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点》长禾清

4、第四章 突然好烦明

　　虽然昨天晚上熬了夜，但符舟的生物钟还是不允许他晚起。

　　看着凌乱的书桌符舟下床收拾，收拾完后符舟看着明显干净的桌子，心情好了许多。

　　符舟一开门和自己的父亲撞了个正着，符舟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爸，你回来了。”符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便往厕所走。
　　许雯从厨房探出脑袋来：“舟舟，去叫一下你妹妹。”符舟听到后调转方向往符淼房间走。

　　门上挂着一个牌子：进房间前请敲门。
　　后面还贴了个笑脸，符舟敲了两下后道：“起床，吃早餐。”说完符舟便走了，没再管她，一共就简简单单五个字。
　　符舟走后没过多久，符淼就推门出来，许雯看到后没忍住多说了两句：“你这头发都成鸡窝了，赶紧去梳一下，待会吃早餐。”

　　符淼应了声，又转身回房间拿梳子。

　　等她梳好后，所有人就都坐到了饭桌上，刚坐下没多久，符舟的手机就响了，第一下的时候大家都没反应。
　　可手机那头的人像是没得到回应有些不满，一直发消息，符舟的手机一直在响，响的他头疼。
　　拿起手机一看全是庄何发的。

　　符舟之所以会有庄何的微信，是因为庄何说，同桌之间没有联系方式太不正常了，当时符舟没理他，后面实在是被他吵烦了，才给他的。
　　【⌯･3･⌯ಣ：同桌，同桌，出来玩吗～】
　　符舟手机里没多少人，所以他基本上不会给人备注。
　　庄何见符舟不回他，他就一个劲的用表情包刷屏。
　　【Z：不去。】
　　发完后，给庄何开了免打扰，根本不给他发新消息的可能。

　　符任看他这样问道：“朋友？”
　　符舟：“垃圾短信。”
　　符任明显不信：“现在垃圾短信这么多了？”符舟敷衍地嗯了一声。

　　符舟说完后，饭桌上又变回了安静的氛围，他们一家并不是那种喜欢在吃饭时聊天的类型，相反他们吃饭时都比较安静。

　　——

　　许雯和符任被一通电话叫走了，家里就只剩下了符舟和符淼。

　　将最后一个方程写完后，符舟伸了个懒腰，一只手托着下巴心里想了想自己还有什么东西没做。
　　语文好了，数学也写完了，生物什么的也差不多了，英语也……
　　英语！
　　他好像记得前些天他说要帮符淼补课下英语的，抬手看了下表下午三点，时间也还行。

　　“叩叩”
　　“进！”
　　符舟一进门就被符淼的房间愣在原地三秒，看着眼前这幅场景，符舟无奈揉了揉眉心。
　　符淼见符舟就站在门口也不打算进来，问道：“哥，你来干嘛？”
　　符舟回过神来道：“给你补英语”他看了眼房间，“还有收拾一下你的房间可以吗？”
　　符淼看了看自己的房间，起身把几个占地方的东西拿远了些，又拿扫把扫了扫地，干完拍拍手看着符舟道：“好了，哥。”

　　符舟看着她干完她所谓的收拾后，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也不好在和她多说什么了。
　　因为他感觉符淼的回答会让他忍不住想打她。
　　符舟也不和她多说废话，拿了几套英语阅读理解卷子给符淼。
　　符淼看着面前厚厚一沓的卷子，指了指对符舟道：“这是我要做的……？”语气有些颤抖，符舟点了点头。
　　符淼又道：“今天的？”语气相比上次要更加微弱，符舟又点了点头。
　　符淼刚想数一下就听符舟说：“别数了，一共八张，正反两面都有题。”
　　符淼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符淼一边在心里痛骂符舟，一边老老实实做题。

　　——

　　符淼做完时，已经晚上六点了。
　　八张试卷做了将近三个小时，符舟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拿起自己给她布置的试卷，看了看
　　没错，题量是很少。
　　突然他感觉放在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妈妈：舟舟，我和你爸爸今天晚上要晚点回来，你到时候带妹妹去外面吃点饭】
　　发完许雯还转了三百块钱给符舟
　　【Z：好。】
　　符舟感觉旁边有一道视线一直在盯着自己看，转头发现符淼一脸：哥哥居然背着我发财，的表情看着自己。

　　“这是妈发给我们晚上吃饭用的，他们今天晚上不回来吃了。”
　　符淼一听眼睛亮了：“真的？”说完拿起手机寻找附近的美食。
　　符舟看她这样忍不住在心里想，晚饭交给符淼真的没事吗？

　　过了会，符淼把手机举到符舟脸前道：“哥，去吃火锅吗？咱们经常去那家出了新的底料”
　　“不去。”
　　“那地锅鸡。”
　　“吃不完。”
　　“麻辣香锅。”
　　“不。”
　　……

