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凶案真相, ...

  •   翌日清晨,同心殿内。

      温娆嫣捏着那枚玉佩眸色幽深。惊鸿在一旁疑惑道:“公主,这图腾……”

      温娆嫣冷笑:“八年前,平西县尉一家被杀害,唯独许从诚侥幸生还。而凶手铁匠大锤也锒铛入狱被处以斩首示众,众目睽睽下已经死了的人却摇身一变成为平西县尉……果真是好手段。”

      惊鸿纳闷:“可是公主,那铁匠脸上不是有黑斑吗?莫非,是有人助他祛除了脸上的印记,假死脱身?”

      “他根本不是许从诚,或许真正的许从诚早已死在了那场凶案中。”温娆嫣一语道破。

      惊鸿问道:“他如果不是许从诚,莫非是罪臣落顾鸿帮他金蝉脱壳?可倘若真是落顾鸿相助,他早早的平西之战两年前就已经死在老爷剑下,又如何能左右得了之后的平西战呢?”

      “为何大锤与许从诚长得一样,那图腾究竟是何意出自何处,许语棠是何目的?”温娆嫣抬眸,眼中寒光闪烁继续道:“看来是时候该会会那位许小姐了。”

      次日,许语棠前脚刚搭上马车前往护国寺,后脚温娆嫣也从皇宫神武门外出。

      护国寺的偏僻西厢房,许语棠孤身一人在沏茶却有两个杯子。

      不多时屋内的人淡淡开口:“殿下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许语棠抬眼望向紧闭的房门。

      此刻门被人从外面开启,温娆嫣一身素衣未着华饰。她缓步入内,许语棠看到她将手中的另一盏茶杯推至对面,随后站起身来微微行了一礼。

      她走近坐下,抬手示意让许语棠也坐下。许语棠今日穿的是浮光锦布料儒裙,温娆嫣打量着她漫不经心道:“许小姐这身衣服倒是别致,可孤怎么记得你这身布料和剪裁都是平西特供,京城可买不到。”

      许语棠微微一笑:“殿下好眼力,这料子是臣女特意从平西带回来的。”

      “是吗?可孤怎么听闻,你随许通议这一路上跋山涉水千里迢迢来到京都赴任,一路上可是遇到不少劫匪呢?这一身好料子竟没有被劫匪抢走吗?”温娆嫣眸光一冷。

      许语棠笑意不减:“殿下有所不知,这是家父赴任前托人捎来的。”

      闻言,温娆嫣突然抬手一把按住她的手腕!语气寒冷:“许语棠!你究竟有什么目的?”说着眼神打量她这身衣服冷笑一声:“据孤所知,许从诚根本就没有提前往京都捎过东西!”

      许语棠眼神不躲不闪,直视着她的眼睛,隐隐泪光中带有一种坚韧感:“殿下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八年前,平西县尉一家遇害,唯一的幸存者许从诚继承了官职。”温娆嫣看着她言辞质问:“真正的许从诚或许早已死在了那场屠杀中,活下来的是杀人凶手。而你……当时也并不在外祖家吧?你才是当年灭门案中的唯一幸存者!”

      许语棠终于褪去伪装,眼中泛起血色仰头望着温娆嫣:“是,我活了下来……”

      她低下头眼中的泪终于滚落,许语棠哽咽:“家父出生时并不是独身子而是双生子。另一位孩子脸上布满黑斑,道士说那是不祥之兆,所以祖父便把那孩子送到了偏远道观里……谁成想多年以后那孩子竟然成为了杀害父母亲人的凶手!”

      画风突变,温娆嫣眯起眼,猛的扯开许语棠的衣襟。裸露出的锁骨下方赫然是一道狰狞的烙印,那只缠绕着玫瑰的毒蛇图腾。

      许语棠惊慌失措猛然跪倒在地哀求:“殿下,我求求你,救救我!我知道军械是何人所为!那落顾鸿都死了,他就算是大锤的救命恩人,大锤那样的人也断不可能会去为一个已死之人报仇!”许语棠见状崩溃出声。

      温娆嫣不动作,耐心的听她继续说道:“当年,我虽然活了下来。起初我假装不知道大锤身份假意认贼作父,后来有一次我跟在大锤身后偷听到他在书房的暗室中与一位神秘人说话,只不过我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了。”

      许语棠生怕温娆嫣不相信她,言辞恳切抓住温娆嫣的双手:“我本以为自己要死了,结果那个神秘人竟然没杀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选择留下我的性命。再后来他们把我关到地窖里日日折磨……八年!我被他们烙下了这个印记,我只知道这个是前朝太傅所组建的神秘组织名曰枯禅。”

      她急切的询问许语棠:“你是说,当时跟大锤接头密谋的人不是落顾鸿?那个神秘人是谁?”

      许语棠一时有些慌乱,却还是极力稳住自己说道:“我听大锤叫他九川大人……三年前大锤一次醉酒说漏了嘴,枯禅那个组织在太傅死后是由一位名叫九川的人接手,据说此人在朝中威望颇高。当年的军械就是他指使的,他定是朝中官员!”

      温娆嫣的手指攥紧,指节泛白咬牙切齿道:“继续说!”

