自肺腑地笑道：“我祝你马到成功。”
　　他笑着说：“谢了，兄弟。”
　　他们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出了十米左右的街道了。
　　邱隐和他身后那一群的小弟，从左面那家奶茶店旁边的拐角处走过来，撞见了他们。
　　邱隐看着面前的沈梓乐，抬起了贱贱的手，摸了摸他的胸脯，再往上，抓住他的拉链头，靠近他的脸庞，眼神充满了暗昧和戏谑，坏坏的嘴角上扬。
　　“沈梓乐，好久不见，让隐哥哥好生想念呀！”
　　身后的一群小弟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隐哥，我看你馋他的身体吧，想睡他。”
　　“他看起娇娇弱弱的，一定受不了吧。”
　　“不知道上他会是什么样感觉。”
　　“肯定非常爽呀！”
　　一群小弟连续说非常污的脏话，让王浩洋瞬间发怒起来。
　　他大吼道：“你们给我闭嘴。”
　　有人高马大的小弟走在他面前，推搡了他的右胸，提升大嗓门：“怎么了，老子说话犯法了，碍你啥事了？”
　　沈梓乐拽开他的手，他一直紧紧地抓住拉链头，不肯放手。
　　他的校服上的拉链一会儿扯上面，一会儿扯下面。
　　“放开我。”
　　他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他笑了一下：“你生气起来蛮可爱的。”
　　他生气地说：“放开我。”
　　他用另一只手指了左脸颊：“如果你亲我一下，或许我能放了你。”邱隐侧头把左脸颊凑过来。
　　“啪”的一声。
　　沈梓乐狠狠地扇了他的脸。
　　他瞬间气炸了：“你他妈敢打我。”
　　“啪——”
　　邱隐用了很大力气打他一耳光。
　　沈梓乐委屈巴巴，下意识捂住了左脸颊。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一时间想到江奕淮，多么希望他能够过来保护他。
　　他伤心地暗道：奕淮哥哥！
　　许美雅和王格男从文具店走出来。
　　许美雅不经意侧过头望见王浩洋被一群小弟欺负，目光凌厉，瞬间暴躁：“人多仗势欺人。”
　　她立刻飞奔而去。
　　王格男看她的背影，阻拦地说道：“许美雅。”
　　她将黑色的书包摘下来，把沉甸甸的书包朝揪住王浩洋的人扔去，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脑袋上。
　　王浩洋的嘴角渗出血，松了一口气，往后倒退几步，将沈梓乐挡在他身后，保护他。
　　一旁的邱隐倚靠在奶茶店的墙壁上，隔岸观火，“欣赏”他们混打。
　　被砸的人十分愤怒，捂住脑袋：“谁他妈的敢打我？”
　　许美雅挡在王浩洋的面前，一脸狂妄自信，霸气地说：“你的爷爷！”
　　前面的一群小弟一脸不屑，瞧不起那瘦不拉几的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凭你？”
　　“想保命赶紧滚吧，多管闲事。”
　　许美雅竖起大拇指，指了后面的两个人，豪言壮志：“后面的两个人，”大拇指划向自己的脸颊，“老子罩定了！”
　　王浩洋看着这蠢女人，按住她的肩膀，劝说道：“你别逞英雄了，赶紧走！”
　　她偏过头去，但没看他的脸，扬起拽拽的唇角：“瞧不起我？”
　　“一会儿让你大眼开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