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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血火突围 伤疤脸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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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疤脸等人好似脚下生风,竟比米海棠还着急。云层渐渐西移,露出半个月亮来,米海棠偷偷观察这几人,除了伤疤脸还有两个瘦子一个胖子,每人面露凶色,手握一柄长刀,在月色下发着惨淡的光。米海棠被他们团团围住,几乎没有逃跑的机会。
城外的路并不崎岖,但米海棠精神紧张了一夜,脚踝的伤口每一步都给她带来痛楚,这一路对她而言犹如翻越刀山。她咬紧下唇一声不吭,心想,家中何时有秘传之术,这是干什么的呢,从未听爹爹说起过。真是不幸,为了这完全不存在的东西,我家竟然遭到如此一劫。爹爹和娘亲不知生死,还有嫂嫂和侄子八成也难逃毒手,哥哥还在行商未归家。想到这里,米海棠眼露凶狠,死死盯着伤疤脸的背影。
伤疤脸见米海棠安静得出奇,不免疑心,说道:“小丫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劝你不要多想,你胆敢有任何异动,我都会第一时间把你的头拧下来。”
米海棠闻言不禁浑身一颤,即便是面对着伤疤脸的背影,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就像一条巨蟒缠绕着她,缓缓地勒住她的脖颈,呼吸变得急促。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如细蚊:“那你就永远找不到秘传之术了。”
“哈哈,那我就把你们家拆了,挖地三尺也能找到那条秘道。”伤疤脸淡然一笑,言语中充满了不屑。
米海棠心中一惊,她实在害怕现在的自己失去了价值,暴尸于荒郊野岭,从此米家再无希望。她强忍着恐惧尝试转移话题:“你们是谁派来的?”
走在身后的胖子不耐烦地推搡着米海棠,没好气地说:“我说米大小姐,你能不要再说话了么?啰哩八嗦了一晚上,我们也很累。”
伤疤脸冷眼看着,说道:“小丫头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并不想伤害你。你老老实实带我们找到秘术,或许还能有一条——”
“汪汪——”一条黑棕色的巨型犬像一道闪电冲进人群,吓得他们以为中了埋伏,抱头四处逃窜。伤疤脸不愧是老江湖,很快看清情形,拿起大刀开始反击。他双手握刀,见巨型犬朝他扑来,看准时机,举着大刀朝巨型犬的咽喉直直砍去。突然,嗖嗖两声,伤疤脸的胳膊上竟扎上了两支飞镖。伤疤脸吃痛,一脚踢开巨型犬,他担心有人来救米海棠,于是顾不上那么多,先来到米海棠身边,右手死死抓住她。米海棠见状全力挣扎,巨型犬那双犹如鬼魅般的铜铃大眼在月光下发出惨白的光。它奋力向伤疤脸扑去,一口咬住伤疤脸的右手。米海棠感到伤疤脸的手一松,拔腿就跑,也不分方向。黑夜中巨型犬也不知受了几刀。余下的人也顾不上巨型犬,伤疤脸沉着地喊:“快把她捉回来!”他们在后面直追。那犬便与伤疤脸纠缠。又听得嗖嗖几声,米海棠身后的人“哎哟哎哟”叫起来。
米海棠暗喜。她倒也不笨,拼命往树林里跑。在夜晚,那些纵横交错的树枝就是她天然的屏障。谁知一瘦子腿脚快,一把抓住米海棠的右肩,往回一抓,米海棠重重跌倒在地。瘦子大喜:“捉住啦!”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白光闪过,砰一声,瘦子不知被什么踢飞。
原来是一少女从天而降,身着一袭白衣,像一支冬日白梅。她扶起米海棠,轻声说:“跟我走!”
这时,伤疤脸已经摆脱了巨型犬赶了上来。一刀砍过去又拦住了二人去路。白衣少女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伤疤脸觉得好笑,说:“我们是谁与你何干。你又是谁?”
