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摄魂怪混乱 他不会忘记 ...
-
空气骤然一冷，仿佛有看不见的水雾从地板缝隙里渗出，顺着包厢的门缝涌入。
列车开始不自然地颠簸，灯光一闪一闪，像被什么沉重的阴影掠过。下一秒，整个车厢都陷入一种冰冷又压抑的静止中。
“怎么了？”哈利的声音打破寂静。他的眼神变得警觉，却掩不住语调下的迟疑。
德拉科没回答。他在等。他知道是什么东西在靠近，甚至不需要看，就能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剥皮蚀骨的痛感。
——摄魂怪。
他握紧了魔杖。记忆的缝隙在往外渗血。上辈子的这一幕他并不陌生，但这一次角度变了。
风更猛了，列车似乎震颤了一下。灯光骤然熄灭，空气温度骤降，像一只巨手捏住了脖颈。
车厢外传来门撞开的声音。接着是一种冰冷到骨头的气息，像是要把回忆都一并拖出来。
“你们感觉到了吗？”哈利问。他扶着座椅，明显站不稳，手指死死扣在靠背上。
“你问我有没有感觉？”德拉科轻笑了一下，“波特，你是不是冷得说胡话了？”
罗恩和赫敏刚想反驳，哈利却忽然皱起了眉。他捂住额头，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他喘得厉害，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在胸口。
德拉科的眸子一沉。这种反应......摄魂怪的压迫感确实强，但这……太激烈了。
“波特。”他低声说了一句。
哈利没有回答。他的眼神有些涣散，整个人像是瞬间脱了力。
紧接着他被扶起来，眼神恍惚，脸色惨白。赫敏紧张地握着他，罗恩在一旁手足无措。
包厢门“啪”地一声被猛地拉开。
一道披着破旧袍子的高大黑影无声地飘进来。它没有脚，袍子下是一团蠕动的黑雾，一股冰冷到发痛的气息扑面而来。
摄魂怪探过身，向着哈利俯下去。
德拉科本能地往侧边退了一步，但目光始终锁在哈利身上。他站得太直，像是不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德拉科没动。他知道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卢平会出手。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暴露。再说了，突然的接近是会让人起疑的。
果然，门外忽然响起一声低喝。
“Expecto Patronum！”
银光爆闪而出，一道模糊的动物影像横冲直撞，把摄魂怪狠狠逼退。
哈利的身体猛地一晃，几乎是跌回了座位上。
“别动。”
一道低沉的男声骤然响起，一道银白的光芒扫过，像剑一样将黑影劈退。空气中腾起薄雾，摄魂怪退了出去。
德拉科下意识握紧了魔杖。他看清那道身影——是那个破旧外袍、胡渣斑驳的中年男人，早前坐在最前车厢里一动不动的。
“都没事吧？”男人声音低哑，脸上带着某种长年疲倦的温和。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巧克力，先递给了门口车厢吓傻的纳威与金妮。
“吃了它。”他转向德拉科，“对你有好处。”
德拉科没动，只微微点头，接过巧克力。他依旧站在原地，视线落在地上的波特身上，无法移开。
哈利还未醒，脸色苍白得可怕，额角一缕湿发贴在皮肤上。
这不是虚弱。这是某种更深层的反应——和他记忆中任何人都不同。
“他会没事的。”男人说，声音像在确认，“只是晕倒。”
接着，他半跪下来，轻拍哈利的脸颊，又将一块巧克力塞进他掌中，又递了几块给扶着哈利的罗恩和赫敏。
几秒后，哈利微微睁开眼。
“我——”他嗓音沙哑，“我们刚才……”
“摄魂怪。”男人平静地回答，“守卫阿兹卡班的东西。上车检查犯人有没有混入列车。”
他顿了顿，“我是莱姆斯·卢平，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闪电疤？你是哈利·波特，对吧？”
卢平说完未等波特回答就转头打量整个车厢。“摄魂怪没有理由检查学生包厢。我会向校方反映。”随即就在包厢坐下了。
哈利缓缓点头，嗓子发干地应了一声。
德拉科站在一旁。他记得这个名字。上辈子，卢平一直是邓布利多的信任对象之一，是那个“狼人教授”，也是最终参与凤凰社行动的人之一。他在战争初期就被盯上，死得早，留下了一个孤儿。德拉科记得对方死的时候，血染狼形。
他记得太多死人的脸。
德拉科想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始终没坐下。
而波特在罗恩和赫敏的关心中缓了缓开了口。“…..我没事的，真的。”安抚着罗恩赫敏的情绪。
哈利靠着椅背喘了几口气，终于恢复了些颜色。赫敏不再说自己很抱歉转而絮絮叨叨地问着卢平教授的来历，罗恩则小声抱怨摄魂怪让巧克力都吃不出味。
车厢一角沉默了一会儿。
但其实对于德拉科来说，摄魂怪的阴冷气息还未完全散去。他在压下胸口翻涌的旧影——那些死人、鲜血、崩塌的宅邸、父亲的眼神，还有母亲在火焰中叫着他名字。
那才是他真正该记住的东西。
无论哪种，他现在都不能表现出来。
德拉科视线扫过他们三人，嘴角轻轻一抬：“既然你们没事了，我就不打扰了。”
语气听不出讥讽，只是礼貌得疏远。他将袍子整理好，像是下意识避开什么似的看向窗外。
“我该回我自己的车厢了。”他说，语气不咸不淡。
哈利看着他没说话，试图撑起身子。
“这种天气真扫兴。”德拉科说完这句，才打开车门，“希望晚宴前别再遇上那种东西。”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轻轻地合上车门，走廊上传来他踩过地毯的脚步声，稳而有节。
赫敏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礼貌？”
罗恩皱眉：“这才不正常。”
哈利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德拉科离开的门缝上，眼神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追寻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