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点》长禾清

2、第二章 “果然是个

　　郭琴听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说不定人家不答应他呢”

　　郭琴和学生相处起来毫无老师架子，有的只是对朋友那样的温和。
　　郭琴刚来时就在班上制定了规矩，大家也乖乖遵守。
　　郭琴自己说过，只要他们不惹事，她就会像朋友那样对他们。

　　符舟没有说话，只是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许久，他才道：“好 ”

　　“如果你……”郭琴话还没说完听到这个‘好’字把原来想挽留的话，又咽了回去

　　“叮——叮”

　　铃声响起，郭琴看了眼课表刚好是她的课，就跟着符舟一块回班，因为这节课是班会，郭琴没有讲新课，只是交代了一些校领导发的注意事项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有些同学开始按捺不住了。
　　有的甚至在郭琴的眼皮子底下开始讲话，郭琴先是皱了下眉头，在用手中的戒尺敲了敲讲台的侧面。

　　“哐、哐、哐、哐”

　　连敲四下，底下的人被这刺耳的声音，敲的安静了下来。
　　直到班里终于安静下来后，郭琴才终于开口说话，“先别急着躁动，我都还没布置作业呢。”

　　说完她看向课代表道：“去我办公室拿卷子，就放在桌上。”
　　课代表站起身后，飞快地跑了出去，没过一会就抱着试卷走了进来，“老师，拿回来了。”

　　郭琴嗯了声，“找个人和你一块发了。”郭琴看着坐在下面的小兔崽子们笑着开口道：“今天作业两份卷子还有一篇800字的作文”
　　郭琴话刚说完，底下便有人叫唤道：“怎么又有作文！”

　　“还不是因为你们作文写的太烂了。”说到这郭琴就头疼，一个两个每次写的作文都能让她大开眼界。

　　郭琴说完作业便打开门走了出去，她一出去班上便马上热闹了起来。
　　庄何转头时瞟了一眼符舟发现人家早就开始写卷子了。
　　忍不住在心里敬佩他这位同桌，他是怎么越学越有劲的？

　　符舟拿起水杯正想喝口水，发现水杯里的水已经见底了，便起身从后门出去，经过一班门口时，下意识地往窗边看去。

　　透过人群符舟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侧着脸坐在窗边的少年。
　　虽然只是侧脸，却仍然能看出少年优越的骨相。
　　少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往门口看去，和符舟直直对视上。

　　糟糕，对视了……

　　“姜牧，听说罗老头让你去参加竞赛，你答应没？”
　　旁边的同学见少年没有说话，顺着少年的视线看去什么也没看到，好奇问道：“姜牧，你在看什么？”
　　闻言，少年收回视线，漫不经心道：“没什么，就是看到个认识的人”

　　符舟走得很急，可以说得上是跑，他本以为自己就随便看一眼不会被发现，可意外来的就是很快……

　　符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路过这里，自己都要往里面看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
　　啧，真烦……

　　这种没来由的烦躁让符舟有些失控，脸上的表情冷了几分。
　　直到手上传来温热的液体，他才缓过神来把接水按钮关掉。

　　他看着手上的水，不轻不重的啧了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来，擦拭着手。

　　符舟回到教室便看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个人，正和庄何聊得起劲，本来稍微有所缓解的情绪现在又有冒头的趋势，走上前敲了敲桌面抬头示意他离开。
　　语气冷冷道：“滚开”

　　那人见符舟语气不好只好离开，离开前小声嘟囔了句，“不就坐了一下座位，至于这种语气吗？真小气”

　　那人没走远，这些话正好一字不差的落入符舟的耳朵，根本不管符舟有没有听到。
　　符舟没有理会他，只是收拾着被打乱的桌面。
　　这种话他经常听到，他也不屑于和这种人交流，在他看来那些人都是傻X。

　　庄何见气氛有些紧绷想开口缓和一下，但看了眼符舟这谁都不想搭理的气势，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装出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

　　符舟看出了他的心思开口道：“说吧，你想说什么”

　　庄何被看穿也不尴尬，干笑两声对符舟道：“抱歉啊，下次我保证不会让人坐你的位子了，要是有人敢坐我第一个赶走他。”

　　符舟没想到庄何会对他说这些，看来他这是把这件事揽在自己身上了。
　　随便“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了。

　　这个‘嗯’又给庄何整不会了，他摸不准符舟的脾气不知道该怎么接下一句，怕自己又说错哪句话，把这位爷给惹到。
　　毕竟这位的心情时好时坏 ，不过他大致可以摸出符舟的性子。

