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点》长禾清

3、第三章 “你应该现

　　次日清晨

　　符舟收拾好书包推开房门，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急急忙忙吃早餐的符淼。
　　一度怀疑自己生物钟坏了的符舟，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
　　很好，才早上六点，符舟一边疑惑地想着，一边慢慢靠近。

　　注意力全在早餐上的符淼，完全没有察觉符舟的靠近，当符舟突然出现在她旁边时，她正在与嘴里的鸡蛋做斗争，符舟的突然出现吓得她差点被鸡蛋噎死。
　　符淼疯狂捶着胸口试图让自己好受点，手边突然递来一杯牛奶，符淼连忙接过它还不忘说声谢谢，虽然含糊不清。
　　符舟见她好受点了疑惑开口
　　“今天这怎么了，平时恨不得在床上再待五分钟的人，怎么会起这么早？”听着自家哥哥的问话。
　　符淼只是随口说了句：“小琦在等我”说完还怕可信度不高，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不想让人家等太久而已。”

　　符淼口中的小琦是她们班上的同学，前几次符淼把人带家里玩，符舟见过几次。
　　符舟抬手看了眼表，发现和符淼在这里聊了有一会了，自己都快迟到了得赶紧去学校。
　　随手拿了两个鸡蛋便出门了。
　　“慢走。”

　　真冷。
　　天气又在不知不觉间下降了几分。

　　——

　　快到校门口时符舟就已经迟到了。
　　他眼尖地发现，校门口站了几个人一看全是熟人，基本上都是学生会的常客，有那么一两个最近还犯了事。

　　他们面前站的正是李主任，符舟才想起来今天是李主任值周。
　　完蛋了。

　　符舟正想着要怎么和李主任说才不会被他怀疑时，耳边传来两道声音。

　　“我操，我操，完蛋了啊要迟到了！”
　　“还不是你说再来两把，现在好了吧迟到了”
　　符舟转头一看，跑在前面的是庄何，后面跟着的好像是……姜牧？。

　　这也不能怪庄何，主要是他赢了两把后，手感不错就拉着姜牧又打了三把，谁曾想三把连跪。
　　气得他不信邪，又打了好几把，一直打到凌晨两三点，这才导致睡过头。

　　庄何看准时机就冲上去。
　　“李主任好，李主任再见”
　　“嗯，好”不对。
　　等李主任反应过来时，庄何离校门就只剩几步之遥。
　　“等等，好什么好，庄何你给我站住”庄何无奈，只能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李主任，您叫我啊……”
　　李主任双手背在身后，带着一副眼镜，眉毛紧锁着：“不然呢，过去站着”
　　“哦。”
　　姜牧和符舟姗姗来迟：“李主任好”
　　李晋看着姜牧和符舟无奈叹了口气，挥挥手也让他们站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好学生迟到都一起来的吗？

　　“让个位置”
　　庄何不解的看着姜牧：“那不是有位置吗？”说着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
　　姜牧没听抢了庄何位置就站在那了，等姜牧站好符舟才站在庄何身边。
　　得。庄何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个人不愿意看到对方，所以把自己当墙使了。
　　虽然符舟和姜牧两人中间隔了个庄何，却仍然可以看出，姜牧要比符舟高出一截。
　　无论符舟有多么努力地补充蛋白质，可终究比不上姜牧的生长速度。

　　姜牧微微偏头看向符舟，见他站得规规矩矩的，心里有些不爽。
　　呵，真装，不知道是在装给谁看呢。
　　姜牧不轻不重地啧了声。

　　庄何他属实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人这么讨厌对方，从高一军训的时候他就看两人不对劲了，那气氛火药味十足。
　　姜牧也没怎么和他说过符舟，但是看他两这样，庄何怀疑姜牧他有事瞒着他——比如，说他其实和符舟认识很久了之类的。

　　李晋看着庄何左看看右看看的，受不了道：“他们脸上有花啊，一直看”
　　庄何干笑道：“没有，没有”
　　说完，庄何李晋转头看了眼那几个问题学生：“你们几个在学校里就给我老老实实穿校服，一个两个不穿校服像什么话”
　　“校服洗了没干”
　　“校服小了，穿不下”
　　……

　　每个人都是近乎一样的说辞，李晋头疼的看着他们：“没干就用吹风机吹干，校服小了就去买……”
　　说完他们李晋重新转头看向庄何他们三个，三个人眼下都晕染着很重的黑眼圈，特别是符舟，他的最明显。

　　三个都是年级前50，李晋也挑不出毛病来，庄何一想到自己从王者掉到钻石就来气，脚跺了下地板，李晋看庄何这样以为他是不服气：“庄何，你和他们一起去操场跑五圈再回来，我看着你们跑”
　　“姜牧，你们两个回班吧”说完便朝操场走。
　　庄何绝望地看着姜牧：“兄弟，救。”
　　姜牧没理他转身就走，符舟看了眼庄何也跟着离开。

　　风吹脸上有些刺痛，脸不一会就有些僵了。
　　回到班后不一会儿，庄何也回来了，庄何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喊报告：“报告…”
　　英语老师收到了李晋发来的消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回到座位上。

