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半支离

13、在水一方 道歉有怎

　　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六位少年站姿端正，整整齐齐地并排成一条笔直的线。
　　从左到右依次排着是江奕淮、王浩洋、林泽武、邱隐、姚良、罗旭。
　　不过林泽武和邱隐之间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像不可逾越的鸿沟。
　　沈梓乐在办公室的外面等着。
　　教导主任的双手挽在后腰，犀利的目光看他们，在他们的面前踱来踱去。
　　“我说你们多大的人了，在食堂里公然斗殴，完全影响到同学们用餐的进程了。”
　　“这可是吃饭的地方，可不是你们玩过家家的，都是小大人了，做事能不能有分寸感，别动不动就动手打人，这样的行为极其恶劣，造成很大的影响。”
　　他站定在他们的面前，发现自己的身高比他们矮了一大截，像个矮冬瓜似的。
　　他们居高临下地看着“矮冬瓜”，
　　就是费了脖子。
　　他仰起头，目光扫视他们：“你们以后不许打架，听见了没？”
　　他们面无表情，异口同声地说：“听见了。”
　　“这样吧，你们跟对方都互相道歉，我当这件事翻篇了。”
　　江奕淮：“我不同意。”
　　王浩洋：“绝对不接受。”
　　林泽武：“我反对。”
　　邱隐：“坚决不道歉。”
　　姚旭：“我支持隐哥的观点。”
　　教导主任的目光划向最后一个人，等他发话。
　　罗旭的双手连续互相拍击，发出清脆的掌声，勾起嘴角：“太棒了！”
　　教导主任无语死了，给他翻大大的白眼。
　　“行，你们真犟，都不肯低头认错是吧。”
　　他皱了皱眉，手背拍了拍掌心：“我就纳闷了，道歉有怎么这么难吗？”
　　他们很默契说了一个字：“难。”
　　话音刚落，他们互相看了看，都嗤之以鼻。他指了指他们，赌气地说：“行，你们真行。”
　　“你们每个人写不少于一千字的检讨，下周一的升旗仪式上，你们要当着全体师生的面念你写的检讨书！”
　　“如果有人没完成的话，那就来到我的办公室接着写，我得有时间陪你们耗到底。”
　　江奕淮脱口而出：“我不会写。”
　　邱隐和两位小弟低头憋笑了一会儿。
　　他扶了扶眼镜：“需要我教你吗？”
　　“谢谢。”
　　他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出去：“你们赶紧回去上课吧。”
　　六位少年纷纷经过他，朝门口走去。
　　教导主任盯着擦肩而过的少年们，目光注意到姚良那十分惹眼的绿毛，喝止道：“站住！”
　　他们停止了脚步，转身齐齐地看向他。
　　他仰头看着姚良的飞机头发型：“你把头发给我染回来，像个鹦鹉似的。”
　　他的双手靠近飞机头的两侧，往后滑过，一脸自恋：“主任，你这不懂了，那发色可是当今最流行的，很潮的。”
　　“潮个屁！”
　　他把唾沫星子喷到他的脸庞上。
　　姚良抬起手紧贴脸庞，擦了唾沫星子。
　　却激怒了他，拽了他的衣领：“我就不染，你把我怎么样？”
　　他有些恼火：“怎么了，你要谋杀啊？”
　　罗旭在他身侧，抓了他的胳膊，劝和地说：“姚良哥，别跟教导主任发脾气了。”
　　他甩开了他的衣服，敷衍给他道歉：“对不起。”
　　教导主任整理了衣服，宽宏大量：“赶紧回去吧。”
　　他们陆陆续续地出了办公室。
　　邱隐和两位小弟睨了沈梓乐一眼，路过他慢步而去。
　　随后三位少年都走出来。
　　沈梓乐关心地说：“教导主任没有为难你们的吗？”
　　王浩洋勾住他的脖子，一边说，一边走：“没事啦！放心吧。”
　　他点了点头：“嗯嗯。”
　　江奕淮在他们身后，拉他的胳膊，不动声色地说：“不要在公共场合搂搂抱抱的。”“好，纪律委员，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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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
　　“成绩啥时候能出来呢？我都等了三天三夜了，怎么还没出结果呢？”
　　“要耐心地等待哦！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好个屁！本大爷已经不耐烦了。”
　　“我好紧张呀！我害怕考砸了。”
　　“你这么说，我更焦虑了，更紧张了。”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请显灵。愿我考试科目都得满分，急急如律令。”
　　有一位淘气的男孩拿着第一次月考排名表，兴冲冲地走进教室，大声喊：“考试成绩出来啦！”
　　他拿着成绩表放在讲台桌上，坐在课椅上的同学们都纷纷地站起来，争先恐后地去看成绩表。
　　男孩身后走进来的六位同学各自抱着一沓厚厚的试卷，是六门科目的试卷。
　　他们拿着试卷都一个个地发下去，熟悉放在课桌上。
　　林泽武侧过头看他，随口说：“淮哥，我们俩该不会是并列年级第一吧。”
　　他补充道：“毕竟咱们每次月考的总分都一样呢。”
　　“有可能吧。”
　　江奕淮和林泽武每次月考总是并列年级第一，在潜移默化之下，他们预知到总分数可能是一模一样的。
　　“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很有缘分，在冥冥之中早注定好的。”
　　江奕淮扭头看他：“我建议你少看姻缘哲理了，那是忽悠人，连你傻子都敢信啊。”
　　“唉，我没办法跟你沟通了。”
　　话音刚落，他转过头去。
　　有一位同学扎堆在人群中，费劲抬头看前方的林泽武，大声喊道：“林泽武，你考得第一名了，七百三十分。”
　　他好奇问：“江奕淮呢？”
　　“江奕准是第二名。”
　　他做了“1”的手势，“你们的总分数相差了一分。”
　　他的愉快感油然而生，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偏头看他：“我终于碾压你了，年级第一非我莫属了。”
　　他发自肺腑地说：“恭喜你。”
　　沈梓乐看六张试卷凌乱放在课桌上，将它叠得整整齐齐的。一眼看到最上面的化学试卷打了血红色的分数——“64”分。
　　他将化学试卷放在旁边，继续看第二张数学试卷，考了53分，将它放在化学试卷的上面。
　　生物：69分。
　　英语：81分。
　　物理：51分。
　　渐渐地，看到最后一张语文试卷，打了鲜红的分数“93”，数字的下方画了两道殷红的杠杠。
　　六门学科的总分数共是四百一十一分。
　　他的内心五味杂陈。
　　王浩洋站在讲台桌的前面，歪着脑袋看成绩表，看了一会儿后，艰难走出拥挤的人群，朝座位的方向走去。
　　他对上沈梓乐的视线，欲哭无泪：“梓乐，我是倒数第三，这也太悲催了吧！”
　　他坐下课椅，转到他的面前，双手按住桌面上：“我特意看了你的成绩。”
　　“你是全班第三十八名，倒数第十。”
　　“一切预料之中。”
　　沈梓乐是差等生，班级垫底，总是倒数前十，但他十分努力，刻苦。
　　他叹气了一声：“唉，难兄难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