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在即将毁灭的世界里拯救0.3539%生存希望这件事》鸦绥霜

10、第五章（下）

　　“你们是不是冷落它了？”
　　“确实有点时间没人去看过它。”
　　“那你们文学部应该趁热打铁跟咱们搞个霉菌艺术展啊！”弥往终似乎嗅到了什么消息。“然后叫，叫……”
　　“六条御息所。”早乙女千夏说。
　　“对！我就想说这个！”
　　“这个，我也没有办法呀，当时他们在研究占风术，没有想到这一点。”
　　“又是风啊？！”
　　“有风才能活好吧。没有风就没有寒潮与暖流的话我们现在都还得开空调，缺少的风力发电的能源还要补，唯一好的就是植物不会像现在这样猖狂。”
　　“……”
　　“哎。”
　　气氛低沉了下来。
　　夜樱和昭见状况不对赶紧又开了一个新话题：“对了，说到这一点，去年现代文学课讲到太宰治时，教室后排的樱花突然反季节开放了起来。教授说那是绿科在做实验，但那天坐在窗边的学生都被要求写《人间失格》读后感，一万字，第二天交。”
　　“这事你怎么没告诉我呢！”光源理央震惊。
　　“哦？有可能！毕竟咱们去年培育的含羞草也会对泰勒展开式产生微小的反应。小千夏——你是不是偷偷给培养液加秘制小料理了？”
　　被无端点名的早乙女千夏一愣：“哦，那个。那是生物信息学选修课的作业。后来它们听到《欢乐颂》就会光合作用加速，然后被教具名义借走了。”
　　“原来那三盆是这样来的。”
　　“这，这又是什么时候的故事啊。”光源理央有点蒙，“去年的？和昭你怎么没告诉过我呢？”
　　“商学部的自动贩卖机也发生过事故，想听听吗？”夜樱和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什么故事！！”
　　“上周有一台机器突然开始吐出西元1978年的《朝日新闻》，且每买一瓶汽水就附赠一张泛黄报纸。更诡异的是。”和昭压低声音，“那些报纸的经济版块数据，和当天股市走势完全吻合。”
　　“这我怎么不知道？”
　　“哈哈，那当然是因为——”
　　“我知道了！我知道啊！”
　　弥往终的绷带手臂突然从被窝里弹出来，差点打翻早乙女千夏放在一边的一堆实验器材并成功打断了夜樱和昭的话。
　　“这是！数据幽灵在量子涨落中产生的时空共振！所以商学部才要突击增加Python——用爬虫对抗灵异！”
　　“你们绿科学部去年不也出过事故吗？”夜樱和昭接过了话题，“听说有人把基因编辑酵母洒在管风琴里，结果整个礼堂的木质结构开始分泌抗生素。”
　　“那也算很正常的了吧。我们3D打印的混凝土立柱还会随着温度变化自主生长，上周吞掉了三个示波器，现在还没批下来……”
　　“还委屈上了。”
　　“要是有魔法就好了。”
　　“又开始打鬼主意了。”
　　“当然不是鬼主意！你们有听说过这个「八条怪谈」吗？”弥往终突然从被褥堆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
　　“这又是从哪搞来的旧校刊？不会是从古籍修复室里顺手塞进去的吧。”光源理央问道。
　　“这你别管，可能原本是垫着物资的，也可能是放在花瓶底下的，当然也可能如你所述顺手牵羊，更可能是从自动贩卖机里面拿出来的！总而言之这已经是一个未解之谜啦。”
　　她将纸张抖得哗哗作响。
　　“然后注意听好了——！第一条：若发现走廊出现未登记盆栽，请立即背诵圆周率直至叶片停止抖动。”
　　“那要背多久啊？背不下来怎么办？”
　　“这我不知道啊，至少要上百位吧。”弥往终摊手，“反正我是能做到。”
　　“真的假的？居然能背诵圆周率到上百位，好厉害！要不你就随便给我们露一手瞧瞧，也好让大家见识一下你这个了不起的本领？”
　　“完全可以！超简单的啦，让我先吸一口气，”弥往终正准备深呼吸，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不对。你们不拿数据对照一下吗？”
