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半支离

14、在水一方 你觉得我

　　教室。
　　有一位同学通风报信，大声喊道：“老班来了！”
　　“老班来了！”
　　同学们如同鸟兽散地离开讲台桌，慌忙回到自己的位置。
　　热闹的教室瞬间冷嗖嗖的，安静得太吓人。
　　刘廉拿着卷成棍状的语文书，挽在后腰，踏步走进了教室，径直朝讲台走去，偏头看坐姿端正的同学们。
　　他觉得不对劲，开口说道：“你们怎么这么听话呀？是我出现幻觉了吗？”
　　有一位同学举手发言：“刘老师，我们本来就是很乖巧的好学生。”
　　他一脸嫌弃：“得了吧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廉站定在讲台桌前，从桌面拿了成绩表，扶了扶眼镜，快速浏览第一名林泽武六门学科的分数。
　　语文：143。数学：148。英语：146。物理：98。化学：97。生物：98。
　　往下扫视了第二名江奕淮各科的分数。
　　语文：141。数学：150。英语：147。物理：100分。化学：96。生物：95。
　　“我开始念了。”
　　“第一名，林泽武，总分730分，年级第一。”
　　同学们纷纷鼓掌了。
　　“第二名，江奕淮，总分729分，年级第二。”
　　同学们拍起热烈的掌声。
　　刘廉抬头直视同学们，慢条斯理地说道：“江奕淮同学这次考得蛮不错的，数学和物理都拿到了满分，咱们五中难得有这样罕见的天才。”
　　同学们喊了尖叫声，纷纷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江奕淮不骄不躁，始终拉着一张冰冷的脸，仿佛全世界欠他一千亿似的。
　　“不愧是大学霸，这么淡定，换作是我，我高兴得上窜下跳的。”
　　“你是猴子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三名，许美雅，总分723分，年级第六。”王浩洋侧过头看她。
　　她感觉到“登徒子”正看自己，但没有转头看他，双手抱臂，冷漠地说：“怎么了，是不是很羡慕我？”
　　“谁羡慕你了，考得高有什么了不起。”
　　“你就是嫉妒了。”
　　“你少自恋吧。”
　　她老气横秋地摇摇头：“男人总是口是心非呀！”
　　孟寿看他们“互怼模式”：“他们又吵架了，不愧是欢喜冤家啊！”
　　“第四名，王格男，总分721分，年级第八。”
　　王浩洋闻声后，下一秒转头看王格男，给她鼓掌，喝彩道：“好！”
　　许美雅：“虚伪。”
　　有几个男生异口同声：“班花万岁！”
　　……
　　“第三十八名，沈梓乐，总分411分，六百三十九名。”
　　高一年级的全体学生共有七百五十八个人。
　　“后面的我不说了，你们心里有数。”
　　“你们把刚发的六张试卷拿回去，纠正错题，改完之后让你的家长签字。明天上午十一点开家长会，不许迟到。”
　　“记得通知家长啊！”
　　——
　　郦园别墅。
　　沈梓乐坐在书桌前，桌面上放着五张刚订正的试卷，有些凌乱。
　　他正改正最后一张数学试卷。
　　数学试卷的旁边有一部屏幕亮的手机，屏幕显示是打开数学答案的文件。
　　刘廉在QQ班级群里发了六份不同学科的答案文件，让同学们将答案抄到对应的错题上，进行改正。
　　他手里拿着红笔，一边看手机，一边改正错题。
　　他一开始想着把做错的题学会了，可看到密密麻麻、一大堆的答案，两眼一黑，发现自己头脑简单，看了好几遍还是看不懂，总之挺费脑子。
　　他索性把答案抄下来，抄完之后去问问能解决难题的“大神”。
　　渐渐地，他把数学试卷上的错题都改完。他感受到手腕发酸，很累，估计写太久了，就甩了甩手。
　　果然，当个学渣挺辛苦的。
　　他缓慢地站直了身子，拿了六张试卷，转身朝门口走过去，打开门，走出房间。
　　他走几步到隔壁的房间，下意识敲敲门，发出“咚咚”的声音，稍微提高音量：“哥哥。”
　　“进来。”
　　他打开门，一眼看他的背影正伏案前写字，踏步走房内，朝他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江奕淮的身侧，看到他写奥数题试卷，把六张叠好的试卷放在书桌上。
　　江奕淮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有不懂的题？”
　　“对，有很多很多看不懂的题。”
　　“估计要辛苦你了。”
　　“来吧。”
　　他找了一把椅子放在他的旁边，下意识坐上去，离他非常近。
　　江奕淮把奥数题试卷放在一旁，拿了他最上面的数学试卷，映入眼帘的是一面试卷上似乎写满了红色的字迹。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转头看他的侧脸：“你把答案全抄了？”
　　他清澈的眼眸撞上他的视线，点点头：“嗯嗯。”
　　他的内心暗暗叹息了一声。
　　“这些错题你都会了吗？”
　　他摇了摇头，说道：“不会。”
　　“你改正错题之前，要问问我好吗？不要盲目抄上去了，你抄也不会。”
　　他点了点头。
　　“我来给你讲讲吧。”
　　江奕淮用十几分钟时间将他做错的选择题耐心给他讲了个遍，勉强让他学会了。
　　他给他讲难度大的应用题。
　　“二次函数f（x）=ax²+bc+C……¥ζ％对称轴＃€＆……a=3，b=1。”
　　“明白了吗？”
　　他似懂非懂，犹豫了几秒，才摇了摇头。
　　“你的基础不扎实，做题比较费劲，建议你把基础知识背会了。”
　　“好。”他再拿一张物理试卷，问道：“哪个题不会？”
　　他指了最后一道选择题：“这道题不会。”
　　江奕淮大概给他讲了二十几分钟了，顿时噤了声。
　　“哥哥。”
　　他闻声后，侧过头看他。
　　他关心地说：“你歇一会儿吧，嗓子都哑了。”
　　“行。”
　　沈梓乐站直身来，垂下眼睑看他：“哥哥，我帮你倒一杯水。”
　　他微微颔首。
　　他转身走出房间，不到两分钟端了一杯温热的水，迈步进房间，走到他的身侧，将一杯水递给他。
　　他下意识接过，然后微微仰头喝起来。
　　沈梓乐坐在他的旁边，手肘顶在书桌上，托着下巴，目不斜视地看他。
　　他随口一说：“哥哥，我看见你写奥数题了，你要参加数学竞赛吗？”
　　“不是，它是我的兴趣爱好。”
　　什么变态的兴趣爱好呀！
　　“题难不难呀？”
　　他脱口而出：“当然难。”
　　沈梓乐以为大学霸会带来与生俱来的聪明和天赋，遇到难题能够轻松化解，闭着眼睛都能答对，实际不这样的，只不过他坐井观天罢了。
　　“只要付出努力，所有的难题都能迎刃而上。”
　　“哥哥，”耷拉着眼皮，“你觉得我很笨吗？做的题总是不会。”
　　江奕淮扭头看他，似乎感受到他的忧虑，劝慰道：“我觉得你不笨，你非常努力，很勤奋，考砸了也不放弃，是难得的人。”
　　“你要找对学习的方法，相信你可以一鸣惊人。”
　　他的内心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沈梓乐抬头看他的脸，漾起了嘴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