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邻家姐姐VS李元芳（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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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往旁边让了一步：“那你忙，你忙。”
他不再看我，迈开步子，背着那与他身形反差巨大的沉重飞轮，脚步轻快却沉稳地朝着巷口走去。
金属链条随着他的步伐，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哗啦”声响，在清晨寂静的小巷里格外清晰。
我站在原地，看着李元芳小小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以及那对在晨光中微微颤动、仿佛时刻在接收信号的耳朵，还有他背上那件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凶悍武器。
背着这玩意儿跑一天，真的不会长不高吗？看起来最起码有几十斤重啊，而且小耗子在游戏里经常单手扔飞轮，真是臂力惊人，难道他是有隐藏的麒麟臂吗？
今天的朱雀大街，比起昨日的市井烟火，更添了几分令人咋舌的奇幻科技感。
昨天买菜是跟着人潮往西市的集市方向，那里多是接地气的摊贩和铺子。而今天我顺着主街往东走，眼前的景象越来越超出我的认知范围。
脚下的青石板依旧，两侧的灰墙黛瓦也依旧。但抬起头天空里有巨大的阴影缓缓掠过，伴随着低沉的、仿佛某种巨型机械运转的嗡鸣。我猛地仰头，下巴差点掉下来。
一艘庞大得如同移动城堡般的木质巨舟，正悠然悬浮在长安城上空，它们并非依靠想象中的仙气或者魔法光翼，而是结构异常复杂精密的木质结构。
粗壮如古树的主龙骨，延伸出无数纵横交错的次生梁架，构成流线型的船体。船体两侧，并非想象中的螺旋桨，而是巨大得超乎想象的木质船桨。
如同神话中巨人的手臂，在某种无形的力量驱动下，以一种缓慢而充满力量的节奏，整齐划一地摇动着，搅动着高空的云气。
船桨每一次摇动，都带起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发出沉闷的“呼——呼——”声。阳光穿透船体木架的缝隙，在下方街道投下斑驳变幻的光影。
它们飞得不算太高，我能清晰看到船体侧面悬挂着的巨大旗帜——上面绣着繁复的图案，似乎是某种官府的徽记。甲板上甚至能看到人影在走动，操纵着船舷旁更复杂的、闪烁着微弱金属光泽的齿轮装置。
这玩意儿靠什么飞起来的？
木头船桨划空气？
牛顿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吧？
我目瞪口呆地站在街心，脖子都快仰断了，引来旁边几个路人见怪不怪的侧目。
“新来的吧？第一次见机关飞舟？”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好心提醒，“姑娘，别光顾着看天，小心脚下！”
我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收回视线。
难怪杨玉环的设定是高级机关人，这长安城简直就是蒸汽朋克（木朋克）混搭盛唐风，游戏里建模的精细度根本没法比。
我一边惊叹，一边努力压下心头那份强烈的割裂感，开始漫无目的地在人潮中穿梭。
东市明显比西市更“高端”，店铺更大，货物更稀奇古怪，行人的衣着也更光鲜。我路过贩卖闪烁着微光的奇异矿石的店铺，驻足在挂着巨大、不知名兽皮的皮货店前，还差点被一家门口站着个不断敲打铜锣的木质机关人吸引进去。
错综复杂的街巷，风格迥异却同样高大的建筑，还有天上时不时飞过、遮挡视线的巨大飞舟。
等我晕头转向，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完全陌生的、两旁都是高墙的僻静辅巷时，已经快中午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腿也酸得不行。
情报没打听到多少，体力先耗尽了。
不行，得找人问路，顺便问问长城！
我四下张望，正好看到一个挎着菜篮、面容和善的大娘从巷口走过，看起来像是本地人。
我赶紧小跑过去，“大娘！大娘打扰一下！”
大娘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我。
“请问您知道长城都护府……呃，就是守卫长城的那支军队，大概在什么方向吗？离长安城远不远啊？” 我尽量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像个关心边关的普通百姓。
大娘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带着点了然，大概是把我当成哪家对外面世界充满好奇的小姑娘了。
她操着一口地道长安腔，慢悠悠地说：“长城啊？那可远着嘞！在西北边，云中漠地那头！听说路上尽是戈壁荒漠，还有魔种出没，不太平得很！”
我的心沉了一下：“大概要走多久？”
大娘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要是坐官府的驿车，路上顺当的话，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吧？要是自己走……啧啧，那可就没准喽！”
她摇摇头，一副“那地方不是人待的”表情，“姑娘，打听那地方做啥？安心在咱们长安待着多好，有狄仁杰大人坐镇，还有机关飞舟巡逻，安全着呢！” 说完，挎着篮子慢悠悠地走了。
十天，半个月，还是在有驿车、路上顺当的情况下？
长城守卫军……百里守约……混饭吃的幻想还没开始就破灭了，我还是乖乖在家里宅着吧。
肚子叫得更响了，凭着模糊的记忆和太阳的方向开始往回走，走着走着我的内心一片挫败，差点流出了委屈的眼泪。终于看到那条熟悉的青石板小巷时，就听见自家隔壁院门口传来脆生生的童音。
“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呀？”
“小花肚子饿啦！”
“小虎也饿了！”
是小花和小虎。
两个小家伙正扒着院门，眼巴巴地望着巷子口的方向，看到我出现，小花眼睛一亮，立刻抛弃了等待哥哥，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云姐姐，你回来啦！”
小虎也跟了过来，虽然没像妹妹那么热情，但大眼睛也亮晶晶地看着我。
被两个小家伙纯真的热情包围，我蹲下身摸了摸小花的头：“嗯，在等哥哥带好吃的回来？”
“嗯！”小花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哥哥说今天会带西市那家超——好吃的胡麻饼回来！”
