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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羞愤 我就喜欢你 ...

  •   第二天早上,宋正因是被浴室里的水声吵醒的,水流滴滴答答打在地板上,像是有人在他房间里洗澡。

      宋正因宿醉未消,睁眼是陌生的天花吊顶,他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哪。

      直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门锁咔哒一声打开,有人出来了。

      一道冷幽幽带着怨气的男人声音响起,“醒了。”

      宋正因浑身一震,不是因为他听出这道声音属于蒋煦年,也不是震惊于蒋煦年竟然凭空出现在他房间里。

      真正让他瞳孔骤缩的,是蒋煦年洗完澡之后,竟是什么都没穿,浑身赤裸的朝他床边走来。

      宋正因刚睡醒就受此刺激,总是游刃有余的表情根本来不及伪装,中度近视的双眼迷茫地眯缝着,表情仓促道:

      “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怎么进来的?”

      蒋煦年却无辜地歪了歪头:“装什么蒜,不是你昨晚让我进来的吗。难不成你忘了?昨晚你喝多了,搂着我的脖子不撒手,还拉着我的袖子让我别走。”

      宋正因脸色一白,“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抱着我说了一堆醉话,什么你错了了,你再也不无视我了,还说你最喜欢的人就是蒋煦年,听上去可真诚了。”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跪上了床,宽大的手掌按住宋正因的肩头,毫不客气地将他重新摁回枕上。

      “我就想啊,既然你都主动开口了,那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姑且原谅你一回。”

      说着,蒋煦年已经欺身而上,双腿跨在宋正因腰侧,将他整个人死死锁在身下。

      他的一只手还坏心眼的摸过床头的眼镜,亲自替宋正因架到鼻梁上,指尖顺势在他的耳廓划了一下。

      “抖什么,好好看着我。”

      宋正因的视线骤然清晰,一眼撞上蒋煦年痞笑着的帅气面庞。

      蒋煦年的肩很宽,宽到足以彻底遮蔽他头顶的天花板,让宋正因的眼里只容得下这具年轻滚烫的身体。再往下,是蒋煦年块垒分明的腹肌,小麦色的肌理间挂着晶亮的水痕,靠近下腹的位置连接着几根凸起跳动的青色血管。

      蒋煦年展现给他的,是一具极具雄性、侵略性的躯体,那健康又充满力量感的健壮身材,每一丝肌肉的纹理都在向他无声宣告着,蒋煦年已经是一个足以将他压倒、将他完全吞噬的成年男人。

      宋正因的胃里顿时泛起一阵古怪的痉挛,他心情怪异地皱起眉头,本以为看见同为男性裸/体的他会恶心甚至嫌恶,可理智却清晰的告诉他,他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得及其不正常。

      蒋煦年这孩子,又一次让他如此心乱。

      “看够了,我的身体有那么好看?”

      蒋煦年得意地笑了一下,俯身压了下来,故意往宋正因的丝绸睡袍上蹭了蹭湿漉漉的胸膛,甚至还捉着他的手腕,往自己的腹肌上按。

      宋正因头皮发麻,指尖接触那片滚烫肌肤的瞬间,他像是被电流猛地蛰了一下,生理性的反感瞬间涌了上来。

      他厌恶地别开脸,一把抽回手,“滚开!谁给你的胆子碰我,从我身上滚下去!”

      宋正因反感一切和蒋煦年过于亲密的接触,眼神警惕地瞪着他,“不管你想做什么,我最后警告你一遍,别惹我生气。”

      “可我就喜欢你生气的样子。”

      宋正因作势要推他,蒋煦年偏不如他的愿,还将身体俯得更低,鼻尖几乎要蹭上他的鼻尖。

      “你越生气我越兴奋,宋正因,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要是真想推开我,早该推了,还用得着对我的身体看来看去?就你挣扎的这点力气,跟挠痒痒似的。”

      宋正因咬牙,“你是不是觉得我平时对你太好,敢对我这么说话。”

      蒋煦年却笑了一下,一把捏住他精窄的下巴,粗糙的拇指在那水红的唇瓣上爱恋的揉搓着。

      “老婆,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生气的时候嘴唇特别红,连在梦里都这么红。”

      “蒋煦年你想造反吗!”啪一声脆响,宋正因忍无可忍,终于抬起手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蒋煦年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极度兴奋的笑容,火热的瞳孔里倒映出宋正因惨白的脸蛋,打人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宋正因,我其实一直怀疑,谈恋爱这么久你都不允许我靠近,是不是因为害怕我对你做这种事情?”

