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爆改人夫计划》文洛书

133、梦中斩黑龙 震惊，谢归

　　书环在嬉闹的春日中醒来，谢归川和莫临江就在身边，后者正盯着手腕的红绳看。
　　“怎么了？”谢归川问她。
　　莫临江道：“比我预想中多费了一点劲。”
　　说着朝书环这边看来，她有些紧张，好在相差千年的时光不是她能一眼看透的，那段红绳在莫临江眼中就是正常的模样。
　　一旁的荷花池荡来一条船，几个富家公子或手持酒杯，或倚着船舷仰头吃葡萄，或伸手去池中够莲花。
　　几人冲这边大喊：“公子瑨，今日的莲花开得正妙，你有心爱的姑娘吗？采了送给她，她一定会十分欢喜的！”
　　谢归川朝莫临江望去，对方轻轻点了点头：“去吧，装作没有我这个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谢归川去了，那条船很快便往湖中心荡去，琴声歌声远远的飘了过来，越来越淡。
　　莫临江留在原地，将这方天地看了看，这处梦境十分精妙，连湖中的荷花都惟妙惟肖，只是他口中那道黑龙的身影却丝毫不见。
　　串联起三人的红线似乎可以无限拉长，书环朝着谢归川的方向走了几步，确定自己不会错过任何一幕。
　　谢归川在船上被起哄喝了几杯，又弹了一曲，一群人唱的唱跳的跳，期间他总是时不时的朝岸边看去，身旁的青年见状把头放在他脑袋旁边，顺着他的视线一同望去。
　　“岸边什么都没有，你在看什么？”
　　谢归川摇头：“看风景啊。”
　　那人道：“确实挺美的。”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扬声道：“弹琴的可以继续弹，跳舞的停下，我要作画。”
　　正在转圈的青年猛地停下，“凭什么？这么美的地方，就该狂舞一曲。”
　　青年道：“你要舞可以等我画完了再舞。”
　　那人道：“你也可以等我舞完了再画。”
　　“你那舞技莲花看了都得连夜凋谢，有什么好跳的？”
　　“你那画技莲花看了都得后悔破泥而出，有什么好画的？”
　　“你跳舞像疯狗打转！”
　　“你画画像鸡爪乱划！”
　　两人对骂一阵，分不出胜负，纷纷转头，异口同声道：“公子瑨，你来评评理！”
　　谢归川拒绝：“还是由着你们继续吵吧，我要是横插一手，待会你们和好好了我里外不是人。”
　　“看来大家对你们两兄弟的行事作风都有一定的了解了。”
　　“哎，我上次就是好心调解了一次，结果这俩兄弟说我嫉妒他们感情好，没良心。”
　　“没良心。”谢归川笑着跟了一句，一旁的公子哥正抱着酒壶到处给人斟酒，谢归川得了一杯，正要饮下，船身忽然一晃。
　　“怎么了？触礁了吗？”
　　“你傻啊？我们在湖上，哪里来的礁石？”
　　说着跑到船边一望。
　　“这……这……这……”
　　谢归川一听这话不对，扶着船舷低头一看，只见粉绿掩映的荷花池中，清澈碧绿的潭水之下，一条黑色巨物正在其中呈一个圈游动，池水被其带动，中心卷出一个漩涡，整艘船正向漩涡中心倾斜而去。
　　谢归川下意识朝岸边看去，白影一晃而过，船头多了个人，船身像是被钉住了，任凭那巨物如同使力也丝毫不动。
　　船上众人仍旧慌乱不堪，哭的哭喊的喊，像是从没看到船头多了一个人。
　　黑龙见势不对，破水而出，围着船身绕了一圈，想将一船人绞死在这里。
　　莫临江看准时机，提着青山白刺了过去，噗嗤一声，剑尖破开龙鳞的防御，直直卡进两段龙骨的缝隙里，黑龙吃痛一甩，挣开莫临江，在水潭中剧烈的翻滚起来。
　　池底的污泥被翻起，血色被掩盖，黑龙翻滚几圈，找回神志，几只爪子依次扣地，双目如炬看着莫临江，口中发出声声低吼。
　　书环的内脏仿佛都在跟着龙吟一起颤动。
　　莫临江召来青山白，握着剑柄一转，青山白骤然分出数柄，她手一挥，青山白们得令飞去，无视黑龙的反抗，将其头、身、尾以及五爪依次钉死。
　　鲜血咕涌而出，这次是再多的污泥也掩盖不了的血色。
　　“你是谁？”黑龙口吐人言，是个男人都声音。
　　莫临江淌过池水走到它面前，垂眸道：“姑射山，莫临江。”
　　谢归川小心翼翼的过来，刚好把这句话听了个完整。
　　“姑射山……”
　　黑龙大口大口喘着气。
　　“我与姑射山无仇，你为何要插手此事？”
　　莫临江道：“你谋害一国之君，于社稷无益。”
　　“社稷？”黑龙摇头苦笑，“你错了，天下动荡并不是因为我杀了他，相反，若没了我，他的社稷才是真的要完蛋。”
　　黑龙看着谢归川：“这是你们谢家人欠我的。”
　　说完目光上移，落到莫临江脸上。
　　“你强行插手这桩因果，便要做好被因果纠缠的可能。”
　　他轻蔑一笑，缓缓闭上了眼。
　　谢归川不可置信：“这就死了？”
　　莫临江道：“死了。”
　　可下一瞬，一道仿若小蛇的黑影从黑龙尸体下方游出，想趁两人不注意从水中逃走，莫临江一剑刺去，这黑龙最后一缕魂魄也消散了。
　　莫临江道：“这下彻底死了。”
　　谢归川叹气：“只是可惜，未来得及问清到底是什么恩怨。”
　　书环也叹气，那黑龙根本没死透，方才莫临江去刺黑影时，有一条更大的黑影在他们身后的水中一晃而过。
　　黑龙的残魂逃走了。

