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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真是娇 ...

  •   娘亲总说男人很好哄,因为他们都一样,全身上下嘴最硬。

      月栖虽然搞不清楚萧鹤允为什么又生气了,还是他根本就没消气,但不管怎样,接下来他们要分离一段日子了,不管是三五日还十十天半个月,总之不能让人呕着气去吧,这样多不厚道,于是站起来,跟上去先哄了再说。

      若眉将一切看在眼里,十分看不得自己的朋友低声下气,遂将她又按到椅子上,“别去,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月栖失笑:“倒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若眉说你听我的,“洗了澡乖乖在屋里等着,他自己会回来的。”

      月栖有点不放心:“万一他不回来呢?”

      “那你再去找他也不迟。”若眉继续指点迷津,“别总是人家一拉长个脸你就去哄,你有这个脑子吗?”

      月栖摇摇头,还真没有。

      若眉说这不就行了,“我最看不得他拿捏你了,就这么办吧!”

      月栖觉得这倒不算是拿捏,很显然,若眉与她在男女之间的该如何和睦相处上有一些分歧,但她很高兴好姐妹终于站在了自己这边,她也觉得比起自己,若眉显然更了解萧鹤允,那就姑且听她一次吧!

      先去外头散步消食,夏日太阳落山晚,红彤彤地在树梢上挂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坠下。

      女孩子裙袂飞扬,起风了,天色暗沉下来,似有下雨的预兆,但月亮还在坚守,悄悄地探出了头。

      月栖回到别苑,经过书房,见牧野守在门口,便问了句:“世子还在忙吗?”

      牧野往里头觑觑,便看见萧鹤允猛地从一推邸报中抬起了头,他有些拿不准该怎么回答,想了想还是折中道:“世子快忙完了。”

      那就好,这说明他一会儿会有空,如果他不来,她就去找他。

      “麻烦你多点几盏灯,书信看多了伤眼。”月栖叮嘱完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天气热,汤池就不必去了,在净室里洗去一身疲惫,月栖神清气爽地上了寝榻,左等右等却不见萧鹤允。看看漏更,戌时过半,不早也不晚,还可以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得她昏昏欲睡,神思模糊间,她好像听见萧鹤允的脚步声,紧接着净室传来水声。月栖放下心来,一个翻身便滚到里面,重新阖上了眼。

      没多久,床榻的一边陷了下去,萧鹤允自顾自躺下了。

      月栖强打起精神凑过去问:“你还我生气吗?”

      萧鹤允不看她,咬着牙道:“气不气你也不在乎。”

      月栖说我当然在乎,“我都睡不着,一听你回来,便给你留了这么大个位置。我娘生我爹气,都是直接把他踹下床的。”

      “骗谁呢?”萧鹤允只不信,“叔父文弱,婶娘可舍不得踹他。”

      月栖疑惑起来,“我好像没跟你提过我爹娘怎么样,你怎么知道的?你查过了?”

      萧鹤允却含糊其辞,“总之,这算不得什么在乎,因为这本来就是我睡觉的位置。”

      “嗯……”月栖抿了抿唇,“如果硬要掰扯,其实是你不应该睡这里。”

      “那我走?”萧鹤允坐起来,眼底不知何时已衔了泪,“你的意思是我鸠占鹊巢,占了赵识安的位置,那我走还不行。”说罢便要下榻。

      月栖忙从他身后一把抱住,脸也贴了上去,“我错了我错了,不是你不能在这,是我!”

      萧鹤允背脊一僵,缓缓转过身来。

      月栖直起身子,低下头,“是我摆不清自己的位置,这是你的房产,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萧鹤允脸更黑了,一把掐住她的腰,“你这么说实属不知好歹,这可是你说的,在我的地盘里,我可以为所欲为。”

      他话里的意图很明显,月栖直觉他接下来定不会做什么好事,至少不会让她好过,忙讪笑着往后退,“倒也不必这么夸张,你明日还要巡营,还是早点休息吧?”