      宋正因的呼吸陡然变轻了,睫毛剧烈的颤了一下。

      蒋煦年目光如炬,将他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都收进眼底,于是更加笃定,“不说话,被我说中了?”

      蒋煦年笑了一下,俯身凑近宋正因的耳畔,“宋正因,你害怕我。”

      “胡说八道。”宋正因羞愤地扭过头去,手下的床单却抓得更紧了。

      蒋煦年仍是笑,坏心眼的吹了吹他那排浓密漂亮的睫毛,“我还没说什么事,你着急反驳什么。宋正因,你这次逃不掉的,你昨天亲口答应我的。”

      “我答应你什么了?”宋正因面色不显,心里却是真的有点慌了。

      蒋煦年故意做出一副失望的表情,眉宇间多出几分委屈,“你竟然真的忘了,是你亲口答应和我一起睡觉,答应用这种方式补偿我。你还说,以前骗了我那么多,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两年了,你整整骗了我两年,宋正因,你和我结婚原来真的是别有所图。”

      话音刚落,宋正因腰肢猛的一酸,是蒋煦年宽大的手掌狠狠掐了上来!

      睡袍被人胡乱撕开,一个响亮的巴掌猛的扇在他的…宋正因痛得闷哼失声,下一秒,蒋煦年已经地凶狠地朝他压了下去……

      “蒋煦年!”

      香庭山的马术庄园里,蒋煦年刚从后山晨跑回来,主卧方向忽然传来宋正因的一声惊叫,他神色一慌,急忙向卧室跑去。

      “怎么了宋正因,出什么事了?”

      蒋煦年来到房间,和宋正因对视上的第一秒却慌里慌张的背过身去,他的耳根涨得血红,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只因为布艺讲究的大床上,宋正因仅仅穿着一条香槟色的丝绸睡袍,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光裸着暴露在薄被之外,就这么急促喘息着和蒋煦年对上视线。

      那睡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变得一片凌乱,系带散了,领口的丝绸从宋正因的肩头滑落,大片雪白肌肤暴露而出,胸前若隐若现点缀着一抹粉色,此时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

      一双红唇也像被蹂躏过的花瓣一般,红透了、红烂了,是极度紧张和惊怒时充血的模样。

      蒋煦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那个对外总是西装笔挺,禁欲保守的宋正因,衣衫不整时竟是这般诱人脆弱的模样……

      而更让他呼吸一滞的,是他睡袍接近大/腿的位置,睡袍凌乱地卷到腰迹,两条白皙的长腿蜷缩在被面上,一半弧度浑圆的侧屯也暴露在了空气中。

      蒋煦年鼻息发热的转身,隐约看见那侧臀的位置有明显烧伤后留下的几道疤痕。

      那疤痕凸起泛白,有些地方还泛着不自然的红,一直扭着皮肉打旋到后腰,和宋正因本该光滑细腻的皮肤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蒋煦年只觉得眼睛被狠狠刺了一下,宋正因当初为了救他,在火场里被烧伤的皮肤原来变成了这样……

      “衣服穿好,今天外面降温,着凉有你好受的。”蒋煦年硬邦邦地说,心情顿时翻搅得厉害,对宋正因既心疼又愧疚。

      宋正因恍惚回神,这才意识到刚才一切都是梦。他劫后余生的呼出一口气,余光里却仍旧倒映着和梦里身形一模一样的蒋煦年。

      一模一样的背影,一模一样的宽阔肩膀,连晨跑后微微汗湿的发梢弧度都如出一辙。宋正因思绪混乱,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他。

      “出去。”宋正因嗓音疲惫,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让他头晕。

      蒋煦年却不听他的话,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见宋正因已将睡袍拢好,雪白的皮肤也被遮掩,这才重新转过身来。

      看着宋正因凌乱的发丝和潮红未褪的耳根,他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你刚才怎么了,做噩梦了?”

      蒋煦年说着已经手脚麻利的从卫生间弄了条热毛巾出来,手伸进被子里,就要扶他坐起来。

      “脸露出来,我帮你擦一擦,看你都出冷汗了。”

      宋正因却剧烈的缩了一下,抬手抢过毛巾,“我自己来,你先出去。”

      蒋煦年偏不给他,固执地举着毛巾悬在半空:“你手抖成这样,怎么自己来,老实呆着别动。”

      他的语气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命令,“你到底梦见什么了,把你吓成这样。”

      宋正因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半晌才闷声到:“没什么,忘了。”

      “忘了?”蒋煦年挑眉,“在梦里喊我名字喊得那么大声,说忘了谁信。”

      他说着又用手去碰宋正因。蒋煦年在部队呆久了,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早上六点就出门晨跑了,运动一番回来后浑身又热又烫,当粗糙的手指触碰到宋正因冰凉敏感的脖颈皮肤时,宋正因只感觉自己被一块烧得正旺的火炭燎了一般,他全身的汗毛立马竖了起来,惊叫道:

      “滚!滚出去!我说了现在不想看见你!”

