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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放手朝政, ...

  •   苏婉指尖一顿:“实不相瞒这琴是我定亲时镇国将军夫人赠予的”

      没等回应,她又自顾自的说起:“公主殿下,你与你母亲还当真是像及了。”

      温娆嫣看着她,淡淡道:“若先生愿意,可以与孤说说母亲的往事吗?”

      她莞尔一笑:“其实这也与臣退婚有关……此事臣愿意告诉公主,不过臣有一个请求还望公主应允。”

      “你说,本宫答应你。”

      “臣想向公主求一个承诺,若日后苏家犯了错误,还请公主能够饶过苏家一命。”苏婉跪在地上言辞恳切。

      许久,温娆嫣终究是应允了她。

      得到满意的答案,苏婉顿了顿开口道:“当年成婚在即,我突然发现谢明晦看向昭漪的眼神很不对劲,那瞬间我便明白了一切。”

      “我身为苏家嫡女要嫁的夫婿自然得是心中有我之人,一个不忠的人我苏婉宁可终身不嫁也不要这样的男人。”

      温娆嫣不解:“若他心中没有你又怎会求娶?”

      她冷笑一声:“其实当年是昭漪隔着屏风以我的名义弹奏了那首《并蒂双莲》,谢明晦将我们二人错认。后来他便向父亲求娶,当时我早就对他芳心暗许,便定了亲,直到那日他看到我不可置信的表情。”

      “但是他不能拂了苏家面子,也在那日他看到了早已为人妇的昭漪。”

      苏婉望向她眼神中带有探究:“不过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知公主打听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孤只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温娆嫣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只见苏婉忽然轻声笑起来:“既然公主那么好奇不如臣再告诉公主一件你母亲的往事如何?”

      不等温娆嫣回答她自顾自道:“昭漪的心上人不是镇国将军也不是谢明晦,而是她少时在江南相识的男人,那个赠她孤月琴的男人。”

      温娆嫣骤然定住冷冷的问:“那个男人是谁?”

      “臣只知道他是江南人,名曰九川。那是在书院时曾听昭漪提起。”苏婉道。

      满朝文武中并没有江南人士的官员。江南,原来一切都是从那里开始的。

      翌日清晨

      朝堂上嘈杂一片,百官们形成了两个派系。世家一派联名上书请求长公主移居宫外府邸,寒门一派以陛下尚不能完全自主朝政为由请求长公主继续居住宫中听政。

      裴无琛一袭金黄色龙袍头戴冕流正坐在龙椅上,他面容俊朗眉眼间透露出一种不可质疑的威严。

      龙椅左侧的凤座上温娆嫣金簪挽起随云发髻,身着金丝绣凤华裳,她清秀的眉峰呈弯弯的形状眼底是摸不透的寒意。

      “陛下,按照礼制长公主殿下本应在及笄时就迁居公主府。当时情形所迫,不得已公主殿下代掌朝政,如今陛下初长成,朝政大权应当全全交由陛下。”崔仲儒早就想要罢免温娆嫣,眼下这个机会他自然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

      寒门派系的户部尚书卢守谦此时站出来反驳:“崔大人,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当年太后娘娘薨逝,是长公主殿下力挽狂澜才堪堪稳住朝局,如今你这样说不就成过河拆桥了嘛!”

      卢守谦是当年科举第一批中榜之人,是温娆嫣给了他们寒门机会步入朝堂为官,所以他不可避免的维护温娆嫣。

      崔仲儒和卢守谦眼看情形就要进行口舌之争,上首的裴无琛扶额用余光瞥了一眼左侧凤座上的女人。

      只见温娆嫣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们在下面争论,背挺得笔直端正的坐在那里,仿佛他们讨论的不是她一般。

      下首崔仲儒的声音传来:“陛下已然纳妃,依臣看长公主殿下也应该早日择良婿才好。”

      “够了。”裴无琛嗔怒:“这件事情容朕想想。”

      崔仲儒还欲开口再说些什么,没等他出声裴无琛就抢先道:“朕乏了,众位爱卿退朝吧。”

      入了秋御花园满是一片金黄落叶,裴无琛跟温娆嫣漫步在其中,身后跟着一堆太监侍女。

      “皇姐,今日朝上……”裴无琛欲言又止。

      温娆嫣情绪一如往常,她倒是反问裴无琛:“明远,你如何看待?”

      裴无琛踌躇不决,终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停下脚步,温娆嫣轻声道:“明远,你长大了,有些事情都需要由你来做决定。”

      裴无琛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柔情,心中好似被羽毛挠一般,那股情愫再次涌上心头,甚至连他自己都辨不出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他抬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发,可他的手却被满头的珠翠凉得缩回了手,骤然回想起当年那个在暗室里只着木簪的女孩。

      温娆嫣笑笑不说话,自顾自的缓步往前走,她是在给裴无琛独自思考的时间,她想她的弟弟该长大了。

      通议府内,许从诚正在书房里提笔写字,突然“嗖”的一声,回头看去一支剑矢破窗而入直直擦他的脸而过,死死钉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血珠滴滴从他的脸颊流下,许从诚惊吓一跳视线看过去,剑矢上还挂有一张白色的布条,布条被风吹起显得格外刺眼。

      他不顾脸上的血滴,伸手扯下布条,随后从暗格中拿出一瓶药水滴了几滴在水盆中。他把纯白色布条完全浸没在水中,只见那布条上渐渐浮现出几行淡淡的文字。

      当夜子时,许从诚孤身一人偷偷从通议府后门鬼鬼祟祟的出去。

      直到城北荒无人烟的河边,那里早已站着一个全身包裹严实看不清面貌的人。

      只见许从诚看到神秘人后,单膝跪地弓着背一副谄媚模样:“大人,是小人办事不力,还请大人责罚。”