　　——

　　大课间开始了，符舟因为是学生会的所以不用去做操，他需要看每个班的做操情况进行打分。
　　他收拾好东西后戴上学生会的袖章就走了。
　　他负责高一，同样的还有那个家伙，符舟下楼时刚好碰到他。

　　姜牧斜倚在墙上，像是在等他可眼里全是不耐烦：“符舟同学不会是昨晚熬太久了，刚刚在上面补觉吧 ”
　　说着看了眼符舟的脸色，“不然怎么会这么晚才下来，不过没事，你只要再睡个十分钟，就不用下来了。”
　　说完姜牧好看的眸微弯着，朝符舟笑了笑，符舟感觉那个笑格外刺眼。

　　姜牧笑起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是，这个人很好相处。
　　和符舟比来要更受欢迎，长得帅，学习好，好相处。
　　一个温柔热心肠，一个高冷不想掺和任何没有必要的事。

　　每次听到别人对姜牧的形容时，符舟总是一脸嘲讽。

　　只有他知道姜牧从不是什么，温柔热心肠。

　　在别人眼里姜牧简直集齐了所有青春校园男主的优点。
　　完美挑不出一点瑕疵。

　　可就是这样明显的对比，往往最伤人心。

　　“怎么会呢，姜同学也是平时少打点游戏，不然某天突然猝死，学校可是要痛失一名`人才′的”说完符舟径直离开。

　　姜牧过了一会跟了上去，等他们到的时候高一的已经开始跑操了。
　　姜牧和符舟并排站着，符舟一手拿着打分表一手拿着笔，姜牧站得随意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拿着笔时不时还转两下。

　　突然有个班跑过去，其中两个女生小声议论着。
　　“我去，那就是姜牧吧，好帅啊”说着示意旁边的人看去。
　　“啊？真的假的”偏头一看发现姜牧和符舟正好看着她，连忙转头，补了句，“确实，好帅。”

　　符舟一边听着一边在打分表上打分：跑操时交头接耳。
　　站在最边上都敢讲，当他是听不到吗。

　　姜牧明显是心情好，在打分表上给她们班打了高分：队伍整齐，跑操认真。

　　“符舟同学是因为她们没有夸你，所以才打低分的吗？”
　　当然不是，打分情况他也清楚，他这样就是想膈应符舟。

　　闻言符舟握笔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几分，笔墨晕染在了分数旁边：“姜牧同学应该很清楚打分情况，我只是如实打分而已”
　　说着符舟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老师，趁老师们分神时对姜牧道：“我收回当时的话”

　　姜牧还在纳闷是哪句话时，就听见符舟的声音冷了几分。
　　“你应该现在就去死”说完，还扯出一抹笑，看上去一副有说有笑的景象。
　　那抹笑算是回敬姜牧的了。

　　符舟笑起来和姜牧不同，他笑起来像是在嘲笑人一样，漫不经心。

　　姜牧看见这个笑一下子愣住了。

　　符舟说完时，音乐刚好停止，姜牧愣了会随即反应过来，转身跟上符舟。
　　回到班级后，庄何感觉自己已经要死了，早上刚被李晋罚跑五圈，刚刚又跑了个八百。
　　“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庄何趴在桌子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

　　符舟看了庄何一眼，就又转头写题去了。
　　其实如果庄何不是姜牧的朋友的话，符舟也不会这么对庄何，至于为什么他也不清楚好像就是一种没来由地讨厌。
　　姜牧……
　　啧，每次一想到他，心情都会变差。

　　——

　　食堂内，声音嘈杂。
　　符舟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没有多少人的座位，刚坐下抬头就见不远处的姜牧，对方明显是在跟人聊天，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抬眼与他对视。
　　符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低头吃饭？太刻意了好像这样就坐实了他在偷看他。
　　一直对视？他没有那个定力。
　　符舟正胡思乱想时，庄何坐在了姜牧对面，当住了姜牧的视线，同样也挡住了符舟的视线。
　　他三两下吃完饭后，逃离了这个令他不适的地方。

　　走在回班的路上，符舟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见到姜牧的频率也变多了，一想到姜牧的样子他就恨的牙痒痒。
　　符舟死死咬着嘴唇，眼神凶狠。
　　“符舟？符舟？……”
　　烦死了，他什么时候可以消失在他面前
　　“符舟！”
　　符舟不耐烦转头看去，眼神还来不及收回去“啧。”
　　一转头发现是老师，他连忙收回眼神：“老师，您叫我？”
　　老师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道：“刚刚李主任叫我让你过去找他。”
　　符舟点了点头，样子和平时没两样，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好，我知道了。”
　　老师看他这样在心里想，刚刚符舟的样子说不定是自己看错了。

　　——

　　回到家的符舟翻来覆去的还是睡不着。

　　最终符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他失眠了，因为姜牧。

　　完蛋...失眠了。

　　符舟的思绪渐渐飘离，他记得之前他和姜牧的关系还不错，起码不像现在这样。
　　但是造成现在这场局面的人是他，都是因为他。

　　是他先开始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