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爆改人夫计划》文洛书

109、启程 去干大事

　　如果说，先前各派宗主还能勉强维持住体面的话，这些秘籍一出，便是连此时身置何处都忘了。
　　门派世家得以延续，靠的便是独一无二的功法，若连这些都被人偷去公之于众了，除非他们有能力研究出新的功法，否则必然走向瓦解。
　　楚择抢在众人前面问道：“这些也是从姑射山找出来的？”
　　书环点头：“自然。”
　　玉洛看着面前厚厚一叠无端门秘籍，轻轻叹了一声：“姑射山，实在有辱仙山之名。”
　　“他们是用何种办法得到其余门派秘籍的？”
　　这正是所有人心中所想。
　　书环看向巫山众人，灵雨俏皮的朝她眨了眨眼。
　　她答：“自然是杀掉一人，再以对方的身份生活下去，有人一直用这个办法潜伏在各派中，也正是因此，各派才没有古国一事一字一句的记载，灵山主，这人的易容水平比起巫山如何？”
　　灵雨父亲是玄道中出了名的美男子，年轻时便引得人人倾慕，如今灵雨都长大了依旧没个正形，他手持一把折扇，脸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要论易容，整个巫山自然是我最厉害，可要让我跟这人比，那还是他险胜。”
　　众人纷纷心道，这句话恐怕要去掉那个险字才可信，奈何灵折是个风吹雨打都撕不破脸皮的，他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继续道：“我们学易容只是为了换副面孔游走世间，可若要变成另一个人，需要注意的可就多了，需要模仿对方的习惯、爱好、品行……这种完全抹杀掉自我的易容术，确实要比巫山的厉害些许。”
　　从山道：“这些妖物看起来倒像是以饲妖秘术养出的。”
　　连秦道：“不止于此，我猜，过去那几次轮换阵引出的妖患里的妖，估计也是这样来的。”
　　书环挑了挑眉，看向白荣：“白家主，依我所见，吴浮入魔、吴勤假死、姑射山偷盗各派秘籍、暗中饲妖，这一连串的事情都藏住了，一个活了几百上千年的人，偷偷潜伏在玄道内，暗中杀掉知情者，抹去诸多前辈留下的痕迹这种事也不算太难接受吧？”
　　楚择喝了一口茶，半眯着眼道：“白家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白家一向与姑射山交好，他们所做的这些事，你是否知晓并隐瞒呢？”
　　灵折笑眯眯道：“那么多事都藏住了，相比之下，白家知情不报都算不得什么大事了。”
　　“唉，白家主先前还想将此事遮掩过去，也不知能从中获利多少。”
　　“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获利少了怕是没人敢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片刻间就给白荣扣上一顶帽子，他想辨别，两人却不给他机会，其子白权强行打断两人的话。
　　“楚家主，灵山主，此言差矣，家父所言，并非是为遮掩此事，众所周知，白家同姑射山一向走的近，彼此互通婚姻，但这皆因从前姑射山以假面目示人，我们不知其虚伪，只以为姑射山如民间所传那般，是一座极有底蕴的仙山，唉，说起来也是我们不对，没早一些看清他们。”
　　楚择看着白权：“从前只知白少主聪慧，如今一看才知所言不虚。”
　　白权谦虚道：“哪里哪里，楚伯折煞我了。”
　　玉洛道：“眼下可还有人质疑此事？”
　　堂中无人应答。
　　“那便……”
　　“玉宗主。”
　　白权突然开口。
　　“眼下我们不知对方出于何种目的干出这种事，而自上次一别后，姑射山弟子悉数被囚姑射山，至今仍未放出，在下以为，姑射山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事，说不定就与这一场浩劫有些联系，不如派人前去多加查探。”
　　书环道：“姑射山若与此事有关，必定不会多言，上次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
　　白权透出两分得意：“那可未必。”
　　白荣起身：“我白家因与他家走的近，免不了被怀疑，不如就由我们走这一趟，必定挖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
　　说罢一甩衣袖，领着几人出了议事堂的门，门外候着的白家弟子也悉数跟去，玉洛几番呼唤也没留住这群人。
　　“白家今天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或许是受刺激了。”
　　“他们这一去，不会真是想从姑射山那里挖出点什么东西来吧？”
　　白家离去突然，众人议论纷纷，知晓内情的几人却道没有这么简单，白家与姑射山向来走的近，光凭一句不知对方真面目可推脱不过去，谁知他们这一去是去查真相还是去汇合。
　　楚择道：“白家主行事虽过激了些，却也不无道理，陵都那边急需人手，姑射山却也不能不管，不如派弟子前去陵都，我们几个老一点的去趟姑射山，事情了结后再赶往陵都，如何？”
　　众人深知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只能点头应下：“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事出紧急，由不得众人再多耽搁，楚择率先出，从人群中点了几个人，“你们携我令信回楚家，除却二十名驻守家族的弟子外，其余人连同法器全部调往陵都。”
　　说罢又点了十名弟子：“你们负责召集楚家分布在各斩妖台的弟子，务必尽快赶往陵都。”