      神秘人好像气极了,抬腿狠狠踹了许从诚一脚他被踹倒在地,却还是赶紧爬起来跪在身前。

      许从诚一味的磕头认错口中不停重复着:“小的知错,还望大人宽恕……”

      神秘人眼神中戾气一闪:“你那个好女儿现在入宫为妃了,想要再动手难如登天。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那人冷声道:“温娆嫣想必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江南那边……尽快处理好。不然你就等着提头来见。”神秘人给许从诚下最后通牒。

      许从诚连连磕头:“是大人,小人这就去做,保证不让大人失望。”

      神秘人也不理他丢下一句:“你自己好自为之。”便甩手离去,经过许从诚旁边时他侧过身悄声警告:“还有,不许再擅自动温娆嫣,她不能死听明白了吗?”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许从诚看神秘人走了后站起身来狠狠的冲他离去的方向淬了一口:“呸!什么东西!”

      夜黑风高,乌压压的夜晚凉风簌簌吹过,吹动得树枝沙沙作响,二人方才站过的方向不远处一道黑影闪过无人察觉。

      养心殿内裴无琛盯着那盘早已定乾坤的棋局,温娆嫣从门外走进来,他抬眸柔声道:“皇姐,你快来看看这棋,白子该如何破局?”

      温娆嫣看着那盘棋,半晌她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枚白子落下,只见黑棋完败没有一丝挽回的余地。

      “皇姐,果然棋艺高超。”裴无琛笑道。

      惊鸿为温娆嫣盏下一杯用君山银针所炮制的茶水,“哗啦啦”从茶嘴倾泻流出,阵阵香气扑鼻而来。

      温娆嫣举起琉璃盏悬在空中,她看向裴无琛直言道:“明远,你找我是不是因为……”

      话音未落,裴无琛打断:“朕决定了,皇姐不必迁居公主府。”

      温娆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嘴角上扬,她很欣慰:“明远,皇姐谢谢你。”

      她神色从容:“可是明远,皇宫不是我的家……从来……都不是。”

      裴无琛眉头微皱,他明白了她的想法,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皇姐……难道不要明远了吗?”

      温娆嫣最后替他整理身上的五爪金线龙袍,眉角带着温柔之色:“明远你是大晏的皇帝,总要学着长大。圣旨皇姐替你拟好了,明日早朝不要让皇姐失望。”

      不久后一道明黄圣旨传遍大街小巷。

      消息一出,满城百姓哗然。

      酒楼茶肆间,众人议论纷纷。

      “不是说长公主要自己做皇帝嘛?这怎么突然就搬居宫外放手朝政了?”

      “我听说呀,是长公主亲自拟的旨。”

      “之前的传言岂不都是假的了。”

      圣旨下达后,裴无琛亲力亲为,命人修缮公主府生怕她住不好。见状温娆嫣本想劝阻却被如今身为璟妃的许语棠拦住。

      许语棠如今是裴无琛后宫中唯一的嫔妃,宫中大小事务温娆嫣都渐渐放手交由她来做。

      朝堂上的政事温娆嫣也渐渐不再过问,只有在裴无琛处理不了的事时她才会出面。

      一晃过去,容安长公主府修缮完毕。起初所有人都认为温娆嫣不会轻易放下朝政大权,可奈何那么长时间过去她竟真的没有丝毫反应。

      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是,长公主殿下乔迁新居前向陛下请了一道旨意。

      裴无琛难以置信瞳孔地震:“皇姐,这难道就是你一直留着落烬余性命的原因吗?”

      温娆嫣直勾勾的盯着他,辨不出任何情绪:“明远,他本就是罪臣之子,留下他的命慢慢折磨他,远比直接杀了他更让其痛苦。”

      裴无琛听到这话身体微微有一瞬怔住,万般不情愿的说道:“可是皇姐,他终究是一个男人。你的公主府上留下这么一个祸患,我放心不下。”

      温娆嫣轻轻安抚他,声音却像浸了霜一样清冷淡漠:“那就……让他做不了男人。”

      文兴八年,秋去冬来,某天清晨推开门骤然发现哈出的气变成了白烟,风像刀子似的刮过脸颊。

      今天是荣安长公主迁居之日,温娆嫣并没有举办宴席,而是一架低调的马车驶去城南朱雀大街的公主府上。

      不同的是长公主身边多了一位太监侍从,远远瞧去倒是和罪臣之子落烬余样貌别无二致。

      朱红色巍峨的皇宫城楼上,裴无琛身披玄色狐狸皮大氅站在那里,他的眼底迷上了一层雾气目送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灰蒙蒙的天气突然飘下雪花,起初只是零星几点转瞬间便织成密不透风的帘幕覆盖了整个京都。皇宫城楼上孤零零矗立在那的人仿佛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

      身后许语棠没有走近,多日来的相处让两人早已形成了相敬如宾的模式,不过也是仅此而已。

      马车缓缓驶向城南的朱雀街,那是京都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与皇宫隔河岸相望。

      牌匾上虽然写着的是荣安长公主府,其实不然,实则这座宅邸是曾经的平西将军府,那是她许久未归的家。

      温娆嫣缓步走进庭院中,白雪厚厚的堆积在地面,每走一步便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不一会又被空中落下的雪花填满,如最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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