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靠收集碎片续命》小鱼梧桐叶

64、特殊 他恍惚间看

　　再次回想起那个画面，陆辞仍觉得有种无力感笼罩全身。
　　从走廊的窗户里有几缕微风穿进来，他额前的碎发被吹的有些乱，手不自觉地抓住了眼前人的衣角。

　　江念没发现，也可能是没注意，说话的语调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你准备的？”
　　“礼物是，烟花不是。”陆辞没反应过来江念指的是哪样，干脆两个都回答了，“那个发光的，是知道你会来准备的，烟花我也后面才知道。” 　　
　　江念心想陆同学是真诚实。

　　陆辞沉思了几秒，说：“失望？”他冷惯了，自然不是一个擅于看别人表情的人，于是当他听到回答时有一瞬间怔然。
　　“不是，”江念说：“不是失望，我要是想看烟花可以自己去买，让我有希望的是你的礼物，还有……”
　　还有你的“平安顺遂”，和你。

　　江念话说到一半卡壳了，后半段压根说不出口，也不能说。
　　好在陆辞压根没去细思他所说的“还有”，但扭头就看到江大班长靠着墙，脸色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江念闻言猛地站直了身子，径直走向走廊装有窗户的地方，将窗打开透会儿气：“我吹会风。”
　　他说话时声音依旧泛着冷，心里却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 　　

　　陆辞转过头，却发现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突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抬头望向墙上挂着的时钟。
　　完了，没车了。陆辞深吸了一口气。

　　江念心里的浮躁已经压了下去，他一只手揉着眉心，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感觉有布料擦过，有人站定在他身边。
　　他沉默几秒，睁开眼一转头就看到了熟悉的白衬衫，以及被玩起了几截的袖子，是陆辞。

　　江念看向陆辞的瞬间，还无意瞥见了少年清瘦又白皙的手腕，脑海里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小时候下过地也能这么白？
　　当然陆辞不会知道这个奇怪的问题，江念更不会问。

　　陆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徘徊在说与不说之间，然后用手刮了下鼻子，对江念说：“忘记叫你了，现在这里没车。”
　　江念这才抬头挑眉看着陆辞，似乎是等待着他的下文：“所以？”
　　“所以我送你回去。”陆辞一边接过话，一边点亮手机屏，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点进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江念“嗯”了一声，不再说话，跟着陆辞往外走去。
　　夜幕下，路灯边，即使天黑了也有许多来来往往的人群，街道两旁灯火通明，中央车辆络绎不绝，城市繁华完美呈现出来。

　　然而刚踏上人行道，江念就发现了不对劲，“你知道我家在哪里？”
　　陆辞一本正经：“不知道。”
　　江念一脸麻木：“不知道你走前面？”

　　话音刚落，陆辞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边走边从裤兜掏出手机，垂眸扫了一眼后，展示在了江念眼前。
　　聊天对象是周竞，聊天内容是…他家定位？？？

　　江念有些无奈的看向陆辞，就见某人得意似的轻笑了一声，接着淡淡的说道：“但是我知道路怎么走。”
　　江念冷笑，冷的比例占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还可以加个循环。

　　两人走着走着，他突然意识到陆辞抄了条近路，进了静心园。 　　
　　时隔一个月没来，园里还是老样子，江念竟觉得有些怀念。

　　这里离他住的地方不远，环境静谧，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挺喜欢往来，但最近发生的事多了，他也就忽略了。
　　江念出神了一会儿，再抬头却看见了陆辞孤零零的背影。
　　宁静反衬出远处飒飒风声，路灯的灯光照过来，分散开的光倾倒在陆辞的背影，不同于当时的日光照耀。
　　少年身上的光在白昼光彩夺目，在夜间却尽显疏离。

　　但不管是什么时间段的陆辞，本质的状态没什么两样，看上去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与他没关系。
　　可是事实呢？江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短短的十几分钟路程，因两人的默契沉默而走的格外漫长。
　　到了门口江念下意识地去开门，结果没迈进门，就发现客厅有一个比陆辞的礼物还惊喜的“礼物”。
　　“念啊，你让我好等！怎……”
　　六目相对，整个客厅弥漫着一种奇妙的氛围。

　　陆辞压低了声音，侧着头在江念耳边说：“你跟周竞住一块？”
　　当然不是！江念几乎是瞬间在脑海做出了回答。
　　他的眉心飞快地蹙了一下，然后将目光投向正坐在沙发上一脸茫然的周竞，示意他来解释。

　　周竞也希望有人来跟自己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两人会同时出现在江念家门口？！
　　所以刚刚陆辞问江念家在哪是为了去他家？所以他也只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

　　“我…这个…”周竞故作镇定的咳了两下，“念让我帮他把书包带回来，我看他最近挺累，就自作主张在这等他了。”
　　江念语塞。周竞又说：“我也没想到你们……”
　　言外之意是他们俩有问题了，江念一时之间不明白周竞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辞面无表情地回应：“我送他回来。”
　　周竞“哦”了一声，大概是抹去了那些奇怪的念头，相当自然的对陆辞说：“那要不然你先进来坐会儿，休息休息？”
　　江念冷眼看向他：“看清楚谁家。”
　　周竞有点心虚，相当没出息地缩了缩脖子，在江念的注视下一把拎起自己的书包，灰溜溜地冲出了门。

