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意外之喜, ...

  •   傍晚温娆嫣才从校场出来,侍卫玄刃早已牵马等候。男子面具半遮面,让人看不清面貌。

      她翻身上马,朝城中奔去。

      前些日子,温娆嫣托人捎了一封信给苏枕书,相约她在赏花宴前往琉璃阁一聚。

      苏枕书收到信后,日日前往胭脂水粉铺挑选时下最流行款式。今日也是赶巧,苏枕书正从京都贵女们常来的朱颜坊出来,便迎面与在马上的温娆嫣相视而望。

      二人隔有一些距离,温娆嫣微微勾起唇角看着她点了点头,便踏马往前皇宫方向。

      朱颜坊外,苏枕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封被体温焐热的信笺。望着她策马而去的背影,莞尔一笑眸子里溢满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连那墨蓝色裙裾被风吹乱了也未察觉。

      次月五日

      新任通议大夫许从诚的接风宴上。宾客来的不多,朝中人人知晓许从诚本是靠着“关系”才能一跃龙门坐到这个位置上,自然是让人看不起的。

      有想攀附长公主之人前来当作笑面虎假惺惺的恭维。宴上宾客们相继恭贺这位许通议,许从诚自是笑脸相迎的一杯杯酒灌下肚。

      “父亲,您身体不好,少喝一些吧。”许从诚旁边模样清秀的姑娘正是他的女儿许语棠,她一袭胭脂红软烟罗褥裙,在自己父亲身边照顾着每一位宾客。

      言语间,许从诚却是一副不耐的模样一把推开她狠厉道:“莫挨老子,娘们去一边。”说完继续与其他官员喝酒交谈。

      就在此刻王喜的到来打破了这个局面,瞬间寂静。许从诚看着来人有些不解的问道:“王公公,这是何意呀?”

      王喜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清清嗓子开口道:“荣安长公主体恤许通议初到京城多有不惯,知道今日是许通议的接风宴,特赐御酒一壶。”

      话音未落,两名紫衣太监已捧着鎏金酒壶缓步递给许从诚,那壶身雕着金光镶嵌的朝阳纹。

      闻言,许从诚立马得意的扬起头,面上是骄傲之色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官员。

      随后才抬手下跪,额头抵着地面上的青石地上粗着嗓子道:“臣谢殿下恩典!”声音高亢洪亮,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公主殿下吩咐了,此酒,只赏给许通议你一人饮用,莫辜负了长公主殿下对你的一番栽培。”王喜独特的太监嗓音对许从诚不屑的说到。

      许从诚却是看不出来依旧笑容满面连连应是。他行为举止有些粗鄙,不像是官宦人家养出来的子弟。

      在客桌旁的百官们各个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绝伦。这番举动,有人看不起,亦有人想要趋炎附势的巴结。

      王喜看着许从诚饮下盏中酒后便离开了。走之前,他的眼眸转了一圈停留在许语棠身上,表情无变化可眼神中却是透露出一股神秘。

      宴会继续,一直到酉时才散宴。主屋内,许从诚睡得如猪任何动静都叫不醒他。

      黑色降临,一袭黑衣人跳进许从诚书房内翻找许久却毫无收获,他又蹑手蹑脚进到卧房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搜寻每一个角落,却还是一无所获。

      来人又开始在许从诚身上翻找,他刚刚喝了温娆嫣赐的酒,估计一时半会是醒不来的。突然,黑衣人的目光凝固在许从诚半开衣襟上裸露出的一角暗红色。

      他扯开许从诚的衣襟,暴露出完整的暗红色诡异图腾,那图腾是一条扭曲的蛇缠绕着一朵玫瑰花。那蛇吐着信子,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得让人不免心惊。

      黑衣人整理好许从诚的衣物,悄无声息的退出卧房。月光下,静得出奇,一切都恢复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窗外一双眼睛目睹全程无人察觉。

      次日午时,温娆嫣身着斗篷薄纱遮面。倾耳听着昨夜卫凛在通议府的发现,卫凛原封不动的描摹出暗红色图腾交给温娆嫣。

      温娆嫣盯着手中的纸张思考良久说道:“这图腾,孤好似听闻过,卫凛你去调查一下。”

      卫凛低头应是,便退了下去。

      春日融融,和风阵阵,御花园中百花争艳。

      琉璃阁外,一株株绛紫姚黄的牡丹开得正艳,花瓣上的晨露倒影出面前那抹青烟绿色。

      温娆嫣早已等候在此处,她指间轻抚桌上的牡丹花。

      赏花宴京城中的夫人小姐们早早换好华贵衣裳等候在御花园中,这些年轻貌美的女子三三两两的与自己闺中密友站着。

      只留下许语棠这个外来人孤零零的站在一旁,融入不进去他人的圈子里。

      “公主,时辰到了。”惊鸿低声提醒。

      温娆嫣点头会意起身,旁边的苏枕书一身月白色织锦流云裙,发髻高高束起,跟在她的身后走出琉璃阁。

      御花园中的夫人小姐们见到她们出来连连福身行礼:“长公主殿下金安。”

      温娆嫣微微颔首:“诸位,不必多礼。”

      身后的苏枕书目光轻扫过众人,停留在了角落里许语棠的身上。那姑娘正低头行礼,模样清秀可人,温娆嫣顺着苏枕书的目光望去,只见许语棠恭敬中透露出独特气质。

      二人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

      一个时辰前,苏枕书按照信上时间提前到达皇宫在琉璃阁内等候温娆嫣。不多时温娆嫣孤身一人进入琉璃阁内,侍女惊鸿识趣的没有跟进来,关紧门守在外面不让人靠近。

      “阿灼,你瘦了。”这是苏枕书见到温娆嫣后的第一句话,她眸子闪烁着隐隐泪光。

      “许久不见,书儿还是那么爱哭鼻子。”温娆嫣轻声笑,指尖轻轻佛过她眼角的泪珠。动作轻柔得不像那个在朝堂上杀伐果断的荣安长公主,如同回到了曾经二人共同度过的年少时光。

      来不及叙旧,温娆嫣回归正题清清嗓子严肃道:“书儿,我有一事同你相商。”说着拉起苏枕书的手坐下。

      “许从诚此人与当年平西战的联系紧密,我此番作为就是想揪出他幕后之人。”温娆嫣叙述着用自己白嫩的手包住苏枕书的双手言辞恳切:“书儿,你可愿助我?”