小虎则好奇地看着我：“云姐姐，你上午去哪里玩啦？好玩吗？”
“姐姐去熟悉了一下长安城。” 我随口回答，揉着酸痛的腿肚子，脑子还有点沉浸在“长城遥不可及”的打击里。
再想想那个温柔贤惠却远在天边的目标人物，一股莫名的惆怅和口不择言涌了上来。
“唉……”我叹了口气，捏了捏小花肉乎乎的脸蛋，感觉像在捏李元芳的脸一样，立马松开了手，喃喃道，“要是咱们隔壁住的是长城守卫军的百里守约就好了……他做的饭，肯定香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果然，两个小家伙瞬间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名字，小花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百里……守约？那是谁呀？是姐姐的朋友吗？他做饭比哥哥还好吃？”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点无奈和警惕的清朗少年音：
“云姐姐……你又想打听谁？”
我被突然的说话声吓得浑身一哆嗦，你是属猫的吗？走路都没声的吗？
只见李元芳不知何时又站在了门口，他换下了早上出门的衣服，穿着游戏里那套默认皮肤的衣服：
一件亮红色短款无袖马甲，白皙纤长的胳膊裸露在外，手上带着黑色皮质，手腕处红金色包边，用来保护小臂的长款手套，深棕色灯笼裤宽松的挂在他的腿上，方便他在查案的时候活动。
还有在游戏里随着他动作飘逸的两条红色围巾，此刻正沉默的挂在他的背部一动不动，尾端一边一个拴着小号飞镖。
他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散发着诱人的胡麻饼香气。
那张圆润的小脸上，没有任何下班回家的轻松，反而绷得紧紧的，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的耳朵此刻正高高竖起，耳尖笔直地指向我所在的方向，显然，他刚走进巷口，就清晰地捕捉到了我那句脱口而出的“百里守约”
李元芳的脚步停在几步开外，那双充满了冰冷的审视的眼睛，像两把淬了寒冰的小刀子，直直地钉在我身上！
空气凝固了那么几秒，只有巷子里风吹过柳条的细微沙沙声。
小虎和小花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不敢再出声，两双大眼睛在我和门口散发着低气压的哥哥之间来回逡巡。
我心里想怎么糊弄过去，一个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长安居民，会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都护府里面具体的人员，怎么看都很值得怀疑啊。
就在我准备开口时，李元芳动了。
他没再追问，也没流露出更多情绪，只是沉默地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在我和小虎小花惊愕的目光中，他弯下腰，把堆在院门口的一小捆整整齐齐、劈得粗细均匀的干柴禾，放在了石阶上。
李元芳直起身，依旧没看我，视线似乎落在那捆柴禾上，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看姐姐昨天生火挺费劲的，这些柴火，引火快。”
原来我在厨房里咳嗽和烟熏火燎的狼狈景象，全都被隔壁这位耳聪目明（字面意义）的小密探尽收眼底了？
我愤怒的想着，你长着这对灵敏的大耳朵，我还能有什么隐私生活，在隔壁放个屁你都能听到！！！
“谢谢”
李元芳似乎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终于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再次看向我，这一次，几乎要穿透我的伪装。
“云姐姐，”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我的神经上，“打听长城守卫军的事，还是……谨慎些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目光扫过我的脸，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
“长城守卫军肩负重任，行踪也属机密。随意打听，容易惹人误会，也……容易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尤其是在狄大人治下的长安。”
“我就是好奇”我心虚的冲他笑了一下。
那些找刑侦人员当对象的，是不是一个谎都不能撒，非常容易被对方一眼识破，虽然李元芳只是我的邻居，但是我现在的感觉就是光着站在他面前。
少年看着我，小巧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里的怀疑并未消散，反而更深了。
“好奇归好奇，”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清朗，却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姐姐还是心里有数才好。” 他意有所指地加重了“该问的问”几个字。
他是在说守约的事？
还是在说我性格大变、行为异常的事？
或者……两者皆有？
没等我细品这句话里的深意，李元芳已经转向了小虎和小花：“还不进屋？功课写完了？”
“哦！”两个小家伙立刻像得到赦令，飞快地跑进屋里，还不忘回头冲我做了个“哥哥好可怕”的鬼脸。
李元芳没再看我，转身也进了屋，顺手带上了院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内外。
我弯腰，提起了那捆柴禾。入手沉甸甸的，带着干燥木头特有的清香。确实比我自己捡的那些湿柴好太多了。
说我性格大变，我看你才是魔改版本的李元芳呢，游戏里的那个耗子多可爱，尤其动漫{是王者啊}长安篇里面，紫头发的李元芳还会卖萌呢，和这个掉色成棕色头发的李元芳完全是两个人。
等等，说到这个我才想起来，我当时看动漫里面，云缨是摸过他耳朵的，他也没大叫一声，整个人羞答答的样子啊。
而且现在棕色头发，金棕色的眼睛明显是早期王者海报里对他的设定。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世界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邻家姐姐VS李元芳（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