　　“那你？”江念这才看向身旁站着的陆辞。
　　“回去。”陆辞没有感情地回答。
　　“好，”江念打开手机屏幕，在确认陆辞能够有时间回到医院后才开口：“回去记得打个视频给我。”

　　说完江念才发现不对劲，现在他是应该以什么立场对陆辞说这些话？他们俩什么时候有这么熟了？
　　然而没等他后悔，陆辞早就点头离开了。
　　算了，爱怎样就怎样吧。

　　江念关上大门，去房间拿好衣服后进了浴室，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总算是能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了。
　　他抬手去脱上衣，却发现脱的过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掉了出去。
　　江念扫了眼刚掉到地面上的晶石，又弯下腰捡了起来。
　　款式很简单，除了那块发光的，没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而且有一定的年代感，隐隐让他觉得这块石头的来历并不简单。

　　江念带上之后，对着镜子审视了一遍，效果总的来说不难看。 　　 　　他本身就瘦，锁骨自然就明显，脖子上的那条黑绳衬得他肤色更白些，就是贴在胸口冰冰凉凉的。
　　洗过澡之后，江念再次推开房门，拉开椅子坐了下去。本想着刷张试卷，又突然想起刚刚答应给他打视频的某人。

　　想到这里，将那伸手去掏手机，“回来了吗？”刚打完还没来得及发送，手机就响起了提示音：Lc.邀请您进行视频通话。
　　“回来了。”视频刚接通，入目是镜头中央陆辞没有表情的脸，明显的早有准备，“怎么这个表情？”

　　画面中，陆辞左手抓着毛巾擦头发，右手握着试卷还是课本之类的东西。由于洗过澡，身上没穿送他回来时的那套白衬衫，而是穿着件薄薄的T恤，因此更显得不近人情。
　　“不止是回来了，”江念抬眼看着陆辞，“还洗了个澡。”
　　陆辞把手上的毛巾放到一边：“嗯，老人家胃不舒服，我回来时吐了，刚睡下。”

　　回答的倒是挺简略，其间省去了大部分的内容。
　　某个人怕是被吐了一身，处理完老人家的衣服后，才来得及顾忌自己，最后还要完成个哄睡。

　　“知道了，没怪你。”
　　江念边说边起身去拿毛巾，他知道陆辞身为一个患者家属，要承担的事情还有很多。
　　可某个人总是不愿意说出来，哪怕憋死也不愿意。
　　他不喜欢陆辞这样，但从其它方面说，他也是这样的人，所以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别人。

　　江念一起身镜头画面就空旷了许多，陆辞也得到了观看这间房的机会，他没有看别人私人空间的爱好，只是这时偏过头倒显得刻意。
　　房间比较大，走的是简约风，没什么过多的陈设，唯一吸晴的大概是书桌上摆放的小黄鸡，整间房整洁又大气。
　　只几秒钟，江念又坐回到了椅子上，陆辞这才看到他脖子上挂着的，是今天为他准备的吊坠。

　　陆辞说：“符玉带了？挺合适的。”
　　“符玉？”江念思索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陆辞说的是什么，他扫了一眼说：“这东西也有名字。”
　　陆辞平静的回答：“有，但我也不知道是谁取的。”

　　看着回答的一脸认真的陆辞，江念突然轻笑了一声，陆同学有时候的一本正经也会弄巧成拙吧。
　　“谁取的名并不重要。”江念低声说。
　　“我知道，重要的是你愿意带。”

　　江念挑了下眉，然后说：“你又知道了？说不定明天我就不愿意带了，谁又说的准？”
　　陆辞看着江念，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你不会。”
　　江念承认自己有被陆辞的眼神给惊到，他从小到大对任何人或事都不会留下太深的感情，没有人会去笃定他的行为。

　　他的手停在“切断通话”附近，陆同学的发言已经开始危险了，再说下去不妙，还是结束为好：“我这有点事。”
　　陆同学依旧危险发言：“那我挂了。”
　　江念的眼皮跳了两下，行，这危险发言起码比刚才好了不少。

　　另一边周竞正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他念哥怎么可以不叫他送，叫陆辞！？陪伴那么久的友谊呢！
　　由于等待太久没有江念的来电，他决定先去探个口风，毕竟他和他念哥现在隔了层薄膜，而这个消息，将会成为他们之间的桥梁。

　　江念这边视频一挂，手机又响了起来。 　　
　　〔勇敢向前竞〕：念哥，你是抛弃我了吗？没爱了？
　　江念看见这个消息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原本打算回消息的手指一顿。然而没有回复这些东西并不能妨碍周竞的激情。
　　〔勇敢向前竞〕：我本以为那就是永恒…… 　　

　　江念的脸色更黑了，不管怎样，周竞的激情都不能再被保住了。
　　〔Jn.〕：闭嘴，否则拉黑。
　　周竞看到这个消息又开始怀疑人生了。说好的桥梁呢？！说好的情谊呢？！桥梁个小饼干啊！

　　江念是真的困了，躺在自己床上望着窗外的星空。
　　他恍惚间看见了窗外一闪而过的星，很耀眼。
　　陆辞，江念隐约觉得这个人在他生命中是个特殊的存在。但并不是从此刻才特殊，好像自他出现时开始，他就是特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