　　三人从梦境中出来，谢归川回神，除了多出一段记忆外竟无任何不适，连以往梦醒时的混沌感都消失不见。
　　“此事就算了结了？”
　　莫临江将他手腕的红绳解下，道：“应该是。”
　　书环见状也赶紧解开。
　　谢归川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问：“那你是要回姑射山了？”
　　莫临江道：“暂时不回，还有事未处理。”
　　谢归川道：“瞧你脸色，倒像是什么大事。”
　　莫临江的脸色难得有了变化：“算大事。”
　　谢归川安心了，既是大事，人便不会太早离开，他长舒一口气道：“今夜太晚，吾便就在这里歇下，仙子也早些休息吧。”
　　莫临江退了出去，门被合上，屋内只留了两盏微弱的烛火，谢归川掖好被角，闭上眼，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两声，扭头看了一眼莫临江方才坐过的地方，又笑了笑，这才睡去。
　　书环也看笑了，连忙起身去看莫临江的反应，几步迈到隔壁，与谢归川不同，她平静极了，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书环看了一会，轻笑着摇头，去院子里赏月去了。
　　一轮明月时隐时现，书环数着明月现身的次数，这难捱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清晨，晨光微现，莫临江推门而出，在院落里练剑。
　　书环连动作都不曾变，托着下巴坐在檐下，看着看着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谢归川负手而立，看得比她还要认真三分。
　　书环突然来了逗弄他的心思：“二哥，你眼下不是明月楼的少主，看这些看得明白吗？”
　　谢归川嘴角上勾，眼里满是欣赏。
　　莫临江像一只翩飞的蝴蝶，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美感。
　　“你眼下在想什么？是觉得莫姐姐好看？还是觉得她很厉害？还是二者都有呢？”
　　“你会就一直这么看着吗？还是有别的动作？哎，莫姐姐是为了什么事才留在这里的啊？鹤非白又为什么黑化？我该怎么告诉你们那黑龙没死透啊！”
　　她无奈极了，一声接一声的叹气：“要是时光可以停在这一瞬就好了。”
　　可惜时光还是匆匆流过。
　　莫临江收了剑，漫天的梧桐叶失力坠在身后。
　　“大王。”
　　“莫仙子，吾可以这么叫你吧？”
　　莫临江顿了顿：“大王随意。”
　　谢归川笑道：“好，那吾就这么叫你，莫仙子，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可有什么需要吾帮助的地方？”
　　莫临江摇头：“暂无。”
　　“好，有需要随时让内侍来凤凰台找我。”
　　谢归川又看了她一眼才离去，莫临江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在院中寻了处地方修炼。
　　书环疑惑，这就完了？谢归川不再说点别的吗？
　　她的担忧没有持续太久，日落时分，内侍捧着如流水般的珍宝进了梧桐院，依次陈列在莫临江面前，谢归川摇着一柄折扇走在末尾，看着满院珍宝，骨子里都透露出一股孔雀开屏的得意。
　　“莫仙子，你帮吾解决了一桩心事，这都是谢礼，你看看，若有不喜欢的，吾再叫人去换。”
　　烈日西沉，一片火红的光洒在院落中，又被一众珠宝折射一番，简直叫人无法睁眼，谢归川一直注意着莫临江的反应，见她在一件法器上多看了几眼，立马不缓不急的解释：“这是太卜送来的东西，说是千年龟妖的壳，用来占卜最灵。”
　　莫临江道：“千年龟妖的壳没有这么小。”
　　谢归川话头一断，又听她道：“这是龟虚人的壳。”
　　“龟虚人？”
　　“一种小人，不及小腿高，身负龟壳，擅占卜，爱吓人，常在野庙里出没，若要以龟虚人的壳用来占卜，最好取自然离世的，否则卦象会不准，往往呈大凶之兆。这种东西难得，怎么会错认成千年龟妖的壳？”
　　谢归川道：“许是太卜弄错了。”
　　她又拿起一串碧玉雕的柳叶，谢归川介绍道：“这也是一件法器，佩在腰间随人动作相撞出的声音可以驱邪。”
　　“这是南沧海的明珠，夜里会绽放一室光彩。”
　　“这是同样出自南沧海的龙纱。”
　　“这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
　　“这是宫内能工巧匠打的首饰。”
　　“这是他们前些日子捉到的水精。”
　　莫临江端起陶盆，水中钻出两个脑袋，一脸好奇的望着她。
　　是庆忌。
　　谢归川啊了一声，“吾逗了那么久都没理我，一见到你就都出来了，偏心！”
　　他伸手去弹两个小脑袋，庆忌呀哦一声缩回水里，谢归川弹了个空，又气又好笑：“看来是不喜欢吾了。”
　　莫临江道：“因为我身上有仙力。”
　　谢归川了然：“原来是贪图这个，你们两个小东西也想成仙吗？”
　　庆忌又把脑袋钻出水面，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谢归川问莫临江：“你若是成了仙，岂不是不再踏足尘世？”
　　莫临江道：“或许吧。”
　　谢归川不再说话，心里却想：那可千万要晚一些，最好等到他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