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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阁惊变 赵府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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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别院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隐传来。楚晚宁伏在墙角的阴影处,指尖摩挲着怀中的昙花令。云清炫的话犹在耳边——暗格在《庄子》后面。
她深吸一口气,借着夜色的掩护,翻身上墙。昙花令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她将令牌贴在掌心,感受着上面细微的纹路。这块令牌,或许就是揭开一切谜团的钥匙。
墙内守卫森严,但正如云清炫所说,子时换岗时出现了短暂的空档。楚晚宁如一道黑影般掠过庭院,几个起落便来到主屋侧面。
书房窗口透出微弱的灯光。楚晚宁屏息凝神,轻轻推开未锁的窗扇,翻身而入。
屋内陈设典雅,四壁书架上摆满了典籍。她的目光迅速锁定了一排蓝布封面的《庄子》,正要上前,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楚晚宁闪身躲入帷幕之后,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正是户部尚书杜如晦!
杜如晦神色紧张,快步走到书架前,取下其中一卷《庄子》。楚晚宁屏住呼吸,看着他熟练地打开书后暗格,取出一本账册。
"果然在这里..."杜如晦喃喃自语,忽然脸色一变,"不对!"
他猛地转身,厉声喝道:"什么人?!"
楚晚宁心头一跳,正犹豫是否现身,却见杜如晦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直刺帷幕!
她侧身闪避,匕首擦着脸颊飞过,带起一丝血痕。情急之下,她纵身跃出,长剑直指杜如晦咽喉。
"杜大人,别来无恙。"
杜如晦看清来人,瞳孔骤缩:"楚...楚晚临?你不是已经..."
"死了?"楚晚宁冷笑,"托大人的福,阎王不收。"
杜如晦脸色阴晴不定,突然高声喊道:"来人!有刺..."
话音未落,楚晚宁剑尖一挑,抵住他的喉咙:"再喊一声,我就让杜大人永远闭嘴。"
杜如晦僵在原地,额头渗出冷汗:"你想要什么?"
"账册,还有真相。"楚晚宁逼近一步,"十年前楚家大火,是谁指使的?"
杜如晦眼神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楚晚宁剑尖微微用力,一丝鲜血顺着杜如晦的脖颈流下,"那这些呢?"
她左手取出从衙门抄录的火油记录,甩在杜如晦脸上。杜如晦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他颤抖着说,"是赵德昌的主意...他说楚将军查得太紧..."
"我兄长呢?"楚晚宁声音冰冷,"他做错了什么?"
杜如晦突然诡异一笑:"你兄长?他错就错在太聪明了..."他猛地抬手,袖中射出一支袖箭!
楚晚宁早有防备,侧身避过的同时,长剑划过杜如晦的手腕。账册和匕首同时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最后一次机会。"她剑尖抵住杜如晦的心口,"幕后主使是谁?"
杜如晦嘴角溢出鲜血,狞笑道:"你永远...不会知道..."
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七窍流血,转眼间便气绝身亡——竟是提前服了毒!
楚晚宁暗骂一声,迅速捡起账册翻看。里面详细记录了十年来漕运贪污的每一笔款项,而接收人的签名赫然是...刘瑾!
"这不可能..."她手指微微发抖。云清炫的义父,竟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楚晚宁来不及细想,将账册塞入怀中,翻窗而出。刚落地,就听见院内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有刺客!"
"杜大人遇害了!"
楚晚宁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向围墙方向移动。眼看就要翻出墙外,一支冷箭突然从暗处射来,正中她的左肩!
剧痛让她险些松手,她咬牙拔出箭矢,翻身落在墙外。鲜血很快浸透了衣袖,但她不敢停留,跌跌撞撞地向城中跑去。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楚晚宁的意识开始模糊。拐过一条小巷,她终于支撑不住,靠墙滑坐在地。
"看来楚大人需要帮忙啊。"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楚晚宁抬头,只见云清炫蹲在墙头,白衣上沾满血迹,却依然笑得云淡风轻。
"你..."她想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按住。
"别动,箭上有毒。"云清炫跳下墙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喝下去。"
楚晚宁警惕地看着他:"账册上写着刘瑾的名字。"
云清炫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苦笑:"所以你现在怀疑我了?"
"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会给你。"云清炫强硬地捏开她的下巴,将药水灌进去,"但不是现在。"
药水入喉,一股暖流瞬间蔓延全身。楚晚宁感到肩上的疼痛减轻了些,但头脑却越发昏沉。
"睡吧。"云清炫将她打横抱起,"等你醒来,一切都会明了。"
楚晚宁想要挣扎,却抵不过药力,很快陷入黑暗。昏迷前最后的印象,是云清炫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痛楚...
不知过了多久,楚晚宁缓缓醒来。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肩上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包扎。房间简朴但整洁,窗外传来潺潺的水声。
"醒了?"
云清炫坐在窗边,正在擦拭他的软剑。阳光透过窗棂,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哪里?"楚晚宁试图起身,却被他按住。
"我的安全屋。"云清炫递给她一杯水,"放心,赵德昌的人找不到这里。"
楚晚宁没有接水,而是直视他的眼睛:"账册上写的是刘瑾。"
"我知道。"云清炫放下杯子,"那是栽赃。"
"证据呢?"
云清炫沉默片刻,突然解开衣领,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伤疤:"这是三年前,我潜入影阁总部时留下的。当时我偷出了一封信,是赵德昌写给影阁阁主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递给楚晚宁。信上清楚地写着,要将贪污的罪名嫁祸给刘瑾,以报当年刘瑾查办漕运之仇。
"义父早就知道他们的计划,所以派我暗中调查。"云清炫的声音低沉,"这些年,我以琴师身份为掩护,一直在搜集证据。"
楚晚宁将信将疑:"那你为何不早说?"
"因为..."云清炫刚要解释,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他脸色大变,一把拉起楚晚宁,"走!他们找到这里了!"
两人刚冲出房门,十几支火箭已经呼啸而至,瞬间点燃了小屋。浓烟中,楚晚宁看到数十个黑衣人将院子团团围住。
"跟我来!"云清炫拉着她向后院跑去。
后院临河,停着一艘小船。两人刚跳上船,追兵已经赶到岸边。
"云清炫!"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喝道,"阁主有令,交出昙花令和那名男子,饶你不死!"
云清炫冷笑一声,长篙一点,小船迅速离岸:"回去告诉你们阁主,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黑衣人怒极,一声令下,数十支箭矢破空而来。云清炫挥舞长篙格挡,却仍有一箭射中他的大腿。
"云清炫!"楚晚宁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没事..."他咬牙折断箭杆,"顺流而下,半日可到金陵。我义父在那里等我们..."
楚晚宁接过长篙,看着渐渐远去的追兵,和熊熊燃烧的小屋。她转头看向因失血而面色苍白的云清炫,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神秘的男人,究竟还有多少秘密?而这一切,又与兄长的死有何关联?
小船顺流而下,两岸青山如黛。楚晚宁知道,前方的金陵城,或许就藏着所有谜题的答案...《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