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年》半支离

16、在水一方 翻墙

　　郦园别墅。
　　江奕淮和沈梓乐都背上书包，并肩走在院子，朝庭院大门走去。
　　沈梓乐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哥哥，你等一下。”
　　江奕淮随意抓着书包带，侧过头看他，问道：“怎么了？”
　　“我忘记拿水杯了。”
　　“你赶紧去吧。”
　　江奕淮抓住他沉甸甸的书包：“我帮你拿着。”
　　沈梓乐把书包脱下来，他接过，拎着书包上方的提带。
　　他转身向大别墅跑去。
　　江奕淮转身看他渐行渐离的背影，摇了摇头：“又丢三落四了。”
　　沈梓乐上楼后，走进房间，迈着快速的步伐，朝床头柜走去。
　　床头柜上放着水杯，杯内盛着四分之一的清水。
　　他靠近床头柜，伸出手抓住水杯，拿起来，转身走去。
　　他走几步时，突然想起了今天早上没有吃药，立即返回朝床头柜走过去。
　　他下意识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达沙替尼，拧开瓶盖，握住药瓶倒在掌心里，稍微晃了几下，两粒药片顺着药瓶的内壁滑落到掌心上。
　　他抬起掌心，往嘴里扔了两粒药片，然后打开水杯，喝水把药片冲下去，立即咽下去了。
　　他把药瓶放回去，拿着水杯就转身跑出房间。
　　江奕淮站在原地等了四五分钟了，见他迟迟不出来。
　　他看见沈梓乐从大别墅走出来，着急踩完一段门阶，朝他匆匆跑去。
　　他跑到江奕淮的身侧，气喘吁吁。
　　他解释地说：“哥哥，对不起，我早上忘了吃药，然后就吃了药，才耽误了时间。”
　　“没事。”
　　他嘱咐道：“你要记得按时吃药，不能忘记。”
　　他点了点头：“嗯嗯。”
　　沈梓乐拿了他手里的书包，将水杯塞进书包里，然后背上书包，和他一起走去。他们并肩走出庭院大门。
　　“咕噜咕噜……”
　　从沈梓乐的肚子传来饥饿的声音。
　　江奕淮偏头看他。
　　他揉了揉肚子，眼神闪过一丝尴尬，笑道：“我吃的很少，没吃饱。”
　　江奕淮从书包里拿出热乎乎的肉松鸡排饭团，递给他：“你拿着路上吃，我载你去。”
　　他接过，好奇问：“你怎么会有饭团呢？”
　　“我知道你睡过头了，吃早餐肯定来不及，就叫吴妈特意给你做一份。”
　　他的嘴角微扬：“谢谢你。”
　　江奕淮走近山地车，长腿一跨，屁股坐在车垫上，双手扶住车把，一只脚撑地，另一只脚踩上脚踏板。
　　“坐上去。”
　　山地车没有后座，只能让他坐在前面的大梁上。
　　江奕淮的双脚支撑地面，一只手松开车把，另一只手握住车把，将山地车稳定好。
　　他转身在山地车的大梁前，下意识跨上去，双脚离地，一只手扶住两个车把的之间，另一只手拿着饭团。
　　江奕淮的双臂环在他身体的两侧，稍微躬着腰，似乎紧贴他的后背，双手扶住车把，双脚蹬上脚踏板，朝南榆五中一路开去。
　　他骑起来和平常不一样，以前骑的很快，如今骑起来的速度不紧不慢。
　　沈梓乐坐上去没有摇摇晃晃的，很稳定，但有一个毛病，硌得慌。
　　他很方便吃着肉松鸡排饭团，小口小口地啃起来。
　　他们骑在道路上，道路两旁是一排绿油油的白杨树，金灿灿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枝，一路洒在他们的身上。
　　他们的身体镀上了耀眼的光芒。
　　他们的身影投映到旁边的地面上，留着黑色的影子，如影随形，在地面上不停地掠过。
　　沈梓乐在路上很快吃完了。
　　他觉得江奕淮骑车的速度点慢，按照这个速度，恐怕进不了学校。
　　沈梓乐向后扭头看他的脸：“哥哥，你骑起来有点慢，我们会不会迟到？”
　　他稍微垂眸看他吃完了，说道：“抓稳了。”
　　沈梓乐闻声后，双手抓住两个车把的之间。
　　他的双腿猛然发力，使脚踏板快速地转起来，风驰电掣，熟门熟路地开到学校的北门。在北门处，那扇电动伸缩门紧紧地关闭着，无法进去，校门外连一个人都没有。
　　留下凄惨的风在他们的面前吹拂而过。
　　沈梓乐转头看他：“哥哥，我们好像迟到了。”
　　“不是好像，是肯定。”
　　“那怎么办呢？”
　　江奕淮把山地车放在学校附近最安全的地方，放完后他们来到学校的围墙上。
　　那围墙的高度大约两米左右，比他们的身高高出了一节。
　　沈梓乐一脸疑惑，不解地说：“哥哥，”左顾右盼，“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翻墙，偷溜进去。”
　　江奕淮迅速扫视他瘦弱的身材：“你能吗？”
　　他看着比他还高的墙面，不确定地说：“应该……能吧。”
　　沈梓乐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翻过墙。
　　这是他第一次要翻过的墙，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江奕淮向他伸出掌心：“把书包给我。”
　　沈梓乐不懂，还是乖乖地照做，把书包摘下来，递给他。
　　江奕淮拎着书包走几步放到墙根下，顺便把自己的书包放在它的旁边。
　　他转身走几步到他面前，再度转身，背对他蹲下去：“背上来，骑我的脖子上。”
　　沈梓乐微抿着双唇，抬一只腿跨过他的左肩上，另一只脚跨过他的右肩，往前挪一挪，然后骑他的脖子上。
　　江奕淮的双手抓住他的小腿，缓慢地站起来。
　　他一紧张就抓住了他的头发。
　　江奕淮的头发被一抓，却缄口不言。
　　江奕淮站直了身体，往前走几步，站定在围墙前。
　　沈梓乐抬起双手，按住围墙顶，抬起一只腿跨过围墙，屁股坐在围墙上，双腿夹在一面围墙。
　　他抬起另一只腿也跨过墙壁内，往空无一人的角落瞅一瞅，立即跳下去。
　　幸好他命大福大，没有摔死，安然无恙。
　　沈梓乐稍微抬音量：“哥哥，我好了。”
　　他听到他传来的声音，拿了酒红色的书包，提醒道：“接一下书包。”
　　沈梓乐展开双臂，抬头看围墙顶上：“来吧。”他把书包扔进围墙里。
　　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书包。
　　江奕淮拿了自己的书包，两只胳膊各穿过肩带，将它背好。
　　他往后倒退了几步，迅速跑上去，在空中跃身，双手按在围墙顶上，一只脚借力蹬在墙壁上，另一只腿跨过去，然后那一只脚也跨过去，坐在围墙顶上。
　　他第一时间往下瞧了沈梓乐，朝空余的地面跳下去。
　　他拍了拍双手，将手上沾的灰尘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