　　“我相信你。”夜樱和昭说。
　　“那，要是我一不小心故意背错一个数字怎么办？”
　　“好，好，那我准备一下。”夜樱和昭开始了搜索。
　　“希望你看数据的速度能跟上我的语速——准备好我就开始咯！”
　　“好的，我准备好了。”夜樱和昭看向弥往终，“开始吧。”
　　“哈——π=3.□□3383279502884□□06286208998628034825342□□08□□462294895493038□□4612847564823378678316527120190914564……”
　　“真背下来了？！”光源理央的小声中充斥着很明显的惊诧。“而且真没有错。”
　　“包的嘞！后面其实还能背，大概能背到小数点后一两万位吧！”
　　“那还不如从0.3539%一路减0.0013%减下去。”
　　“不知道啊？算了！我觉得最好开始第二条！”
　　“好，那请你继续。”
　　“第二条就是——当你尚且就读于复藤大学却有离开学校的念头时，请一定要坐滑梯离开这里！千万不要和飞机扯上关系！”
　　“啊？真的吗？这又是怎么联系起来的？”
　　“反正上面是这样写的。然后是第三条——当植物开始流露出阅读倾向的时候，请务必用书砸向它们！因为它们会晕倒！”
　　千夏：“……”
　　“第四条补充条款——在被风吹过的时候，请快速说出你最讨厌的课程！哇哇哇这个可非常不妙啊，刚刚就刮过了！！快快快，光源理央，你先来快问快答！最讨厌的课程是什么！说！”
　　“我？”被无缘无故提问的光源理央脑子还没转过来，“我吗?我应该……没啥特别讨厌的吧……硬要说可能是编程，毕竟是莫名其妙新增的课程。”
　　“政治。”千夏默默说。“背不下来。不喜欢。”
　　“现代诗歌鉴赏。”夜樱和昭说，“他们写的东西好多都看不太下去，还要鉴赏，实在是有点难为我了。”
　　“嘻嘻，你们说的这些可能有个人会全盘喜欢并接受呢！那轮到我了！我最讨厌没有教材的开卷考！”弥往终偷偷拽走了光源理央的钢笔，“本来开卷考的范围就是全宇宙了，还没有教材？AI讲师还说‘所有考点都在课上口头说了’这不是在故意欺负咱们选了他这门课的人嘛！哪能记住那么多啊，听个两三分钟就两眼一黑睡着了！”
　　“那你那门课过了吗？”光源理央问道。
　　“过了。我用录音笔把授课内容语音转文字并发给终了。终在睡觉。”
　　“别揭短啊！！然后是第五条隐藏规则——说完最讨厌的课程后请立即提交实验经费申请！因为体学部某对小情侣会过来把整个实验室洗劫一空！”
　　“那么第六条呢。”
　　“提交实验经费申请后，必须证明1+1=2。”
　　“皮亚诺公理法？”光源理央摸了摸下巴，“自然数系统下1+1=2是公理化的定义。”
　　“驳回。“弥往终说，“要具象化的证明！所以根据质量守恒定律，1克钠加上1克□□——”
　　“会生成1.65克氯化钠残留0.35克未反应的钠并伴随剧烈燃烧。”早乙女千夏将捣鼓的东西放了回去，“以及打底价值三万元的实验室维修费账单。”
　　“说的太对了小千夏！所以我们用薛定谔的猫态吧！箱子里1只活猫加1只死猫，打开前是既生又死的叠加态坍缩后必为1只猫。”
　　“你看看你这是在证明1+1=2吗？”
　　“用北欧神话？尤弥尔的尸体被分成两半，形成天地——这算不算1+1=2的创世证明？”
　　“有道理诶！！”
　　“和昭好厉害。”
　　“没有没有！说第七条吧。”
　　“第七条是当有人企图用化学实验打断夜谈时必须现场表演《天鹅湖》选段！而且还必须用我的本体——啊，不在啊，但是无所谓！来小千夏！”
　　“拒绝。”早乙女千夏说。
　　“第八条是当我的本——”
　　“第八条是现在就该睡觉了，晚安。”千夏缩进了被窝。
　　“诶——这才几点啊——”
　　“明天还要清点超市的现有物资，进行计算，给体学部的安排巡逻……有好多事呢。还是早点睡吧。”
　　夜樱和昭安慰完后也拉了下被子。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