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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十五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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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樱和昭似乎也想到了一些线索：“小老鼠？”
“没错。那只老鼠就是百百七海。”
空气静止。
几秒后，弥往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当时就已经被‘选中’了？”
“或者说，她早就开始‘选择’了植物。”早乙女千夏冷漠地纠正道，“可能那时我们看到的也只是一个躯壳而已。”
“可你没报备？”光源理央问得锋利。
“那时候我还以为只是她的破坏力为零的小动作。”千夏平静如常，“体学部从来都不干净。”
“那我们该怎么查？”夜樱和昭开口，语气紧了几分，“百百七海是第一个，但如果你说得没错，她并不是被控制的宿主，而是主动选择成为植物的寄生者。那么，这种‘选择’的机制，会不会已经在体学部内部蔓延？”
弥往终沉思了一下，回应道：“从植物的反应来看，它们的扩散行为并不是随机的，而是基于一些难以明确描述的因素在寻找目标。”
“那是什么因素？”夜樱和昭追问。
“我觉得这是某种‘信号’，像同类之间的某种联系。”弥往终沉思道，“之前在小白鼠实验中就出现过类似现象，虽然当时没有引起重视，只是将这个信号记录了下来，但现象很明显——那些被‘选择’的小白鼠会被寄生，而没被‘选择’的则会被杀死。我认为，正是这个‘信号’在决定扩散目标。”
“嗯？这可是个重要线索。”夜樱微微点头。
“虽然之前只是在小白鼠身上，但是对人应该也能看出来。”弥往终说，“因为这种选择和寄生机制不一定通过口鼻传播，甚至可能是一种近距离的共鸣，就像电波或神经信号一样。小千夏——”
“嗯。我可以重启检测设备。”早乙女千夏插话。
“哪里冒出来的检测设备？”光源理央疑惑。
“我们需要锁定体学部里是否还存在类似的‘信号’。为了防止体学部的手脚，我们在超市里也藏了一台旧型的扫描仪。那个设备可以识别非人类频段的波动，但是需要受试者在冷静状态下接受测试。”早乙女千夏说，“我去取。”
“一个人去不安全。”
早乙女千夏话音未落，光源理央就已经大步向前，一脸理所当然地挡在了她面前。
“我不是一个人。”千夏微微侧头，朝弥往终递了个眼神。
“我也一起去。”光源理央毫不犹豫地补上。
“……那我呢？”夜樱和昭忍不住发问。
“你，留在这边。”千夏转过身，目光锐利，“负责安抚‘人’。”
“安抚人？”夜樱和昭怔住了。
“任何接触过百百七海的人，现在都有可能是潜在目标。”千夏的语气斩钉截铁。
“嘛……其实我们之所以让你留下是因为刚刚的反应看得出来你并没有被‘选中’啦！而且你还具备自保能力！我指的是你可以用书本打出物理攻击！”
“呃，那真的只是……不得已啊。”夜樱和昭有点尴尬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本《谬论论坛精选一千条》。
“那把AVE留下？”早乙女千夏问道。
“那还是，算了吧。毕竟，你们可能更需要它。”
“好。那我们先走了。”
“你们先走啦！我要找本书等下解闷看！等我一下，很快就来！”
弥往终一边挥着手一边朝已经慢慢走远的两人喊道。
“好。”
早乙女千夏头也不回地回应了一声，脚步并未停下。
于是，弥往终就真如她所说，慢悠悠地在被藤曼打散的书架前翻找着，指尖在书脊间滑过，仿佛真的在认真挑书。然而，就在那两人走远、转过拐角的下一秒——
她的动作像被切换成了另一种模式。只见她脚下一蹬，一个箭步冲到夜樱和昭的身边，几乎是贴着她耳边低声说道：
“夜樱，我有点事……得偷偷跟你说。”
语气紧张得像是要交代某个地下情报，她一边说，还用手掌遮住嘴型，整个人贴近得几乎要黏在夜樱和昭身上，像是生怕被谁看见、听见一样。
“诶诶诶！？真的要那样做吗！？”
夜樱和昭似乎被弥往终说的内容吓了一跳。
“嘘——小声点啦！”
弥往终急忙做了个“安静点”的手势，又神神秘秘地把一本贴身放着的书偷偷塞进她怀里，“就是这样……拜托你啦，我先走咯！记得一定要照做哦！”
“呃、好吧……我、我尽量试试看就是了……”
夜樱和昭手足无措地捧着两本书，一脸“我怎么忽然就接到奇怪任务”的懵懂表情。
任务交代完毕，弥往终转身离开，嘴角挂着得逞的微笑，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顺手又从书堆里抽了一本连标题都已经模糊了的书，优哉游哉地追上了前头那两人。
在即将转过拐角的瞬间，她还不忘回头喊道：“加油啊！人类最后的交涉官小姐！”
跟在她身边的AVE则静静地跟在她身边飘着，像是早就对这套戏码习以为常。
只剩夜樱和昭站在原地，抱着两本书一脸茫然地目送那一人一机的背影渐行渐远，忽然觉得那一人一机似乎才是一体。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书——一本是厚得惊人的《谬论论坛精选一千条》，另一本……
《植物行为预测模型》手稿。
这本明明那么被弥往终重视的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它们明明只是纸页，却似乎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虽然我多少还算擅长安抚别人……但如果真的要面对一群也许完全听不进劝、而且可能已经被‘选中’的人，甚至还要用上这样的手段……总是会有点忐忑呢。总觉得得先找到那个或许还愿意听听别人说话的人，可是……他现在究竟在哪里呢……”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向体学部的区域。正准备鼓起勇气挨个敲门时——
“你是夜樱和昭？”
她猛地一愣，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眼眸。
是雪元修世。由于西山武消失，作为副队长的他宣布提前解散后就一直在这一块附近。
“太好了！”
明明她还在犹豫该从那个突破口下手，没想到——意料之外，那人已经先一步找上门来了。
“……有事吗？”他问道。
“嗯，有的。”夜樱点头，眼神罕见地认真了起来，“体学部里……可能有人出了点问题。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雪元修世显然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话题有些吃惊，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配合调查？你是指……”
“对……大概是类似的意思。”夜樱和昭踌躇了一下，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一些，“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大家今天的状态，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就比如说视力变好了、身体变棒了、或者听见植物在说话……这种。”
“……哈？”雪元修世眼角一跳。
就在他试图从这段谜之发言中理出一点逻辑时，夜樱和昭已经在心里飞快地念了八百遍“对不起”，然后猛地上前一步，动作干脆利落——
啪！
厚重的硬壳书结结实实地落在他额头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沉响。
“……痛！？你干嘛！！”雪元修世整个人一震，像是被一记突如其来的闪电劈中，踉跄着后退半步，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她就像在看某种完全脱离逻辑运转的生物。
但夜樱和昭压根没停下动作。她表情严肃，神情坚定，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怀里掏出什么反咒圣经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