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年》半支离

12、在水一方 调戏

　　食堂。
　　沈梓乐从餐椅缓缓地站直了身子。
　　三位少年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齐刷刷地看向他。
　　江奕淮问道：“你要去哪儿？”
　　他回答道：“我口渴了，想去盛汤。”
　　他微微颌首：“行。”
　　沈梓乐走到食堂窗口，目光看了伫立的厨师阿姨，礼貌地说：“阿姨，帮我盛点汤吗？”
　　“好！”
　　她拿了一个干净的碗，另一只手握住长柄勺，从汤盆里舀了一勺鸡蛋汤，然后递传给他。
　　沈梓乐接过，笑着说：“谢谢阿姨！”
　　她笑道：“不客气哈。”
　　他转身径直走几步，看见前方走过来的邱隐和他身后两位小弟。
　　他们注意到端汤的沈梓乐，直直地往前走去。
　　邱隐立即拦在沈梓乐的面前，完全挡住他要去的路。
　　沈梓乐不想搭理他，向左走一步时，他迅速向右挡在他的面前。
　　沈梓向右走一步时，他快速向右走一步，再次挡住他。
　　他有些生气：“邱隐，你有事吗？”
　　邱隐伸出食指抬起他的下巴，猥琐的目光注视他淡红的嘴唇，他的嘴角勾起坏坏的笑意：“要不要帮隐哥哥舀一碗汤？”
　　这动作看起来很流氓，像个无赖的小混混总是调戏妇女，太过于轻浮。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梓乐躲开他的食指，斩钉截铁地说：“不要。”
　　话音刚落，他走一步避开他，要与他擦肩之际时。
　　邱隐凶狠地逐渐瞪大了眼睛，然后歪起非常坏的嘴角，眼睛微眯着。
　　当沈梓乐要与他擦肩而过时，他突然伸出勾起的脚，想绊倒他。
　　他不小心绊倒了，手中的鸡蛋汤立即飞出去了，不幸洒在眼前女生的身上了。
　　“砰——”的一声。他重重地趴倒在地板上了。
　　那个被洒的女生低头看了湿湿的校服，衣服沾上鸡蛋花，恼羞成怒，大吼道：“你在干什么？”
　　吃饭的同学们循着声源，都齐刷刷地看过去。
　　周边的同学们都纷纷地围观。
　　王浩洋昂首挺胸地望着围观的人群，一脸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泽武随口道：“沈梓乐怎么还不回来呀？”
　　孟寿慌慌张张地跑到江奕淮的旁边，气喘吁吁：“江奕淮，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他反倒平静起来。
　　“沈梓乐被人绊倒了。”
　　江奕淮的眼眸透露震惊之色，带一丝的担心。
　　他扔下筷子，从座位站起身来，朝围观的人群飞奔而去。
　　两位少年也慌忙站起来，跟着他身后跑去。
　　江奕淮立即冲进人群里，一眼看到摔得狼狈的沈梓乐，迅速走过去，在他的身侧蹲下去，双手扶住他一只胳膊，使他站起来。
　　他的脸上一丝担忧，问道：“你怎么会绊倒了？”
　　沈梓乐站直了身体，目光看前方一脸得逞的邱隐，还扯出挑衅的唇角。
　　他告状道：“是邱隐故意故绊倒我的。”
　　邱隐满口谎言，一脸无辜：“是他诬陷我，我根本没有绊倒他。”
　　姚良左顾右盼地看周边的人群，故意抬高音：“对啊！他分明是在撤谎，隐哥是好人，他不会干出丧尽天良的事。”
　　罗旭做了“发誓”的手势：“我以邱隐的人格做担保，”伸出另一只食指，指了指沈梓乐，“是他故意摔倒的，把陷害的罪名直接扣到隐哥的头上了。”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王浩洋和林泽武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他们的旁边。