　　连续说了好几个，符舟都不吃，符淼被他整崩溃了。
　　符淼：“那你说吃什么？”
　　“烤肉。”
　　“就知道你会说这个！”
　　最后两人一致商讨，吃烤肉。

　　——

　　坐车的时候符淼不满地道：“哥，你就一辈子吃烤肉去吧。”
　　符舟没理她。
　　吃一辈子烤肉可不行，万一吃腻了可就不好了。

　　下车后，符淼看着店里的人，感叹道：“哥，人好多啊，会不会排不上咱们？”
　　符舟抬脚往店里走：“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欢迎光临！”
　　“你好……”
　　“请问还有多余的座位吗？”
　　“还有空位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符舟抬眼看去发现了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

　　庄何率先打起招呼：“好巧啊，符舟。”
　　符舟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一旁的店员手忙脚乱地查询着还有没有多的空位。
　　店员：救命，老板培训的时候没说出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
　　突然店员道：“不好意思”符舟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现在只有一个空位子了，要不你们四个人拼个桌？”

　　姜牧无所谓地道：“我都可以，但不知道旁边这位客人是怎么想的”说着看向符舟
　　符舟刚想拒绝，但是想了想自己已经好久没吃烤肉了，现在就馋这口，拒绝的话又咽回去了。
　　“好……”

　　好消息：吃上烤肉了
　　坏消息：吃烤肉的心情没了

　　符舟把烤好的肉放在符淼碗里，符淼也给符舟夹了块肉。
　　庄何看了眼符舟又看了眼符淼，低头发消息给姜牧。
　　【⌯･3･⌯ಣ：我靠，符舟旁边的那个是不是他女朋友？】
　　发完，还对姜牧挤眉弄眼，姜牧被他的消息逗笑了，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笑完，发现三个人都看着自己，转头看向庄何：“看我干什么，吃你的。”
　　【MM：不是】
　　庄何看着这个消息又看了眼符舟。
　　【⌯･3･⌯ಣ：？真的假的，你咋知道？】
　　可惜姜牧不想回答他。
　　不回答他是吧，他自己问。
　　“那个……符舟旁边的是……？”庄何看了看符淼，符舟没说话就被符淼抢答道：“他是我哥哥”说完转头看着符舟，符舟点了点头。

　　庄何终于明白姜牧刚刚为什么笑了……
　　庄何仔细看了看，发现符舟和符淼的眼神特别像，都是面无表情时特别凶。
　　但符淼好待会时不时笑一下，符舟是完全不会笑。
　　当然只是没在庄何面前笑过而已。

　　——

　　吃完这顿不怎么完美的晚饭后，终于到了打车环节。
　　庄何和符淼已经跑到一边去玩了，就在刚刚吃饭的时间里庄何已经成功和符淼交上了朋友。
　　符舟再次感慨庄何的交友能力，真是太强悍了。

　　符舟一直打不到车，心情很烦。
　　姜牧看着符舟这样拿着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上显示出租车还有五分钟到达。
　　随后笑着道：“看来有人还要在等等了，可是在这种天气下等车，会感冒吧，搞不好还会影响下周的月考。”
　　真欠。

　　符舟看着姜牧。
　　这个人好像永远知道自己最在意什么。

　　庄何听到姜牧的话，开口道：“要不把符舟他们也带上吧，这大冷天的时间也不早了。”
　　同时符淼也看着姜牧，姜牧没法，只好带上符舟他两，符淼坐副驾驶，姜牧他们只能坐后面。

　　这次庄何学会了，让姜牧坐中间，再也不会像上次一样当一堵墙了。
　　符舟坐在边上，偏头看向窗外。
　　道路上的路灯泛起微弱的光，玻璃映照出符舟的脸。
　　腿上时不时传来另一个人的温度，无论怎么躲，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总会若有若无的接触到。
　　这让符舟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这种想躲开却又躲不开的感觉真不好受。
　　况且这还不是别人的问题，这让他想发脾气却又无处可发，直能一直憋在心里。
　　符舟微微转动视线，看着玻璃上的姜牧，或许只有这样看着姜牧，符舟才不会觉得自己在意他。

　　他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他……
　　真的。

　　——
　　下车时符舟才感觉好受些，起码不用被那种感觉折磨。

　　回家后，符淼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符舟看她这样叹口气对她道：“收拾一下睡觉，明天要上学。”
　　符淼在沙发上发出闷闷的回应声。

　　洗漱完符舟进了房间，把眼镜取下来放在一旁。
　　躺在床上，手背搭在额头上，望着天花板。

　　转头看着眼镜符舟想，就连近视姜牧也有一半的功劳，另一半是习题。

　　明天。
　　突然好烦明天。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