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年》半支离

17、在水一方 相亲大会

　　江奕淮和沈梓乐翻墙后，偷溜走进去，来到教学楼，迈完一段楼梯后，走到二楼的长廊上。
　　长廊上充斥着朗朗的读书声。
　　沈梓乐耷拉着脑袋，心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双手捏紧了书包带，手心冒出了冷汗，莫名产生一种负罪感。
　　他因丢三落四的毛病，把水杯落在家里，忘记吃药，害江奕淮迟到了，还连累了他。
　　他不知道刘廉会用什么样的酷刑，对他们进行严刑拷打。
　　旁边的江奕淮与他截然不同，一副淡定的样子，一点不紧张，也不害怕，像经验丰富的“老油条”。
　　他们正经过一间教室，教室里的同学们时不时看窗外的他们，偶尔窃窃私语，偶尔喊了尖叫声。
　　他们路过完一间教室，来到七班的教室，听到同学们异口同声地念着一首诗。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他们站定在门框前。
　　同学们都站起来拿着语文书，大声朗读《短歌行》，有前排的同学偷偷地看向他们。
　　刘廉老师站在讲台上，两只手臂挽在后腰，死死地盯着同学们。
　　江奕淮稍微抬高音量：“报告！”
　　刘廉似乎听到‘失踪多时’的人说话了，不确定地转头看去。
　　同学们顿时噤了声，齐刷刷地看过去。
　　刘廉听到死一般的寂静，转头看同学们，十分暴躁：“看什么看？继续念！”
　　同学们不约而同地念起来。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
　　刘廉走下讲台，走出教室。
　　他站在他们的面前，严厉地责问道：“你们俩什么情况？为什么迟到？”
　　沈梓乐：“刘老……”
　　江奕淮不动声色地说：”刘老师，迟到是我们不对，首先跟你说一声，抱歉，但我们有苦衷。”
　　沈梓乐的眼神闪过一丝惊愕。
　　什么苦衷？
　　他一脸不可置信，生气地说：“你们迟到了，还有苦衷？”
　　”我们很早从家里出发了，在上学路上，看见了—名要生产的孕妇，而且周边没有什么人，我们不得不管，毕竟是两条鲜活的生命。于是把她送到医院了，还通知了她的家属，在这儿等了好久，见她的家人来了，我们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学校了。”好家伙，撤谎挺厉害的，不得不佩服！
　　沈梓乐没想到他撒谎挺有一手的，快震惊了。
　　他露出蜡黄的牙齿，笑道：“不错，你的做法很对，这次饶了你们。”
　　“谢谢刘老师。”
　　刘廉朝他凑近，一脸八卦：“那个孕妇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是女孩，母女平安。”
　　“女孩多好呀！女孩是贴心的小棉袄。”
　　一场恶战终将化险为夷，沈梓乐松了一口气。
　　他提醒道：“刘老师，我们该进去了。”
　　他们并肩走进了教室，朝座位走去，看见同学们眼巴巴地看自己，仿佛迎来高光时刻，亮瞎了他们的双眼。
　　“叮铃铃——”
　　下课的铃声响起来。
　　教室瞬间吵吵闹闹的，沸反盈天。
　　王浩洋的屁股坐在课椅上，向后转身看他。
　　他兴冲冲地说：“梓乐，你快告诉我，你们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榴莲放你们一马？”
　　他侧过头看了江奕淮一眼。
　　“其实……我们做好事了。”
　　他不敢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于是瞒天过海。
　　——
　　下课的时间。
　　七班的家长陆陆续续地聚集在教室外面，有的一部分的家长还没有来，也许在路上吧。
　　家长会还没有开始，不能进去，等上课的铃声响了，他们才能进去。
　　学生们按一如既往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发疯也可以，但有限度。
　　众人被一对显眼包的夫妇吸引了，他们俩走在走廊的尽头，径直朝七班的教室走去。