　　--

　　这时铃声响起，符舟便没再搭理庄何拿出课本准备上课。

　　庄何：感谢铃声，救我一命。

　　这节课是庄何最讨厌的化学，为什么讨厌呢？因为庄何有一次12个选择题只对7个，有几个还是化学老师改太快了，改错的……
　　从那以后化学老师像是盯上庄何了，只要有她的课，庄何一定被点名。
　　正当庄何发呆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发呆。
　　“庄何，这道题你来说一下”化学老师拿着书抬眼看着庄何。

　　庄何站起来，干笑两声道：“老师你下次别点我了，我不会”
　　化学老师听到庄何的话，气地朝他丢粉笔，“都说了多少次了，怎么还是记不住”

　　庄何没有躲过飞来的粉笔，粉笔直直地打中他的脑门，庄何抬手摸了摸脑门装作一副很疼的样子，没办法偏偏他就这一科烂得要命，其他科都还行。

　　导致化学老师每次改他卷子时，其他老师路过都会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她，这对一位老师来说打击实在是大...TAT

　　化学老师也拿庄何没办法，头疼地让他坐下。

　　庄何坐下后松了口气，平时化学老师都是让他站后面的。
　　今天这么仁慈？

　　庄何余光看见符舟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不知道在纸上写些什么。
　　估摸着是在做笔记吧，人家可是大学霸，大学霸都这样……

　　符舟这一节课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或许是因为下课的那一次对视，明明什么也没做，连简单的对话都没有，只是看了眼而已。

　　可就是这一眼，让符舟变得很怪。

　　不知觉间他在便利贴上写下两个字“姜牧”符舟看着那两个字。
　　感觉格外刺眼，撕下那张便签纸揉成团丢进桌洞里。
　　烦躁得抓了把头发，啧了声。
　　果然是个讨人厌的家伙，一点也没有变……

　　——

　　“呜呼，放学了！”同学们欢呼着。

　　一个男生一边走过来一边搂住庄何的肩膀道：“庄何，放学一起走啊，学校旁边新开了一家鞋店一起去看看不”庄何也没拒绝“好啊。”
　　许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好多人也加入了进来，坐在旁边的符舟扫了眼他们，围在旁边的人自然是注意到了。
　　“快点走吧，大学霸还要学习，别打扰人家了”说着给旁边的人使眼色。
　　“是啊，快走吧”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走了，临走前庄何回头看了眼符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

　　落日的余晖给校园镀上了一层暖色。
　　符舟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关上门，听到传来的声音，下意识往窗外瞄一眼。

　　窗外，篮球场上还有几个少年在打球，其中有一个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像是刚打完正在休息。
　　符舟只是看了眼，便移开了目光。

　　姜牧望着符舟离开的方向喃喃着“第二次了……”

　　——

　　回家后符舟先是洗了个澡，再开始写整理出来的练习册，直到许雯叫他出来吃饭，他才放下笔。
　　餐桌上只有三个人，一个是许雯，一个是符舟的妹妹符淼，还有符舟自己。
　　父亲出差去了过两天才回来，哥哥也已经上大四了早就不住在家里，家里只有三个人格外的安静。

　　“我吃完了”符舟放下筷子，拿着碗往厨房走，放进水池里后便转头回了房间。

　　过了会，许雯看了眼符舟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眼窝在沙发上吃水果的符淼。
　　“不要”符淼想都没想就拒绝道，她知道许雯在想什么，就算她没说……

　　“叩叩”符淼敲了两声，站在门口
　　可恶，抗议失败了……
　　“进”符淼推门进去，看到人后符舟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是许雯没想到是符淼开口道：“什么事？”
　　符淼把装有水果的碗往前递，还不忘拿一颗吃，“妈洗了些水果让我拿给你，问你吃不吃。”

　　符舟接过水果放在旁边，符淼见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刚往后挪了一步符舟便开口：“听妈说你这次英语考得很差？”
　　符淼身子一僵道：“也不算很差……就阅读理解错的比较多……”
　　“等那天有空了我给你补课”
　　“不要。”符淼抗拒着，但符舟没再看她
　　“帮忙把门关上”符舟只说了这句话便没有下文了。

　　符淼无奈的退出房间把门关上，听到关门声后，符舟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好酸这是符舟的评价。

　　或许有人会因为酸而选择丢掉，而符舟却是一直吃，直到吃到最后几颗时，他感觉嘴里一甜。
　　原来在满是酸的葡萄里，也会混入几颗甜的葡萄。

　　但没多少人会吃到最后，也没多少人愿意去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