      原来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萧鹤允眯了眯眼,将人拉了回来,“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么不中用,难怪迟迟不肯给我名分。”

      月栖双臂撑起抵在两人中间,慌乱地道:“中用,很中用的!”

      萧鹤允说晚了,“你现下不过是怕了,想糊弄过去,其实你心里是不信的,所以,我该怎么证明我自己呢?”说着,他温热的手抚上月栖的脸庞,掌心下是一手的温腻。

      “看,你都软成这样了,真是娇气。”

      月栖觉得这没有什么可耻的,人应该正视自己的欲望,这恰恰证明她的身体喜欢他的触碰。

      算了,反正他还在气头上,自己这张嘴,说多错多,还是闭眼享受吧!于是破罐子破摔地闭上眼睛。

      萧鹤允一僵,咬牙道:“你还真是懂得顺势而为!”

      月栖睁开眼睛,迷离中带着些许茫然,“你不喜欢吗?”说着又迎上去。

      萧鹤允“嘶”地一声,掐着她的腰将人按下,红着眼道:“这是你自找的。”

      月栖发麻的指尖抓紧他肌肉紧绷的胳膊,断断续续地问道:“你来时是吃药了吗?”

      萧鹤允沉湎的神色因她一句话而隐隐有了崩裂的趋势,“我用得着那样吗?以前,我都是收着的,但你这种人,合该承受这样的痛苦,所以,你就受着吧!”

      月栖听不懂,他说她这种人,是指责她朝秦暮楚?虽不愿意承认,她却也无话可说。他有生气的理由,虽忐忑,但她也只能尽力去承受这怒火。

      萧鹤允抱着她转过身,往敞开的窗牖走去,在窗前的窄桌前停下,月栖被放了上去,他却没有再继续下一步,只是看着云端上的玉盘,咬牙切齿地问月栖:“你敢对着月神发誓,你不是那样的人,因为你心里只有我,你敢吗?”

      月栖转过头看了眼那月亮,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没有必要,又不是爱得山崩地裂,明天都见不到了。话本子里轰轰烈烈的爱情可以让素心几个泪眼汪汪,却不能给她太大的触动,比起那些死去活来的感情,她还是更喜欢细水长流、润物细无声的。

      她觉得萧鹤允没有必要这样,要死要活,仿佛明天他们就要劳燕分飞似的。但是,他这样没有安全感,倒让她有些于心不忍,兴许该忍着恶心说几句,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只略一犹豫,落在萧鹤允眼里,便是不屑。挫败瞬间涌上心头,原来她连骗他都不愿。

      “呵……”

      他往后略退了退,引信的开端在敲击下瞬间被点燃,在月栖身体的每一处乱蹿,后颈又被掐住,萧鹤允的唇紧随其后,不甚温柔地啃咬着她的唇,带出轻微的痛痒,她尝出一丝甜腥。

      两人面对面,借着皎洁的月光,月栖看见他眼底的怒意已被欲色所替代,但这样反而更显得吓人,他的眉眼原就生得锋利,此刻似正在追捕猎物的猎豹,而她此刻正被这只杀红了眼的豹子叼在嘴里,承受着他所施予的畅快与恐惧。

      抓紧桌沿,月栖仰起头,头顶的月亮在晃动,许是羞于眼前这一幕,它钻进了乌黑的云层里,再不肯探出头来。

      “你看,连月神都没有耐心等待你的誓言了。”萧鹤允忽然开口。

      月栖想说不是这样的,可嘴里发出的声音却变了调。有什么坠在她的脸上,冰冰凉凉的,她眨眨眼睛,下一瞬,雨点如万千珠子滚落,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上。

      雨越来越大,从窗台飘起来,打在月栖光洁的背上,又顺着她紧绷的腰线滑到桌面上,清澈与浑浊于此刻汇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漾动中抱紧彼此往深渊坠去。

      此刻只能用腹背受敌来形容月栖的处境,后背被雨水冲刷所带来的冷意与小腹处的炽热互相交织,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

      她不记得持续了多久,只记得在又一阵痉挛后,便再坚持不住,便放任自己坠到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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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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