      “对了,有一件事公主想必不知晓。当年平西战败前军中将士们吃的其实都是空饷,当时平西县已经被大锤和九川掌控,任何消息都传不出去。大锤私自将军饷换成了……沙土”许语棠欲言又止。

      温娆嫣瞳孔紧缩,脑子“哄”的一声炸开,手指攥紧到发白。

      许语棠咬牙继续道:“最后战胜是将士们饿着肚子,手握劣质的武器硬生生用自己的身躯护下了边关。平西将军其实也不是被匈奴所杀,他吊着一口气背上背着大晏的旗帜在城门口被……九川下令万箭齐发射死的……”

      温娆嫣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是断了,她指尖掐入掌心,泪珠一滴滴滚落心痛如绞“原来……原来他们都不是战死的……是饿死的……”

      许语棠欲继续说下去:“还有更脏的……他们用阵亡将士们的遗体卖给匈奴炼油……得来的银子……”

      “够了!”温娆嫣厉声喝止,胸口剧烈起伏。

      她缓了缓情绪,颤抖着问道:“那你给我的玉佩是九川的?你可知他是何人?”

      话音未落,三支箭矢破窗而入!许语棠眼疾手快的将温娆嫣扑倒在地,箭尖死死钉在她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玄刃!”温娆嫣立马嘶声大喊。

      暗处玄刃身后跟着七八个护卫,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剑挡住前方乱射过来的弩箭。

      显然温娆嫣带的这几个人手并不够,忽然许语棠急切拉住她的手二话不说便带着她跑往一条小道,速度快到都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

      玄刃几人挡在身前暂时无法抽身,许语棠拉着温娆嫣的手跑往寺后那片竹林小路。

      天空乌云笼罩细细密密的雨落下,二人一路跑出很远的地方却还走不出这片竹林。

      直到许语棠带她躲进了一个山洞,二人全身都已经被雨水淋湿。还没等温娆嫣开口说话,许语棠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殿下,你没事吧?他们想必是九川派来的人,幸好我知道这边有一条小路。”

      许语棠湿漉漉的身上雨滴还顺着她的鬓角流下来,温娆嫣盯着她,方才心中的恶意揣测和猜忌,现下都被眼前这姑娘的真挚所打得烟消云散。

      她心中腹诽“还真是个傻姑娘”。随后她打量了下这是片很大的竹林,现在下着雨雾蒙蒙的辨认不清方向,雨水也冲刷掉了她们的脚印。

      她思索着“该如何给玄刃他们留下印记”温娆嫣这一出请君入瓮的戏码竟被眼前的傻姑娘打破了。

      前往护国寺前,温娆嫣早已料到背后之人一定会有所动作。算无遗策的她假意孤身前往寺中,实则早已安排人在暗处,若是敌人有所动作便假意冒出七八人来保护她。

      使背后之人放松警惕,其实她的人早已对这座寺庙形成了包围之势,今日在场的人,谁也跑不掉……

      可惜百密终有一疏,原以为许语棠是敌人谁成想竟是位可怜人。

      “殿下,你说,我们不识路,待会怎么出去啊?”二人并排而坐,许语棠双目眺望却什么都看不清,雨越下越大了。

      温娆嫣平静的说道:“再等等吧,玄刃他会找到我们的。”

      静了半晌,许语棠回答了刚才在屋内温娆嫣的问题:“殿下,那玉佩的主人是九川但我知道的不多。我只知道玉佩是九川的贴身之物,其余的我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那玉佩我是从大锤那里偷来的,他曾在睡梦中呢喃那玉佩是九川极唯重要之物必要时用这东西威胁九川……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说着她声音渐渐变小失去了低气。

      温娆嫣听完,只是淡淡一声:“孤知道了。”便没有下文了,瞬间寂静无人再啃声。

      山洞外,雨势渐猛,竹叶在风中簌簌作响。

      许语棠搓搓冰冷的手哈气说道:“殿下,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话未尽,温娆嫣猛然捂住她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别说话,有脚步。”温娆嫣压低声音对着许语棠的耳边悄声说。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温娆嫣已抽出放在腰间的匕首,将许语棠紧紧护在身后。

      来人走近,温娆嫣才看得清楚。那是一个身着粗布麻衣,身材高大健硕的男人,虎口的茧子暴露出此人应常年习武,此人空手而来,似乎并无恶意。

      她立马警觉,用匕首对准男人的胸口厉声呵斥:“你是谁?”仔细看去这个男人面容俊朗五官端正立体,只是那双深遂的眼眸宛如寒潭一般。

      未等男人开口,山洞外玄刃带着人一路跑过来。玄刃见到她们平安无事拱手道:“属下来迟,还请殿下责罚。”

      闻言,陌生男人微微震愣心中思忖到“殿下?”只此一秒,男人很快便猜出她的身份。

      玄刃的到来让温娆嫣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是松了下来,她收起匕首道了一句:“无妨。”

      话音未落,突然一支箭矢破空穿过层层竹叶飞来直逼许语棠胸口。

      只听见皮肉被撕裂的声音,嘀嘀嗒嗒的血珠落在石泥土上将土黄色浸染成了深沉的红褐色。

      霎那间,温娆嫣的衣裙被鲜血染透,直直的向后倒去。就在前一秒她眼疾手快以身挡在许语棠身前,许语棠脸色一变惊慌失措抱住温娆嫣,玄刃立马反应过来命人去追捕。

      迷迷糊糊间耳边是一片嘈杂声伴随着许语棠的哭声,她口中还不听的念着“殿下”昏昏欲睡温娆嫣终是撑不住睡了过去。

      许语棠心慌极了,她只祈祷温娆嫣不要有事,泪水大把大把的流下。

      那么多年来她孤身一人承受了太多的折磨,这是家人逝后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有人护着的滋味,她此后不再是孤身一人,尽管她知道温娆嫣护着她只是因为平西战的真相仅此而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