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不“完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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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并不“完美”那里有一块永远都洗不掉的污点，时刻提醒着我，永远都不要忘了他。
11月的天气有些反常，算不上冷也算不上暖和。
路上的行人也穿得比较厚，但还没到穿羽绒服的地步。
在这种天气下，稍不留神就容易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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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3
咖啡馆内坐着三四桌的客人，不多不少。
附近有一所大学，再往前走个几公里就能看见一栋写字楼，所以来店的客人大多都是这两类人。
馆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的，有的人刚进来时还穿着外套，但进来后不多久便都把外套脱了下来。
店内十分安静，静得只能偶尔听见咖啡机研磨时发出的“嗡嗡”声。
在一群对着电脑敲键盘敲得飞快的人群里，唯有窗边的少年格外突兀。
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挡住了眉眼，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少年带着一副黑色细框眼镜，身上穿着米白色毛衣，外套被放在了一边。
模样看着清秀。
少年坐在那里，坐得笔直，手里握着笔低头在书上写着什么。
前台的一个女孩不知道看了少年多久。
旁边的人看她这样，用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两下，“诶、诶。”
女孩像是回过神，一脸茫然地看着对方，那人朝少年那看了眼又看向女孩，开口道：“怎么，看上了？”说完一脸调侃样。
女孩用力点头，“我问他要什么咖啡时看了他几眼，就那几眼！我感觉自己沦陷了。”说着两只手捂着心脏就往对方身上靠。
那人稳稳接住她轻笑了两声，“人家都在这坐这么久了，怎么还不上去要个联系方式什么的？”
女孩两只手撑在桌子上看着少年道：“人家正在忙呢，等他要走了我再上去也不晚。”
刚说完，少年便起身准备离开，眼看着人已经走出了店门，女孩连忙追了上去。
符舟刚出店门，一阵冷风就迎面吹来，不自觉拢了拢衣服。
还是店里暖和。
没走几步就感觉被人拍了肩膀，转头一看，是刚刚咖啡店里一直盯着他看的女孩。
“帅哥，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说着女孩指了指手机。
符舟闻言一脸歉意道：“抱歉，我现在还是以学习为重。”
女孩一听问道：“方便问一下帅哥你多少岁了？”
“17。”
不等女孩反应，符舟回答完转身就走。
独留女孩愣在原地。
17？
像是刚反应过来女孩一脸震惊。
那不才上高二！
她刚刚差点就耽误了祖国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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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舟拐了个弯，在红绿灯前停下脚步。
突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后便按下了接通键。
话筒里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舟舟，你现在到哪了？”
符舟看了眼跳转结束的红灯道：“我现在在万悦城附近，马上回来怎么了妈？”
“医院那边突然有急事，让我赶紧过去估计会忙到很晚，晚饭你带岁岁出去吃吧。”
符舟闻言，隐约听到那边传来关门的声音，知道母亲已经出门了，他“嗯”了声后便挂断了电话。
许女士看着挂断的界面，心底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来不及多想她便着急忙慌的下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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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许女士走后的二十来分钟，符舟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符穗转头，恰好看见站在鞋柜旁换鞋的符舟，出声招呼道：“哥，你回来了。”
符舟淡淡“嗯”了声后，转身回到自己房间，他先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落地衣架上，又将下午在咖啡馆里写的笔记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符穗走过来，扒着门框探头道：“哥，你好了没？我饿了。”
符舟闻言，抬手瞥了眼腕表。
是不早了。
“出去吃，你想吃什么？”他问。
符穗低头看着手机道：“去万玥城吃那家韩餐吧，我看了他们家的评分，挺高的。”
刚从万玥城附近回来的符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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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分钟后，万玥城南门旁。
符舟推开出租车副驾驶车门下来，一边往前走一边叮嘱符穗道：“待会少点几样，太晚了，吃多了容易消化不良。”
符穗低头刷着手机，漫不经心道：“没事，我带了健胃消食片。”
这下符舟没说话了，只是冷冷看着她。
符穗用余光瞥见他的神情，立马讪讪笑道：“哈哈，哥，我错了……”
餐厅门口排了长长的队伍，两人等了好半晌才轮到入座。