      话一出口,宋正因自己先愣住了,他的声音尖锐得不成样子,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蒋煦年却是当即白了脸色,从未见过宋正因发这么大的火,他的心立马被宋正因抗拒的态度刺痛了。

      “我他妈招你惹你了,对我发这么大的火!”

      一对上蒋煦年受伤的表情,宋正因脸上的戒备很快如温水般化开,他脸色抱歉,有些后悔自己的反应过度,也后悔对蒋煦年不善的语气。

      他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没等他开口,蒋煦年已经气愤地摔门离去。

      宋正因更加头疼了。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做这样的梦,是蒋煦年最近和他相处时若有若无的暗示太多,还是他的心先乱了。

      为什么会心乱?因为他这样一个性取向为女性的正常男人,再也无法忍受来自另一位男性的压迫和情感上的侵犯?

      还是单纯只是他一直以来利用蒋煦年的事情要暴露了,所以才感到不安。

      就像刚才在梦里,蒋煦年说宋正因骗了他两年。

      确实是两年,当初江恒面临破产,宋正因为了和蒋煦年的父亲竞标,利用蒋煦年并对他做的那些事情,宋正因现在想来仍旧很愧疚。

      但宋正因并不后悔,他理智的扪心自问,即使在未来的某天,在真相暴露的那一刻,他即将面对蒋煦年的愤怒和恨意,他也不后悔利用蒋煦年达到自己的目的。

      宋正因从小接受的就是一套精致利己的精英主义教育,他向来是一个目的性极强的人,对亲密关系不太看重,觉得在亲密关系里能够获得的利益大多小于投入,是一场多数人都在盲目购入的价值陷阱,他对这样的亏本买卖一直没有兴趣。

      相比于蒋煦年这个人,宋正因还是更看中自己能够掌控的事业。

      更何况宋正因性取向为女性,而蒋煦年只是一个比他小十多岁的男孩。

      他忍受不了和蒋煦年在过于亲近的范围内相处,这完全超出了他正常的接受范围。每当蒋煦年靠近,他的身体就会本能的绷紧,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出警戒信号,他实在受不了这种被入侵的感觉。

      宋正因从青年时期的性成熟开始,就不怎么喜欢与性有关的东西,说不上讨厌,但确实没有兴趣,甚至有些微微的抵触。

      他能在正常的生理需求下,预想自己和未来的妻子发生性/关系,但绝对无法想象和一个男人。还是和他性格、三观完全天差地别的蒋煦年。

      倘若再给他一次机会,让宋正因回到两年前,他想自己仍旧会在利益的驱使下,毫不犹豫的选择用蒋煦年换取他想要的结果。

      只是谎言终究有被拆穿的那一天,宋正因脱力的躺在床上,手机震动,屏幕上显示一条他一位合作对象发来的信息。

      上面言简意赅写着:

      “非常抱歉宋总,蒋青松收购了我的酒店,如果我不交出两年前的那段监控记录,他们会在交割日前重新安排审计,甚至在托管协议上扣押两成的交易款。宋总,是我对不起你。”

      蒋青松正是蒋煦年的父亲,而那段酒店的监控,则完整记录了宋正因两年前是如何利用蒋煦年威胁蒋父的全过程,蒋父这两年来一直在寻找起诉宋正因的证据,这段监控就是最有利的证明。

      蒋煦年就是蒋家的心头肉,而宋正因却在蒋煦年刚成年时,用所谓的“恋爱关系”将他一直捆绑在自己身边,还让蒋煦年对他如此死心塌地。这让蒋父如何不恨。

      现在蒋父拿到了监控记录,一定会第一时间上诉法庭,狠狠报复宋正因。宋正因着急和蒋煦年结婚,正是出于这个原因。

      他必须在蒋父采取行动之前,将他和蒋煦年已经领结婚证的消息传达给蒋青松。

      看来最近这段时间,务必要让蒋煦年带他回一次蒋家。

      但看着方才被蒋煦年气哄哄砸上的卧室门,宋正因头疼地按了按眉心,不知道这次哄生气的小孩,又要废多大力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羞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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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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