白衣少女几分傲气,答道:“你管我是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伤疤脸借着月光打量着白衣少女,见她年纪尚小,清瘦如松柏,乌发如瀑布,肌肤胜雪,眉眼间刀霜逼人。思忖片刻说:“既然我们无冤无仇,你走吧。”
白衣少女更是朗声说道:“你们以大欺小、以多欺少。要不是我出手相救,你们就要打死这位姐姐了。”
米海棠见这位白衣少女身量不足,知是比她还小的女孩子,心中满是感激,但转念一想,她救自己出去的希望不大,便说:“多谢你出手相救,你还是快走吧。”
伤疤脸心道,少年侠客见了不少,这纯纯来送死。但小小年纪有如此胆识,也算有小英雄一个。他耐着性子说:“小英雄,我无意伤害你,但是你要是再来纠缠,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将胳膊上的两支飞镖扔在地上。
白衣少女一脸正气,丝毫不惧,脸上甚至还有几分神气,她吹了两声口哨。米海棠以为有救兵来,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只可惜什么也没有。这时白衣少女有些慌了神,接连又吹了几声口哨,还是没有反应。她着急地喊道:“追风!追风!”
伤疤脸轻蔑一笑:“你是在叫那只狗么?”他向旁边偏偏头。
那只巨型犬转眼间竟然奄奄一息,一股股暖血浸染了周边草地。白衣少女见状扑过去抱住巨型犬直呼“追风、追风”,奈何那犬只能在喉咙处努力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伤疤脸好言相劝:“小姑娘,小小年纪不要学乱七八糟的东西。拔刀相助?笑死人了。你快走吧。”他还是没有伤害白衣少女的意思。
白衣少女恶狠狠地看着伤疤脸,说道:“你要为我追风偿命!”说着拼了命似的向伤疤脸攻去。米海棠见白衣少女痛失爱犬,心中也跟着难过,但她不敢贸然出去,那可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只好悄悄藏起来,希望黑夜像一条温柔的毯子将她包裹起来。
伤疤脸的功夫与他的伤疤一样有点东西。虽然白衣少女剑气凌冽逼人,但面对伤疤脸这样的老江湖还是显得后力不足。伤疤脸一刀砍来,白衣少女手中的剑竟然飞了出去。三五招下来白衣少女就已经招架不住了,在左一刀右一刀的进攻下,白衣少女节节后退。
米海棠见白衣少女无法抵挡,不想连累她白白丢了性命,连忙大喊:“快停下来!我把密道钥匙给你们!”说着她从身上扯下一个东西用力朝反方向一扔,果然几人被吸引过去。伤疤脸见状并没有放弃对白衣少女的进攻,甚至还有半分怀疑,就这么一分神,被白衣少女找到破绽,一记飞踢,伤疤脸竟倒地不起。
“跑啊!”米海棠大喊。
二人发疯一样跑进一片林子里。此时伤疤脸等人已找到米海棠扔出的钥匙,发现竟然只是一个铁质口哨。另一边他们再进林子里寻找两个女孩,哪里还找得到。
米海棠与白衣少女跌跌撞撞地跑到林子深处。脚下踩着干脆的黄叶,咯吱咯吱作响。二人靠着一棵粗壮的槐树根瘫坐下来,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你为什么救我?”米海棠望着月光问道。现在她总是保持十二分警惕。
白衣少女声音细若游丝,还是努力地喘着大口粗气说:“我见他们将你团团围住,言语又十分不友好,料想你是被他们擒住无法脱身。”接着她又低下头黯然低语:“他们说只是几个小毛贼,没想到连追风也……我也……”
此时米海棠惊讶地发现白衣少女竟然身负重伤——腹部的鲜血已经在她的白衣上开出了一朵朵刺眼的花。定然被那伤疤脸砍伤。她惊呼:“你受伤了!快,起来。我带你去疗伤!”
白衣少女越来越虚弱,她冰冷的指尖搭在米海棠的手腕上,在她耳边轻轻说:“江府……江临燕……”说完白衣少女便昏死过去。
米海棠颤抖地解开她的衣衫,腹部被温热的鲜血浸湿,她猛然撕下一条自己的裙摆给她紧紧裹住。米海棠不断地说:“你醒醒,别昏睡过去!我恐怕一人无法把你带回城里。”米海棠狠狠地掐了她的人中、胳膊、腿,白衣少女依然紧闭双眼,只有脉搏轻轻地跳动。
冷汗顺着米海棠的发梢滑落,她心中盘算:我着急回城,这一路上凶险未知,带上她几乎不可能。但是总不能丢下她不管,且不说是救了我的人,就是陌生人也不能见死不救。她说的江府是城南书香世家的江府么,听说家教极严,连洒扫婆子都要背上几句《论语》。难道她是江家小姐?竟如此英勇。此地不宜久留,若那些人找到这里就麻烦了,还是想办法把她送回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