　　江奕淮人高腿长，跨步大，气势汹汹地到邱隐的面前，与他平视。
　　他的目光冷戾：“我相信我的弟弟，他绝对不会撒谎。”
　　江奕淮突然抬起大长腿，猛踹了他的肚子：“是你诬蔑他。”
　　邱隐被这一踹，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撞了看热闹的人群，险些摔地上了。
　　幸好有“人肉垫”。姚良和罗旭在邱隐一左一右地扶起他的胳膊，直到他站稳脚跟。
　　姚良满腔怒火，鼻孔冒出怒气，迅速挥起拳头，要砸他的脸庞时，他的身体巧避躲开了他的拳头。
　　他来不及做“刹车剂”，经过他朝前方走几步。
　　江奕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一条腿狠狠地踹了他的屁股。
　　他的屁股很疼，身体不受控制往前踉跄几步，走路不稳定，摔地面上了，脑袋撞在旁边的垃圾箱。
　　他的脑袋嗡嗡的，眼冒出金星。
　　邱隐怒不可遏，气得咬牙切齿，语速极慢：“江奕淮！”
　　邱隐怒气冲冲地朝他走去，双手攥紧拳头，抬起一条腿高高踹他的脸颊时，他的脑袋迅速往后仰，那一条腿划过而下。
　　罗旭朝他跑去，冲锋陷阵。
　　王浩洋立即跑过去，抓住他的衣服，用力将他推了一下。
　　他撞了一排的餐桌上。
　　“想打我的兄弟，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罗旭注意桌面上放着油污的餐盘，伸出手抓了餐盘，急速站起来，朝他跑过去，把餐盘举起来，朝他的脑袋去打。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餐盘，伸出长臂，眼疾手快地拦住餐盘，从他手里夺走他的餐盘，抬起胳膊，迅疾将餐盘砸在他的脑袋。
　　“啪——”
　　他的脑袋晕乎乎的，捂住了被砸的脑袋。
　　姚良从地面站起身来，朝江奕淮的背影飞奔而去。
　　林泽武立刻赶过来，在他的身后，一只手摁住了他的肩膀。
　　姚良迅速抓住他的胳膊，将他背在自己的身上，做一个“过肩摔”动作，将他翻身一百八十度，“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地上了。
　　林泽武痛得吡牙咧嘴，感觉身体快要粉碎了似的。
　　姚良高高在上，狠狠地踩在他的腹部，用力将他腹部深陷进去。
　　他一字一顿地说：“手下败将。”
　　沈梓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王浩洋见况立即跑过来，双臂环住了他的背部，往后拖几步，使他动弹不得。
　　林泽武捂住肚子缓缓站直身来，走到姚良的面前，二话不说扇他的脸颊。
　　“啪——”的一声。姚良十分愤怒，破口大骂：“你他妈敢打我。”
　　他反方向打他另一边的脸颊，然后再打他原来的脸颊，依次类推，接连不断地扇他的脸。
　　“啪——”
　　“啪——”
　　“啪——”
　　……
　　江奕淮钳住邱隐的脖子，将他抵靠在洗碗池上，冷戾的眼神看他近在咫尺的脸庞。
　　“你敢动他，我就撕了你。”
　　邱隐疾速地抬起膝盖，撞了他那两条大腿根的内侧。
　　江奕淮松开了他的脖子，往后倒退几步，那尴尬的位置传来痛感。
　　他一脸嚣张，扬出挑衅的嘴角。
　　江奕淮的双眸充满了怒火，紧咬着牙关，从嘴里缓缓地挤出了三个字：“你找死！”
　　紧接着，两个人互相斗殴起来，打得你死我活的，互不相让。
　　教导主任走过来，一眼看到他们厮打，现场一片狼藉，十分混乱。
　　他气得七窍生烟，抬高大嗓门：“你～们～给～我～住～手～。”
　　教导主任被这一喊，食堂似乎快塌了。
　　同学们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