      苏枕书目光炯炯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

      因为她很早以前就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此身愿为眼前之人做任何事,哪怕是付出自己的性命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门外,惊鸿叩门求见。她走近递出一封书信说道:“公主,这是长生殿的小太监送来的。”

      长生殿偏僻寂静是座冷宫,那里的小太监是早年温娆嫣安插在其中为她与卫凛传信之人。

      信中写道:启禀殿下,诡异图腾已查明,此图腾与八年前老平西县尉一家被灭门的重大杀人案凶手铁匠大锤身上纹路别无二致。另外发现铁匠大锤与许从诚样貌一摸一样,不同的是铁匠脸上有大块黑色斑痕。

      她皱眉看完随后将书信递给苏枕书“八年前?”苏枕书在脑中思索。

      “此案件,好像是我父亲与前朝罪臣一同查办的。当年这案件情形恶劣,先帝命父亲协助落顾鸿调查此案。此案办理得异常顺利很快便抓到了凶手,父亲可是亲眼看着凶手斩首示众的。”苏枕书把记忆中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温娆嫣。

      她接着又道:“不过,当年老平西县尉一家人都在一夜之间被杀害。他们的儿子许从诚据说是躲在水池里才侥幸躲过一劫,许从诚的女儿好像当时碰巧在外祖家从而活了下来。那场屠杀后许家人就只剩下许从诚和他当时只年仅十岁的女儿。再后来先帝体恤,便让子承父业,由他担任平西县尉。

      温娆嫣思索道:“那倒是巧,一家子无人生还唯独一个幸运的儿子。”

      她目光犀利,手指轻轻敲击在案桌上:“王喜前些时日奉命去过一趟通议府,那许从诚的女儿,名曰语棠……”

      御花园中,各家小姐们簇拥在温娆嫣与苏枕书身旁,唯独许语棠独自站在角落背脊挺直,面上却无丝毫变化。

      “去试试她。”温娆嫣目光淡淡扫过许语棠侧头低声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苏枕书说道。

      苏枕书会意,缓缓越过人群走向许语棠,见到有人从这边走来,她微微行了一礼。

      “姑娘,瞧着面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苏枕书看着她柔声说道。

      许语棠举止得礼,微微一笑回复道:“家父,是新任通议大夫许从诚。”

      “原是许小姐。”苏枕书笑意盈盈,伸手扶住她接着说道:“这赏花宴上人多,御花园又大。以免小姐迷路,不如随我一道去长公主殿下跟前说说话?”

      许语棠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但很快就压下平静道:“那就多谢姑娘了。”

      温娆嫣瞧见二人走进,挥手让她们坐在离自己最近的位置。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指尖轻轻拨弄手中的琉璃茶盏娓娓道来:“许小姐,孤前些日子赐了佳酿给许通议,不知可还尽兴?”

      许语棠闻言,身子有一瞬的僵硬随即很快恢复低声恭敬道:“父亲不胜酒力,当日早早便歇下了。”

      “哦?”温娆嫣莞尔一笑,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疏离:“那酒可是御赐之物,他竟没多饮几杯?”

      许语棠不疾不徐开口道:“父亲素来不胜酒力,饮了三杯便睡下了,故而未能多饮。”

      阵阵花香飘过,她在撒谎,许从诚明明在百官面前很胜酒力,却在她口中成了三杯倒。

      温娆嫣心中微动却没再继续追问,同她聊起了别的话题,话语中皆是试探。许语棠很聪明,她每次回答温娆嫣的话都可以做到迂回应对,不挑明也不隐藏。

      当夜,卫凛再次潜入通议府,这次他奉温娆嫣之命直奔许语棠的卧房。

      屋内黑暗未有一丝光亮,带有阵阵熏香。卫凛轻声越进她的床旁,伸手欲试探其昏睡程度,忽然卫凛的手停留在半空中,一把冰凉的匕首从后面狠抵住了他的脖颈。

      “别出声,你是长公主的人吧。接风宴上的那杯酒中有迷药,许从诚身上的图腾你想必已经看到了吧。”女人紧攥手中的小刀,层层冷汗冒出浸透了她的衣裳。

      许语棠从袖中取出半枚玉佩和一封书信,半枚玉佩上雕刻着玫瑰花,残缺的一半不难看出应该跟许从诚身上的图腾别无二致。她战战兢兢继续道:“把这个交给长公主,她会明白。”

      许语棠她在赌,她在赌这位长公主是否是那位可以与她同行之人,是否是她复仇路上的伙伴。

      她知道以她的力气是万万不能与卫凛抗衡的。但是她为了报仇路上能够多一位盟友相助,为了在这皇权富贵的势力中生存下去,她别无选择,她只能铤而走险。

      她孤身一人走在这漂泊又无依靠的泥泞路上,她实在是知道得太多了,她要想活命就必须要找一个靠山,一个跟她有共同敌人的靠山,一个有足够权利的靠山。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