　　最后将自己带到无端门的那群弟子托付给族中长辈，“阿蘅，你同他们一起去。”
　　楚蘅应下。
　　楚择转身道：“各位，我楚某人可是快了你们一步。”
　　灵折从他身旁走过，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跑那么快做什么？又不是什么好事。”
　　灵雨冲楚蘅做了个鬼脸。
　　一批又一批人从无端门离开，湛蓝色的河面上挤满了竹筏，你挤我我推你，互相催促彼此。
　　“好热闹啊。”书环站在山边看着。
　　元清道：“以前无端门有盛会的时候更热闹，你甚至能看见他们把竹筏排满河面当石板路走。”
　　书环想象了一番那场面，真是热闹至极，也同这条河凄美的氛围相去甚远。不多时，竹筏渐渐减少，河面逐渐平静下来，连同这座山都空了大半。
　　兰驿被叫去帮忙，半晌后回来道：“三宗弟子分派好，只是无端门残留法器阵柱较多，还需清点一段时间，玉师叔让他们明早再动身。”
　　书环回头：“日夜不休忙了几天，是该明早再动身。”
　　“说起来，我们是跟师叔他们一起去姑射山，还是先一步去陵都？”
　　书环侧身望向西北，若换作平时，她一定会好奇白家到了姑射山会做什么，奈何冥冥中总有一道声音告诉她裴殊就在陵都，加之莫临江和谢归川二人也被带到了那处，她毫不犹豫道：“去陵都。”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知师姐怎么样了？”
　　兰驿面带愁绪，一想到这一路上势必有许多奇特的风景，又开心起来。
　　元清偷摸在书环耳边道：“书姐姐，师兄疯了。”
　　“好你个臭小子，敢说我坏话，当我没长耳朵是吧！”
　　歪七扭八立马撸袖子：“兰兄，我们来帮你！”
　　四人你追我赶，风也似的从玉洛一群人面前刮过，书环叹了口气，不紧不慢的追赶几人。
　　楚择并不知几人方才的对话，遂问：“书姑娘，你们去姑射山吗？”
　　书环道：“我们明日一早去陵都。”
　　“那正好，可以跟晏少主他们一起，小晏，你常年闭关，修为了得，却不知做这些事行不行，你可别落下人啊。”
　　晏苍望眼也不睁：“不会。”
　　玉洛自她走来时便一直注视着她，待几人打趣过一番后才开口询问：“书姑娘，姑射山的那些东西，是你一个人取出来的？”
　　书环道：“自然不是，我们一群人都去了的。”
　　“包括临江？”
　　“自然。”
　　玉洛浅浅一笑，却不再问了。书环抬头一看，发现晏苍望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附近几位天宗的弟子也都一脸好奇的看着她，却没开口。
　　书环觉得有些奇怪，却没追问。
　　她回了住处，几人将东西一收拾，并排躺在屋顶，闲聊一会后便沉沉睡去，写有莫临江、谢归川和裴殊名字的纸人被他们用瓦片压在了几人中间，书环趁几人睡着了捡起“裴殊”，将其夹在怀中，只露出半个头。
　　翌日一早，元清最先醒来，他掏出丝线缠住书环的手轻轻一扯，书环幽幽转醒，他用手指来回比划一圈，书环明白了他的意思，刚想动身，一旁的兰驿也醒了，不得已，元清只好又比划了一圈。
　　兰驿窃笑应下，三人亲手亲脚的从屋顶离开，在屋檐下躲了一会，不多时，歪七扭八翻了几个身，嘟嘟囔囔的问：“几时了？”
　　“还早吧，都没人叫我们。”
　　歪七睁开一只眼看了看，闭上，随即又睁开，猛地起身。
　　扭八被他吵醒了。
　　“怎么了？”
　　“人呢？”
　　“什么人？”
　　“兰兄他们呢？”
　　“我怎么知道？”
　　“不会是走了吧？”
　　“走了为什么不叫我们？”
　　“废话，当然是不想我们涉险啊！”
　　两人连滚带爬的从屋顶跳下，同手同脚往外追，歪七边走边抓被自己睡乱了的头发，不经意瞥见屋檐下站着三个人，仔细一看，竟是早已离开的书环三人。
　　“哥！”
　　“干什么？”
　　“他们没走！”
　　扭八退了回来，两人在门口眯着眼睛看他们。
　　兰驿扶着元清的肩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哈，七妹八弟，你看见他俩的动作没有，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兰兄，怎么可以这么骗我们呢？”
　　兰驿理直气壮道：“不是我，这次是我师弟带的头。”
　　元清往书环背后一缩，书环一见这俩人的脸就憋不出笑，歪七扭八瞪了三人一会，直到天宗弟子来叫几人上路才被迫收回目光。
　　几人同三宗弟子汇合，玉洛等人昨夜便赶往姑射山，等他们一走，无端门便只剩下十余个守山弟子，书环道：“若是这时有人来抢占无端门，怕是易如反掌。”
　　晏苍望道：“我们离开之后，无端门会藏起来。”
　　“藏？”
　　兰驿解释道：“就像是那些隐世仙山一样，藏在世人看不到的地方，如果我们都回不来，那它就会一直隐藏下去，像传说中突然消失的仙山一样。”
　　河面上挤满了竹筏，几人踏上其中一排，前面的竹筏上探出一根竹竿，在水底轻轻一撑，竹筏轻飘飘的荡走，后面的竹筏上伸开一根竹竿，在他们所乘这一扇上重重一怼，迎面荡来的风吹起红色裙摆，书环迎风回头，湛蓝河面上一群竹筏跟了过来，再往后，河面波浪未歇，芦苇丛中风中摇曳，将离别修饰得越发苍凉。
　　无端门主峰下已聚起一股雾气，随着众人的远去，一点点将无端门所在的这片山脉吞没，远远望去，好似这里千百年来便是如此，从不曾变过。
　　身旁，兰驿似乎拍了拍谁的肩膀，“好了，不要生气了，大家这一去能不能回还不知道呢，不得趁此机会开心一点啊！”
　　书环折下一根芦苇放进乾坤袋中，笑道：“未免一路上无聊，我们来讲故事好不好？”
　　兰驿开心起来：“好好好，我最喜欢听故事了，那么，谁先来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