　　大家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似的。
　　沈悯霞戴炫酷的墨镜，抹着大红唇，穿着白色的衬衫裙，双脚穿着白色的高跟鞋，非常有气质。
　　她挽住江起枫的胳膊，他一身穿着黑色的西装服，身材魁梧，手腕戴着黑色的手表，双脚穿着光滑锃亮的黑皮鞋。
　　他们走路拉风，酷毙了！沈梓乐和江奕淮站在栏杆前，也齐齐地看向他们。
　　“哇～噻～，这是江奕淮的妈妈吗？好漂亮！”
　　“沈梓乐的爸爸好帅呀！”
　　“他们不愧是市圈里出了名一对恩爱的夫妻，模范夫妻。”
　　沈梓乐注意到同学们都看自己，不自觉地低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光是他，江奕淮尴尬得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了。
　　他们太张扬了。
　　江起枫和沈悯霞走到七班的教室了。
　　王格男的妈妈看着侧身的沈悯霞，不禁夸奖她一句：“沈夫人，你好漂亮呀！”
　　她转过身来，摘下了墨镜，笑着说：“谢谢！”
　　宋香仔细瞧了她脸上的皮肤：“你的皮肤真好呀，是怎么保养呢？”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十分窃喜：“那可麻烦了，建议睡觉之前洗把脸，然后贴个面膜……”
　　江起枫走到两位少年的面前，抬起手拍了拍沈梓乐的肩膀，笑着说：“儿子，家长会还没开始呀？”
　　沈梓乐：“爸，等上课铃声响了，才能进去呢？”
　　他长“哦”了一声。
　　江奕淮有些不满道：“爸，你们参加家长会能不能低调点？”
　　“没办法，都怪爸爸妈妈的魅力太大了，谁也挡不住啊！”
　　沈梓乐笑了笑：“嘻嘻嘻嘻嘻……”
　　江奕淮一脸无语：“爸，你又自恋了。”
　　“嘻嘻嘻嘻嘻嘻嘻……”
　　沈悯霞打量了旁边的王格男，询问道：“这是你的女儿？”
　　“对，这是我的闺女。“
　　她笑得合不拢嘴：“长得挺漂亮的，天生的美人胚子。”
　　王格男礼貌地说：“谢谢阿姨。”
　　她笑着说：“你的孩子真懂礼貌呀！越看越喜欢呢。”
　　“我还没给你介绍我的儿子呢？”
　　她转头看站栏杆前的江奕淮，向他招招手：“小淮，过来。”
　　他一直驻足原地，不肯过来。这孩子真犟！
　　她的眼神闪过一丝尴尬，扯出僵硬的笑容：“快点过来。”
　　她的语气有点不耐烦。
　　他无奈地走去。
　　沈悯霞给宋香解释，扯出有些尴尬的笑容：“我的儿子很慢热。”
　　江奕淮走到她的身侧。
　　她伸出手挽住他的肩膀，拍了几下，骄傲地笑道：“这是我的大儿子，江奕淮，他是大学霸。”
　　她一脸羡慕：“哇，你的儿子真帅呀，一表人才呐！”
　　她缩回了手，转头看他：“小淮，快给宋阿姨打招呼。”
　　“宋阿姨好。”
　　她频频点头：“好！”
　　“小淮，跟王格男打招呼，多说说话。”
　　“妈，我们认识，没必要打招呼。”
　　“说说话也不行吗？”
　　王格男嫣然一笑：“江奕淮，我们俩说话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闭口不言。
　　沈悯霞慌忙解释：“我的儿子太腼腆了，一看到漂亮的女生就不敢说话了。”
　　王格男的妈妈笑着不语。
　　沈悯霞的手偷偷躲在他的后腰，拧了一下，小声地说：“说话呀！”
　　“王格男，”朝旁边不远处的长廓扬了扬下巴，“我们去这儿说话吧。”
　　“好。”
　　他们并肩朝不远处走去。
　　她看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宋夫人，你看这孩子们多般配呀！”
　　“我也觉得。”
　　“我还没给你介绍我的二儿子呢。”
　　她转头看了看沈梓乐，他似乎有点不开心。
　　她做了“过来”的手势，大声喊：“乐乐，过来。”
　　沈梓乐乖乖地走过去。沈悯霞搂他的肩膀，笑意盈盈：“这是我家的老二，沈梓乐。”
　　“他和哥哥的姓不一样啊？”
　　“他的姓跟随我姓。”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