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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香息暗缠 “行吧,缠 ...

  •   高二3班晚自习前的走廊像个沸腾的蜂窝,穿校服的学生们抱着书本穿梭,说笑声撞在瓷砖墙上,又弹回来混进蝉鸣里。江夏抱着本物理练习册,胳膊肘怼了怼身边的陈茵絮,眼睛却瞟向走廊尽头:“看见没?谢临舟那家伙刚才进楼梯间了,气场低得能冻死人。”

      陈茵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书包带,小声说:“可能……是不舒服吧。”她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吹散。

      两人刚走近楼梯间,就被一股骤然漫过来的气息钉在原地。

      不是平日里谢临舟身上那种清冽的冷香,是带着攻击性的、狂躁的信息素,像烧到最旺的野火,裹着顶级Alpha的压迫感,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江夏脸上的笑瞬间收了,拽着陈茵絮往后退了半步:“操,易感期?”

      陈茵絮的脸唰地白了,往江夏身后缩了缩,指尖冰凉。这种失控的信息素让她本能地想起家里那些压抑的争吵,脊背都泛起一层薄汗。

      就在这时,楼梯间里传来响动。

      “谢临舟,你松松手!”是夏皖言的声音,带着点被攥紧的闷痛,却没什么慌乱,“抑制剂给你,用不用?”

      紧接着是谢临舟的低吼,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不用!”

      江夏眼睛一亮,拉着陈茵絮往安全门后躲了躲——这动静,有瓜!她这个腐女,最懂谢临舟那副装出来的冷淡,能让他失控成这样,夏皖言绝对是头一个。

      门后的景象让两个女孩屏住了呼吸。

      谢临舟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眼底是猩红的混沌,一手死死攥着夏皖言的手腕,指节白得像要裂开。夏皖言另一只手举着支抑制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校服袖口被扯得有些变形,却还是挺直了脊背,眼神平静地撞进谢临舟的暴戾里。

      “你再闹,等会儿被教导主任看见,记大过。”夏皖言的声音很稳,只是被攥着的手腕已经泛起红痕。

      谢临舟喉间滚出一声低吟,像头被惹急的困兽,信息素翻涌得更凶。江夏在门后啧啧称奇:“瞧瞧,我看这是想把人骨头捏碎吧。”

      就在这时,夏皖言突然动了。

      他趁着谢临舟分神的瞬间,手腕猛地一转,将抑制剂往那处敏感的腺体按去。谢临舟下意识地偏头躲闪,夏皖言的指腹没躲开,擦过了那片滚烫的皮肤——

      像是有一缕极淡的香气漫了出来。

      不是狂躁的信息素,是清润的、带着水汽的味道,混着点晨露的甜意,是夏皖言身上独有的气息。这缕香像一滴冷水落进滚油里,谢临舟攥着他手腕的力道骤然松了,眼底的猩红褪了些,连紧绷的肩膀都塌了一瞬,喉间的低吼变成了一声压抑的喘息。

      “操……”江夏在门后低呼,激动地拉了把陈茵絮的胳膊,“看见了吗看见了吗?信息素相吸!我就说他俩有问题!”

      楼梯间里,谢临舟像是被那缕香气烫到,猛地回神,却没再用力。夏皖言趁机将抑制剂注入他腺体,冰凉的液体渗进去时,谢临舟闷哼一声,靠回墙上,眼底的混沌渐渐散了,只剩下浓重的疲惫。

      夏皖言抽回手,看了眼手腕上的红痕,没说话。

      “刚才……”谢临舟的声音低哑得厉害,视线落在夏皖言的手腕上,又慢慢抬起来,“你身上什么味道?”

      夏皖言刚要开口,就听见安全门外传来江夏刻意压低的咳嗽声。

      “咳咳!谢临舟,夏皖言,你们在这儿呢?”江夏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陈茵絮走进去,脸上挂着标准的“阳光开朗”笑,眼神却跟雷达似的扫过两人,“我只是跟絮宝来看看某个傻子是不是中邪了。”

      谢临舟瞥了她一眼,眼底还有没褪尽的疲惫,却懒得跟她斗嘴——以前他最烦江夏这八卦劲儿,今天却奇异地没觉得烦躁。

      等夏皖言走远了,立刻凑到谢临舟身边,用胳膊肘撞他:“可以啊谢临舟,易感期都只对人家夏皖言松口?刚才那信息素互动,够我磕半年的。”

      谢临舟没理她,只是望着夏皖言消失的方向,后颈腺体处似乎还残留着那缕淡香,混着抑制剂的凉意,奇异地让人安心。

      江夏还在耳边聒噪,用胳膊肘一下下撞他,语气里的兴奋都快溢出来:“说真的谢临舟,你刚才那反应,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那信息素缠在一起的劲儿,比物理题还难解——”

      谢临舟没接话,只是望着走廊尽头。

      夏皖言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拐角,校服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了晃,像被风拂过的草叶。

      刚才失控的瞬间,他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理智,眼里只剩下混沌的暴戾。直到那缕香撞进来——不是浓烈的冲击,是带着水汽的、清润的味道,像有人往烧得滚烫的铁板上浇了一捧雨,滋滋地冒起白烟,连带着那股要吞噬一切的狂躁,都跟着软了下来。

      他抬手碰了碰后颈,指尖触到皮肤时,似乎还能想起夏皖言指腹擦过的温度。很轻,却像有电流顺着腺体窜进四肢百骸,让他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喂,回魂了!”江夏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脸都红了。”

      谢临舟猛地回神,瞥了她一眼,声音还有点哑:“滚蛋。”

      江夏笑嘻嘻地躲开:“哟,还害羞了?刚才攥人家手腕那劲儿,怎么不见你客气?”

      走廊里的预备铃响了,学生们涌进教室,脚步声和说话声像潮水般漫过来。江夏还在念叨着要把刚才的“名场面”记进她的“磕糖笔记”,谢临舟却忽然觉得,这吵嚷的声音里,好像总缠着那缕淡香。

      是无尽夏的味道。

      后颈的腺体还在微微发烫,不是失控的灼痛,是种很轻的、带着点痒意的热。谢临舟摸了摸那处,喉结轻轻动了动。

      他转身往教室走,江夏跟在后面还在碎碎念。

      走廊的风穿堂而过,卷起那缕散不去的香气,像根细丝线,一头缠在他的腺体上,另一头,大概是系在了刚才那个消失的背影上。

      谢临舟的脚步顿了顿,嘴角似乎被风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行吧。

      他想。

      缠上就缠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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