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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狡猾的狐狸 我是你男人 ...

  •   宋正因是被蒋煦年异常烫热的目光盯着走出便利店的。

      宋正因向那位长相甜美的女生店员友好回了一个微笑,便若无其事走出了门。

      蒋煦年亦步亦趋跟在他背后,故意将手中的避孕套盒弄出声响,企图从宋正因脸上看出一些异样。

      可蒋煦年恼怒的发现,宋正因不仅毫不动容,连表情都稳得像一面湖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蒋煦年气不打一处来,索性把避孕套直接塞进了宋正因手里:“你知道我买这个是干什么的吗?”

      宋正因顿了顿,在“认真思考”几秒后,仍旧弯起那双笑眯眯的狐狸眼睛,“不是很想知道。”

      “宋正因!”

      蒋煦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举到眼前,指腹几乎要陷进他的腕骨里,“你到底还想装到什么时候!我们都结婚了,你就没想过和我……和我……”

      蒋煦年卡住了,那句“和我上床”在他舌尖辗转了好几遍,愣是没被他吐出来。

      “和你?和你什么?”宋正因歪了歪头,表情困惑又无辜。

      蒋煦年觉得自己快疯了,嗓门立马提高八个度,“你少跟我装傻,你觉得自己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宋正因不闪不躲对上他的视线,明明蒋煦年的眼神才是咄咄逼人的那一个,可一对上宋正因那双如静水一般纹丝不乱的眼睛,率先败下阵来的一定是蒋煦年。

      宋正因的眼神太平淡了,平淡到可以用毫无感情来形容,哪有恋爱两年来的情侣,在谈到这种暧昧话题的时候,会用这种眼神看向自己的伴侣。

      蒋煦年的胸口一下就堵了起来,眉心拧得死紧,移开眼神时没人知道他压下的那一瞬失落和烦躁。

      “妈的宋正因,一天天净跟老子唱反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求我,哭着在我身下求饶!”

      此话一出,宋正因的脸色也不太愉快。

      蒋煦年招人讨厌的点很多,而让宋正因最反感的,就属蒋煦年总用这种腔调跟他说话,好像只要声音够大、话够狠,就能把别人吓唬住似的,像个流氓莽夫一样招人厌烦。

      “年纪轻轻嘴巴就这么不干净,你知道自己说话有多难听吗?是属小狗的?一天到晚乱咬人。”

      “知道我说话难听还敢故意气我,宋正因你他妈就是欠收拾。”

      “脏话连篇,叔叔就是这样教你的。”

      “教个屁,你是我什么人啊。”

      “……”

      宋正因沉默了,蒋煦年真想一口咬死他。

      “说话啊!这种时候你又装哑巴了,承认我是你男人要你的命?”

      宋正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不想跟你吵架,和你讲话费劲。”

      “你和谁说话不费劲,你又想找他是吧!好啊宋正因,你早就背着我在外面有人了是不是!我说呢,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你都能忘,原来外面早就有小白脸了!姓宋的你可真行,看我不弄死……”

      “纪念日?”宋正因愣了一下,“今天?”

      “不然呢!你连这个都敢忘……唔。”

      一颗酸甜味的糖果接触舌尖,蒋煦年瞪圆了眼睛,吵闹的大嗓门总算消停下来,反应过来才发现,原来是宋正因将一根棒棒糖塞进了他的嘴里,刚才便利店的女生找零送给他们的。

      蒋煦年下意识含住。宋正因捏着那根白色的糖棍,像握着什么指挥棒似的,不紧不慢地在他口腔里旋了半圈。

      “纪念日礼物,甜不甜?”

      “你用这个就想打发我!”

      “树莓味的还不喜欢?那换个其他味道的?”

      蒋煦年操了一声,“你就仗着我不会真的跟你生气。”

      宋正因笑了笑,没忍住就用糖果敲了敲他口腔里的牙齿。那清脆的响声,就好像宋正因亲手敲打了一番这个一点就燃的小炮仗。

      “发完火了?闹够了?闹够就安静一会好不好,你这大嗓门不去学声乐可惜了。”

      “你还敢埋汰我。”蒋煦年一口咬碎嘴里的糖,一副想把宋正因的手指也咬进口中的架势。

      宋正因眼皮直跳,是真怕他下口,连忙抽回手拉开距离:“我这是夸你。”

      “夸个屁,成天不知道说我句好。”

      蒋煦年含着糖,说话含含糊糊的,眼睁睁看着宋正因白皙干净的指尖从眼前溜走,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可他心知肚明,这就算宋正因今晚给他的甜头了。再闹下去,别说甜头了,怕是连宋正因的人影都捞不着。

      蒋煦年虽不满足,但还算满意,宋正因搭了台阶,蒋煦年下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两人其实都不愿意真把对方惹急了。