虽说排队耗了不少时间，但这家店的口味，确实担得起这般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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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已近夜半十一二点了，符舟叮嘱了符穗几句，让她早点睡，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进了屋，符舟揉了揉酸胀发涩的眼角，将眼镜摘下来放好后，转身走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便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水声，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顺着脊背缓缓滑落，符舟疲惫的身躯总算稍稍放松下来。
氤氲水雾蒙上镜面，将人影衬得朦胧模糊，符舟随手抹开一片水汽，瞬间镜中映照出他的面庞来。
镜子里的少年，黑发被热水打湿，额前的碎发尽数向后拢去，暖黄的灯光落在有些消瘦而又苍白的轮廓上，给少年增添了几分柔和，可那双眸子却没有半分柔和，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格外明显，浑身上下透着掩盖不住的倦怠与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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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天边泛着的白与没来得及离开的黑混在了一起，灰扑扑的。
洗漱完后，符舟拿起挂在一旁的校服外套穿上，收拾到一半时忽然感觉少了些什么。
摸了摸左胸口的位子，空空如也，直到这时符舟才想起来少了些什么。
校牌忘记带了。
他在桌面上翻了翻，终于在一个小角落找到了校牌。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原本充裕的时间现在已经耗费了不少。
换鞋的时候他听见一声关门声，转头一看，许女士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舟舟，这是要走了吗？”
他将拖鞋放进鞋柜后应了声后就没再说话了，符舟昨晚睡得并不是很好，确切说他是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浅眠易醒，动静稍微大些就能让他醒来。
所以他昨晚清楚的听见许女士进门的声音，和那声疲惫的叹息。
许女士看着他道：“身上还有钱吗？”
符舟摇了摇头，想了想现金用完了，但手机里的还有一些，刚想开口。
下一秒，手被人牵起，零零散散的硬币和纸钱就这么放到了他的手里面。
“没钱就和妈说，上次给你零花钱都是两个月前的事了，原本上个月就想着要给你的，但最近妈有些忙，忘了。”
“妈待会再给你手机上也转些。”
许女士说完笑了笑，看到这抹笑符舟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一言不发，只是用力攥紧了手里的钱。
莫约过一分钟，符舟才哑着嗓子开口道：“好，谢谢妈。”
说完这句话后，符舟便转身离开。
看着离开的身影，许女士心里漫上酸涩。
许女士的工作是一名儿科医生，干了医护这行的就没有工作不忙的时候，符舟的父亲则是一名的外贸经理，工作也十分忙碌。
在符舟十一岁时，也就是符穗九岁时，许女士的工作陡然变得格外繁忙，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抽不出半点空闲时间来。
也正因如此，符舟和妹妹符穗，很早就开始学会分担家里的琐事，尤其是符舟，很多周末许女士都没法回家。
都是符舟在家里陪着符穗，符舟叫她起床，给她做饭，哄她睡觉，这些事，符舟一干就是两三年。
哪怕到了现在，只要许女士工作繁忙，符舟依旧会主动做好饭菜，等她回家。
或许是常年缺少父母的陪伴，符舟到了初二后便不怎么开口，和父母的沟通次数也少的可怜。
就算现在许女士的工作稍稍减轻了些，但符舟还是不怎么和她说话，她感觉自己和儿子的距离怎么拉也拉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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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风吹在脸上，吹散了眼底残留的困顿与睡意。
六点的校门口，渐渐涌来零零散散的人影。有并肩闲聊慢慢走着的，有背着书包急匆匆往前赶的，还有站在路边不急不忙低头吃着早餐的。
高一、高二、高三的教学楼不在一栋楼，踏进校门后，涌动的人流便自然分成了三股，朝着各自的方向散去。
符舟今天轮到做值日生。
他们班级负责清扫校门口的整片区域，偏偏那块位置正好立着一棵老银杏树。每到清晨，总有大片大片的落叶簌簌飘落，堆得满地都是。
落叶总是扫不彻底，班级也常常因此被卫生检查扣分。同学们不止一次向老师吐槽，但老师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叮嘱大家扫得再仔细一点，实在清理不干净，就多来回多扫几遍。
手在空气中暴露太久，变得有些僵硬。
他默默的把手放在嘴边哈气取暖，眼镜瞬间蒙上一层雾看不清东西，过了一会才消下去。
符舟“……”
回到教室后，符舟淡淡扫视一圈，人都来的差不多了。
符舟的座位在第四排，刚坐下没过多久，他明显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
边上的人喘着气，像是急匆匆赶过来的一样。
坐在前面的女生这时也转过身来。
“庄何，早。”
“早！”
庄何笑着打了招呼，还有些气喘吁吁的，一看就是一路跑过来的。
前面的女生得到回应后，开心的转回去，用手肘碰了碰边上的人。
看样子像是在分享什么有趣的事。
庄何把书拿了出来，挨个放在了桌面上，转头对着符舟道：“早，符舟。”
符舟没理他，只是自顾自的写着手上的习题册。
庄何见没得到回应也只是笑了笑，转头整理起了桌子。
符舟用余光看了眼他，默默在草稿纸上写了“15”
符舟和班里人关系不好，或者说，除了庄何没人愿意靠近他。
庄何在高一军训时就小有名气，为人亲和，长得也算不错，对女生也始终保持分寸，不冒犯，一度在校园网上小火一段时间。
两个人的社交圈完全是两个极端。
一个身边没有人一个身边全是人。
庄何的交友能力很强，可符舟偏偏是他怎么也融不进去的例外。
他一点也不想和庄何扯上关系，反而有些讨厌他，一半原因是因为庄何本身，一半原因是因为某个人。
偏偏两人还是同桌，他怀疑老师是故意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对庄何不友善，他不信老师看不出来。
对此他也找过老师，提出想换座位，但老师却说庄何太闹腾了和谁都能聊起来，只好把他安排在符舟旁边，符舟也抗议过但抗议无效，这位置一时半会儿是换不了。
庄何见符舟不想理他，也不恼，他这个同桌是有些怪，总是独来独往的，对什么事都淡淡的，像是提不起兴趣来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