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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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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没有别的办法，两人只好顺着弥往终的思路，由生锈的梯子爬进幽暗的管道。
“停！”
夜樱和昭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杏仁味。她猛地拽住前面的光源理央。
“前面空气含□□！我记得杏仁味代表的是这个！”
“啊啊这个，安心啦安心啦！”弥往终晃了晃不知何时戴上的防毒面具，声音闷闷的传来，“这些是给古籍熏蒸残留的溴甲烷，还有一点磷化氢熏蒸剂，三天前就在的啦，因为我在通风管道那边放了中和剂。”
“那不是也很危险吗！！”
“确实呢。我这里刚好还有几个防毒面具，你们要不？”弥往终晃了晃不知何时拿出来的两个防毒面具。
“你这准备的真周全啊。”
“因为原本打算待三天三夜，所以我带了三个过来。真没有多的了。”
她摊了摊手。
夜樱和昭突然发现管道壁附着着荧光粉末：“这是你留下的记号？”
“毕竟独自一个人来来回回怕找不到位置嘛。”弥往终的声音在管道里产生奇异的回响，“不过现在有两位体学部的……不对，你们不是那些高年级体学部的……嘶。那这下有点……”
“体学部的人怎么可能知道防潮舱的液氮罐和古籍防腐液储存室相邻？”光源理央按住弥往终的肩膀，在防毒面具后眯起眼睛，“再说，绿科的学生为什么要……”
管道深处突然传来的藤蔓穿透混凝土的爆裂声打断了她的话。
弥往终反手将一块包装完好的巧克力塞到夜樱和昭手上：“怎么可能不知道！节省体力跑起来！它们正在下层制造沼气！从这里往右能直接通向通风管道的一个维护通道，那里绕绕可以接到超市地下！到那里应该就好说多了！”
“嗯。现在这局面也没更好的办法了，只能依着你了，弥往终。”
“你先别说话！节省体力！如果维护通道无法直达目标，那就必须分头行动了。”弥往终接着边跑边说，“你俩带着《植物行为预测模型》手稿手动关闭通风管道的物理阀门切断藤蔓移动路径；我去定位防潮舱的备用电源重启低温系统。”
“那你不会被关上吗？而且防潮舱在顶层。”
“我运气好，你俩——”
“你必须跟我们走。”光源理央说。
“真的吗？我其实原本是打算利用纸张啊啥的通过制造小型爆炸吸引藤蔓向反方向聚集从而实现运气好的。别忘了我的专业是什么啊。”
“那就当着我们的面点燃。比起让别人送命，短暂耳聋的代价要小很多。”
“太好了！不过我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发生——”
弥往终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扭曲的尖啸声。她猛地将光源理央与夜樱和昭往下扯，一根裹着冰晶的藤蔓就擦着她的发梢掠过，在金属管道上划出火星四溅的裂痕。
“可恶！”
弥往终迅速从背包底层翻找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铝热剂、镁条和硝酸铵的混合物，还有一些用于定向爆破的简易装置。
“没时间犹豫了。按照你们的说法，我现在就要用这个制造定向爆破烧穿这些藤蔓了。你们赶紧向前跑，我马上跟上来。”
“我们不能……”
“你俩体力肯定不够了！继续跑！我能追上你们！”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组装着爆破装置，随后将装置固定在管道一侧，并调整好了方向确保爆炸的冲击力能将藤蔓引向反方向，然后她如期追上了两人：“捂住耳朵！”
说完她便按下了引爆按钮。
瞬间，身后一道刺眼的强光闪过，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冲击波沿着预定方向扩散，将后面的藤蔓瞬间炸得粉碎，断肢残藤四处飞溅。管道内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粉尘，火光在黑暗中跳跃闪烁。
“趁着它们被这爆炸弄懵了快走！前面两百米岔路口，左侧气流阻力比右边低大概一半左右！藤蔓主脉不在那边！”
光源理央的鞋子在渗水的地面打滑，身后传来成串粘腻的爆裂声。夜樱和昭一把拽住差点摔倒的同伴，三人狂奔掀起的风让管道壁上休眠的菌丝泛起涟漪。
“等等！”弥往终突然用后背抵住转弯处的金属接缝，“左路孢子有陷阱！都闭气！”
话刚说完，幽蓝色荧光就在混凝土裂缝中炸了开来。
无数休眠孢子被气流裹挟着升腾，悬浮的微光颗粒像某种活物般蠕动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三人收缩包围。
“这是要把我们当培养基用吗！”
光源理央的呼吸面罩瞬间被孢子折射的冷光染成青蓝。
“信我！”
不知何时弥往终手上已经握住了一个小型的电磁脉冲发生器，这是她特意改装过用于干扰生物神经系统的装置。
改装电磁脉冲发生器在她掌心嗡鸣。
“这个模式下的它能模拟茉莉酸甲酯，毕竟转基因孢子对植物激素敏感！辅助的超声波模块还能产生20kHz以上的机械振动！”
“这都能仿造？”光源理央惊呼。
弥往终轻笑：“现在孢子不都已经进化成这样了——跟我走过的位置跑！有气流实在是太好了！”
三人呈蛇形在菌丝密布的通道里腾挪。
过了会，感到稍微安全一点的弥往终与两人并排走在了一起，边走还边准备将电磁脉冲发生器交给光源理央：“要不这玩意交给你吧。我在绿科没见过你们，这东西给你们以作备用。”
“那你呢？”
“嘻嘻，我自己当然还有——”
突然整个通道剧烈震颤，锈蚀的螺栓如雨坠落。
“是承重结构崩解了吗！等下，你们小心——”
突然发力的弥往终将两人推向安全区，自己却被变形的钢梁卡住了左边。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混着少女压抑的闷哼，左臂瞬间洇出暗红。
“你怎么——”
“我没事，别在意我，前方直走！我跟得上！”弥往终忍着手臂传来的剧痛，咬紧牙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再往前一点应该就彻底安全了。虽然到超市还有点距离。”
“……”
“……”
“你别嘴硬，你又不是体学部的。”光源理央架起弥往终。
“对。”夜樱和昭也点了点头，搀扶起弥往终快步向前走去。
“好吧。那接下来向前大概135米的地方可以右拐，然后……”
“先救你。”
锁扣机构缓缓脱离啮合，伴随着细微却清晰的“咔嗒”声，仿佛在宣告着某种束缚的解除。
夜樱和昭用力按下卡扣，光源理央同时向上一抬，提拉把手“啪”的一声弹了出来。
“还好伤到的不是惯用手臂。”弥往终与两人一起握住提拉把手。
“你真可以吗？”
“不可以也必须可以，再说只是小擦伤，不要大惊小怪啦！我觉得最困难的地方是把盖子掀开。等下我喊口令，大家一起拉。”
“好。”
弥往终深吸一口气：“准备——”
“三、二、一，拉！”
潮湿的混凝土井壁簌簌落下碎屑，陈旧的铁质井盖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移位。一缕苍白的微光像银汞渗入黑暗，在弥漫着的霉气中勾勒出螺旋状的尘雾。
弥往终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光刺得眯起眼睛，但手指仍在机械性地推举，直到那束光逐渐扩展成扇形，最终化作倾泻而下的光瀑。
“开了！！”
声音在防毒面具里形成闷响。
“诶，感觉怎么拉得没那么费劲呢。”弥往终偷偷皱眉吱呀了一句——反正防毒面具之下看不出来她的脸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