      宋正因不喜欢没意义的争辩,觉得争辩浪费时间。蒋煦年虽总嚷嚷着要跟他吵出个结果,却又怕那结果不是他希望的,点到为止就够了。

      “这回先饶了你。”蒋煦年故作凶狠的瞪了瞪眼,“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宋正因却是一笑,应付小孩挺费心神的。

      两人并肩站在街边等车。三月的杭州还没回暖,夜风从运河方向吹过来,带着水生植物那种微腥的清冽气息。

      路旁的玉兰花树在风里簌簌摇摆,吹得宋正因的衬衫领口微微翻动,偶尔有一两朵花打着璇儿落在宋正因脚边,他也不躲,就这么站在原地。

      唯独蒋煦年鬼鬼祟祟的想牵他手,宋正因躲了。

      气得蒋煦年当场就把脚下的花给踩死了。

      宋正因恍如无事的看着远方,司机打电话说还有一分钟到,车会停在会所门口。

      宋正因回了个好,这才扭过头看向蒋煦年的方向。

      “你怎么回去。”宋正因问道。

      蒋煦年表情威胁的反问,“你说呢?”

      “我说不出来。”

      蒋煦年差点暴走,“宋正因你找抽呢,你给我兄弟安排车,到我这里就让我自己滚蛋,有你这样做人的吗,我还是不是你男人了!”

      “那好吧,那让李叔顺便捎你一程,你回自己的房子,还是考虑去哪?”宋正因被他吵得太阳穴突突跳,只好妥协了。

      蒋煦年却不可能妥协,不答反问,“你回哪里。”

      “公寓。”

      “我也要去你的公寓。”

      宋正因摇了摇头,在会所喝的那两杯威士忌有点起劲了,他的后颈泛起一层薄薄的热意,他用手按了按,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地回答道:

      “可能不太行,我和你说过的,我不喜欢带外人回去。”

      蒋煦年的瞳孔猛的一缩,声音陡然拔高:“外人?宋正因,我是外人!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宋正因在心中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面上却仍旧平和地说:“又要和我吵架吗,叔叔已经没有棒棒糖可以哄你了。”

      说这话时,宋正因的食指还在空中划了一个小圈,棒棒糖模样的,言外之意已经表达得很清楚,如果再吵下去,宋正因说不定就不会再主动调和他们的关系了。

      蒋煦年这个只负责点火的炸药桶,要是没了宋正因主动给出的台阶,不知道会把两个人的关系搅成什么样。

      蒋煦年心里七上八下的,只好强压着臭脾气理论道:“结婚证上清清楚楚写着我们的夫妻关系,你再敢说我是外人,我明天就把结婚证拍在媒体脸上!别忘了这婚是你主动向我求的。”

      宋正因点了下头,承认道:“没忘,怎么可能忘,但我们的婚姻是大事,得从长计议,不能你说公布就公布,答应我不要冲动好吗。”

      “重要个屁!”蒋煦年冷笑,“你就是不想让外人知道我俩的关系,我看你就是没死心,想等以后我们分手了,你好找别的女人。”

      宋正因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蒋煦年会这么聪明,竟然真的说中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可也就是这丝惊讶,让蒋煦年差点暴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说中了,宋正因还真是这么想的。

      他的声音当即低沉得可怕,“宋正因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分手的念头,敢和其他人有来往,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宋正因沉默了。

      关于这个问题,他总是避免和蒋煦年争论。他和蒋煦年的婚姻本就开始于一场算计和欺骗,只是蒋煦年还不知道真相罢了。

      等真相暴露的那一天,他们怎么可能不分手。

      宋正因出神了一会儿,恰好此时车来了,一辆银灰色的古斯特缓缓滑到路边,线条优雅得如同一尾银鱼。

      车窗降下来,司机李叔探出一张笑呵呵的脸:“宋总晚上好。哎呦,蒋少爷也在啊,少爷好久没见你了,上车一起回吧?”

      “不了,我自己回。”蒋煦年朝李叔挥了挥手,眼睁睁看着宋正因上车却毫无办法,心中郁闷的不行,干脆转身就走,多待一秒都来气。

      宋正因不让他去公寓,他只能灰溜溜回学校附近的房子。

      等回去后,唐帆和那群狗崽子们指不定怎么笑话他。

      真他妈憋屈!

