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晚宴与试探 欢迎回到霍 ...
-
德拉科走在走廊上。列车震动逐渐归于平静，刚才的寒意仍像钝刀刮在骨头上。他拉了拉斗篷领口，鼻尖泛冷。
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然后才走开。
包厢内，哈利靠在软垫上，手指还握着那块只剩半角的巧克力。赫敏正说着摄魂怪的事，罗恩则瞪着窗外，显然心里还在为马尔福说的话而不快。
“你真的没事吧？”赫敏又问了一遍，眉头皱得快拧成麻花，“你晕倒的时候脸色比石像还白……”
“我没事。”哈利打断她，声音低哑。他扫了一眼窗外的走廊，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没有金发身影。
“你在找谁？”罗恩疑惑环视四周。
“没什么。”哈利说得太快了些，把巧克力塞进口中，“就随便看看。”
——
城堡灯火遥遥在望，夜色将霍格沃茨衬得像某种沉默的巨兽。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夜幕中缓缓驶入站台。
列车停稳时，德拉科第一个起身，掀开包厢的门，克拉布和高尔还在鼓起腮帮子进食，也连忙起身。他没有回头，走了一会后听见身后一阵喧闹，罗恩和赫敏的声音混在一起传来，哈利没出声，但脚步声紧随其后。
“快点，别丢下我！”罗恩气喘吁吁地抱怨了一句。
“你本来就慢。”赫敏回敬，鞋跟踩在地板上哒哒作响。
德拉科看了眼前方黑压压的人流，隐入其中。
黑湖边，天色已暗，马车排成整齐一列。德拉科跟着人群登上马车时，感到背后一阵熟悉的目光。他只略微侧头，确定那目光来自波特。
卢平教授独自站在远处，披着旧斗篷，看起来比整个马车队都更孤独。
“那是今年的新教授？”德拉科听见潘西小声嘀咕，“像个无家可归的。”
“真该看看他的行李箱有没有跳蚤。”布雷斯接话，笑了一声。
德拉科没应。马车晃动，他望向窗外，黑湖波光翻涌，城堡轮廓在远方升起，像一座沉默的堡垒。
开学晚宴如期举行。
“坐在波特身边的是新教授？”德拉科侧头问。
“当然不是，他在教师席。”潘西看他一眼，“你盯哈利波特干嘛？该不是还想着接着吵架？”
“我只是——”德拉科压下语气，“确认下他有没有被巧克力噎死。”
“哈哈？你关心他的死活？”
“我关心巧克力的质量。”他语调不变，眼睛仍不自觉地扫向格兰芬多长桌。
头顶的烛火忽然一暗，大门再度打开。
新生鱼贯而入，麦格教授带着他们站在分院帽前，一一宣读姓名。德拉科没听名字，只在目光飘向高桌时停住了。
——卢平教授坐在最边上，神情温和，脸色却苍白得过分。他穿着那件皱巴巴的袍子，靠长桌的角落而坐，像是和这热闹格格不入的幽灵。
分院结束时，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举杯向学生们致意。
“欢迎回到霍格沃茨，我亲爱的孩子们。”
掌声响起。
“在你们饱餐一顿之前，我只有几个简短的通知要宣布。”老人的声音温和而有力，“首先，我必须向你们提及一件严重的事情。由于阿兹卡班发生的越狱事件，霍格沃茨将暂时由摄魂怪看守。他们在学校各处巡逻，请各位学生避免单独行动。”
大厅里响起低声骚动。
“其次，”邓布利多微微一笑，“我很荣幸地介绍我们的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
卢平站起身，微笑着点头。掌声比预想中冷清不少，德拉科扫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没人拍手。他也没动。
“我叫莱姆斯·卢平。”他说，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稳的力量，“今年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希望你们在我的课堂上，能学到真正有用的东西。”
台下窃窃私语不断。
德拉科没说话。他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忽然想到一件事：这一年，摄魂怪不止出现在列车上。
于是德拉科放下杯子，侧头对潘西和布雷斯轻声说了句：“我们今年的课，恐怕不会太无聊。”
——
晚宴开始后，食物凭空出现在金碟上，整间大厅热气腾腾。德拉科尝了一口焖牛肉，很快放下刀叉。他没什么胃口。
他自己没看哈利的方向，但耳边总是会断断续续地听到那边传来的交谈。
“真的，我没事了。”哈利第七次重复。
“卢平教授给你的巧克力真有用。”赫敏松了口气，“之前你昏过去的时候我吓死了。”
“我就说你该多吃点糖。”罗恩抓起一个馅饼，“卢平是个不错的家伙，跟奇洛和洛哈特完全不一样。”
“他很平静。”哈利低声说，“我记得……在我昏过去前，他第一个冲进来的。”
德拉科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手。他脑海里仍回响着哈利的语气。那不是感谢，是疑惑。
——
“晚宴结束后别乱走。”邓布利多站起来，再次举杯，“注意宵禁时间，摄魂怪不会分辨谁是调皮学生，谁是误入者。”
德拉科站起身时，还特地绕开了从容离开的卢平。他不想现在和他正面接触。还太早了。
学生们被学院级长带着回宿舍。斯莱特林地下寝室仍旧冰冷幽暗，石壁上浮雕如常。
斯莱特林通道外，潘西还在嘀咕：“你今天怪怪的，一路上不吵不闹也不骂人，感冒了？”
德拉科没理她。他推开石墙，走入熟悉的阴影中。
这个夜晚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即将开学的霍格沃茨。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