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锁骨上》祝旭

22、乖乖女会爬墙

　　除夕夜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楚莞刚吃完年夜饭，手机就震动起来。傅恒汋发来消息：「出来一趟，带你去个地方。和大伯说一声，不然他该念叨了。」

　　“大晚上的去哪？”楚莞裹紧羽绒服下楼，就看见傅恒汋靠在路灯下，手里还拿着件厚外套。

　　“去了就知道。”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拉着她往路口走。

　　车子停在市一中门口时，楚莞愣住了：“来学校干嘛？不让进的”

　　“那就翻墙进去看看。”傅恒汋从后备箱摸出个手电筒，眼里闪着点狡黠的光，像高中时那个爱捣蛋的少年。“别和我说你是第一次翻墙。”

　　楚莞确实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以前快要迟到了楚莞就会从角落的围墙翻进去，这不是被一样翻墙的傅恒汋遇到了，当时傅恒汋还震惊，乖乖女会爬墙。

　　“好吧”楚莞尴尬的笑了。

　　楚莞跟着他在围墙边蹲下。傅恒汋先翻了进去，在里面伸手接她：“我接着你。”

　　落在他怀里的瞬间，楚莞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校园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亮着，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傅恒汋牵着她往教学楼走，手电筒的光在地上晃出两道影子。

　　“还记得这里吗？”他站在高二（3）班的教室门口，玻璃上还贴着去年的窗花。

　　楚莞点点头，透过窗户往里看。靠窗的那个位置，正是他们当年坐过的同桌位。

　　“那时候你总爱欺负我。”楚莞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故意碰掉我的笔，趁我不注意藏起我的笔记本，还在我背单词的时候讲冷笑话。”

　　傅恒汋笑了，挠了挠头：“那不是……想让你注意到我嘛。”

　　他其实没说，第一次见她抱着书在走廊里走，阳光落在她发梢，他就觉得这姑娘安安静静的，像株会发光的小草。后来老师调座位，把她分到自己旁边，他紧张得手心冒汗，却只会用欺负人的方式找存在感。

　　“有次我被数学老师罚站，你偷偷塞给我颗糖，结果被老师发现，连带你一起站了一节课。”楚莞想起往事，忍不住笑，“那时候我还在心里骂你笨蛋。”

　　“可不是笨蛋嘛。”傅恒汋低头看她，手电筒的光打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眼里的笑意，“但笨蛋那时候就觉得，罚站也挺好的，至少能跟你一起。”

　　楚莞的心跳漏了一拍，突然想起高三那年冬天，他把自己的围巾拆下来给她围上，说“你脸红的样子比错题本好看”；想起晚自习停电，他借着手机光给她讲题，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背；想起高考结束那天，他拉着楚莞飞奔出校门。

　　原来那些看似幼稚的欺负，早就藏着小心翼翼的喜欢。

　　两人在教室里坐了很久，聊起高中时的老师同学，聊起那些没说出口的小心思。窗外的烟花突然炸开，绚烂的光映亮了整个教室，也照亮了也照亮了傅恒汋眼里的认真。

　　“楚莞，”他握住她的手，声音轻轻的，“遇见你真好。”

　　楚莞看着他，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想起刚成为同桌时，他故意撞掉她的文具盒，两人吵得面红耳赤；想起后来并肩坐在考场上，他悄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想起此刻，他牵着她的手，在他们相识的地方，看一场新年的烟花。

　　时光好像绕了个圈，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却比那时温暖了千万倍。

　　翻墙出去的时候，傅恒汋在她耳边说：“明年新年，我们还来。”

　　“好啊。”楚莞笑着点头，烟花在头顶绽放，照亮了他年轻的脸庞。

　　最好的新年礼物，不是红包和祝福，而是有人愿意陪你翻一次墙，回到过去，告诉你那些藏了很久的喜欢，再牵着你的手，走向更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