      谁知他才刚走出几步,宋正因疑惑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不上车吗?刚才不是说让李叔送你一程。”

      蒋煦年头也不回,“谁稀罕你送,你车金子做的。”

      宋正因沉默了两秒,简直拿他没辙,“上来吧,你喝了那么多酒,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蒋煦年冷哼一声,“说的比唱的好听,我醉死在路上你恐怕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我说想跟你回公寓你都不乐意,我死在大马路上你不得半夜笑醒。”

      宋正因叹气,不禁想自己要是有蒋煦年这么一个小牛脾气的儿子,估计会被气老几岁。

      他于是妥协道:“行吧,那回香庭山好不好,今晚我答应陪你,我们一起回去。”

      香庭山的别墅在大清谷一带,是宋正因和蒋煦年的共同财产,算得上是两人的婚房。

      两年前江恒面临破产,宋正因为了“追求”蒋煦年忍痛割爱,把自己在山上对外营业的马术俱乐部,改成了一座带攀岩壁的别墅送给他。

      蒋煦年爱好广泛,运动细胞尤其发达,宋正因投其所好想通过这种方式追求他。

      不过当时的蒋煦年没有接受,他不仅保留了宋正因的马场,还找人扩建出一间收藏品画廊,他知道宋正因最是喜欢这些文绉绉的东西。

      之后蒋煦年买下别墅,在户主的位置写下了他和宋正因的名字,就这样把宋正因的心头爱变成了两个人的共同财产。

      蒋煦年不喜欢独占,宋正因最喜欢的东西他只想霸占,连同宋正因这个人一起霸占。

      只不过自从宋正因达到目的,真的把蒋煦年这位小少爷追到手后,宋正因回香庭山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有蒋煦年向个望妻石似的天天在别墅里等他。

      时间久了,蒋煦年也赌气不回香庭山了,好好的一座别墅和荒废没两样。

      可现在宋正因却说想回去,蒋煦年真是想揍他一顿的心都有了。

      “你就是不想让我去你住处,连去香庭山这种烂借口都找的出来,还敢说喜欢我,我看你心里压根就没有我。”

      宋正因不疾不徐地回答他,“我只是突然想我们两个人的家了,正好明天周六,我们一起回去看看,我听阿姨说我们的房间新换了一张双人床,床垫是从瑞典运回来的海丝腾?”

      蒋煦年明显已经被宋正因话语里“他们二人的家”一词取悦到了,却还故意黑着脸吓唬宋正因。

      宋正因看出蒋煦年还在气头上,便开了一句小玩笑说:“床垫让阿姨除味了?上面还有小马的味道吗,和我阁楼里的马具味道像不像?”

      那床垫就是蒋煦年托人弄回来的,用马尾毛和阿根廷的皮革手工制作,上面不可避免的带了一些天然的马具气息。

      只不过蒋煦年嘴硬不肯承认:“你问我我问谁去,东西买回来这么久,不见你回来一次,你不回来我也没躺上去过,鬼知道什么味道。”

      宋正因弯了弯嘴角,“那回去我们一起试试。”

      此话一出,二人皆是一愣。

      宋正因面色尴尬,自觉说错话了,哄骗小孩的话说习惯了,不自觉就把这种糊涂话脱口而出。

      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宋正因太爱面子了,不可能将这些话收回,只能面色不改的保持着微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蒋煦年的反应却是更甚,不可置信地瞪着宋正因,整张脸唰一下就红了。

      “你想和我睡了?”

      宋正因当然不想。只是反驳蒋煦年的话他是不会说的,一说出口蒋煦年这小霸王又要没完没了的了。

      “你今晚真愿意和我睡……”蒋煦年说这个字烫嘴,干咳一声后,又改变了话术,“你真愿意和我睡觉?”

      宋正因自然是不愿意的,可他没拒绝也没答应,只在两人到达香庭山的别墅,蒋煦年大摇大摆跟着他要进双人卧室的时候,宋正因笑眯眯的回头,对身后一脸急切的小狼狗说:

      “帮我一个小忙好不好?”

      蒋煦年满脑子是宋正因邀请他一起试床垫的事情,火急火燎的说:“有事你不早说,不知道我等着和你一起睡觉。”

      “去把楼下的醒酒汤端上来,我刚拜托阿姨做的。”

      蒋煦年很快狐疑起来,“宋正因,你不会想耍我吧。”

      宋正因笑眯眯的弯起眼睛,“怎么会呢。”

      “谅你也不敢,你先去洗澡吧,我把汤端上来再洗,我今晚要用你的浴室。”

      宋正因刚想说“可能不太行”,蒋煦年立马对他挥了挥拳头。

      “再敢说不我揍你。”

      宋正因只好不再说话了。

      蒋煦年转身下了楼。

      可刚离开阶梯一步,一声咔哒的关门声突然从后面传来,紧接着便是门被快速反锁的声响。

      蒋煦年直觉不妙,长腿一迈飞速跑回卧室,迎接他的果然只有紧紧闭合的房门,宋正因早就躲进了卧室。

      蒋煦年一愣,当即大怒起来,一脚踢在了门板上。

      “宋正因!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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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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