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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邻家姐姐VS李元芳(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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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红得快滴血的脸,还有那对竖得笔直、充满了无声控诉和“离我屁*股远点”警告的大耳朵,感觉自己的招呼声在喉咙里出不去,因为这个设定真的太奇葩了。
空气凝固得能砸死人。
小虎和小花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两个小家伙缩了缩脖子,看看门口红得快冒烟的哥哥,又看看坐在木墩上,表情裂开的我,非常识趣地闭上了嘴巴,蹑手蹑脚地溜到院子的另一个角落,假装研究地上的蚂蚁搬家。
“呃……”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发紧。
至于吗?
不就是……一对毛茸茸的器官吗?
我在现代,家里那只高冷的布偶猫,耳朵和屁*股不也是随便我撸?虽然有时候会被不耐烦地甩开,但也没见它羞愤欲绝到当场炸毛尖叫跑路啊?
守约那对看起来就很暖和的狼耳朵,玄策那晃来晃去的毛绒尾巴,要是碰到他们,肯定很愿意给我摸。
看着李元芳那副仿佛遭受了奇耻大辱、耳朵竖得笔直、随时准备说出“做坏蛋,要有结局会悲剧的觉悟”样子,再想想作为邻居以后还少不了他帮忙,为了表面的和平,道歉是必须的流程。
“元芳,你回来了。”
我朝他走了两步,在他警惕的目光和瞬间绷紧的身体中停下,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刚才……姐姐正和小虎小花说呢,昨天是姐姐不对。”
李元芳没吭声,只是那双圆眼睛里的控诉意味更浓了。
“我太冒失了,没经过你的同意,就碰了你的耳朵,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说到“耳朵”两个字时,我明显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绷紧了一下。
现代社会打工人天天哄着老板就算了,这怎么穿越游戏世界,还要为了生存卑躬屈膝,为什么就不能给我安排个大小姐或者公主的待遇?
李元芳依旧死死瞪着我,红晕未退的小脸上表情复杂,像是在判断我这份道歉的含金量。
他那对竖得笔直的耳朵,终于……极其缓慢地、带着点迟疑地……向下耷拉了一点点弧度。
他抿了抿红润的小嘴,终于开了口,声音还有点闷闷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别扭和残留的羞恼:“……真的?”
“比真金还真!” 我立刻举起右手,盯着着他的毛绒耳朵,一边口是心非做出发誓状。
他似乎被我这夸张的保证噎了一下,小脸上的红晕褪去一点点,但眼神里的探究依旧没散。他狐疑地上下打量了我几眼,似乎在评估我这个“换了个人”的邻居姐姐的可信度。
“云姐姐”他往前走了两步,把空了的粗瓷碗放在院墙边的小石台上,终于抬起了那张带着婴儿肥的、此刻表情异常认真的小脸,直视着我的眼睛。
“你最近……真的很奇怪。不只是……不只是昨天的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努力维持着“略带困惑”的表情:“奇怪?哪里奇怪了?”
内心警铃大作:千万别问为什么性格变了!
李元芳没直接回答,那双葡萄似的大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分析线索:“以前姐姐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走路也轻轻的。可昨天……”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看到我的时候,那声……那声喊,还有眼神……很惊诧。今天跟小虎小花说话,语气也……” 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不太一样。”
我后背开始冒冷汗,心里暗道:你要不要这么聪明啊?
我要是说“云姐姐”被夺舍了会怎样,估计下一秒飞轮就架脖子上了。
“啊……这个啊……” 我干笑两声,开始胡诌,“可能是……最近没睡好吧?做了些怪梦,人有点恍惚……”
李元芳显然不信。
他小巧的眉头微微蹙起,对这个敷衍的回答很不满意,眼神里的怀疑更深了。但他似乎也明白问不出更多,只是用那种“我记下了,以后观察”的眼神又看了我一眼,然后弯腰去提地上的食盒——就是昨天那个装着桂花糕的。
“这是昨天的桂花糕,姐姐没吃。” 他把食盒递过来,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清脆,但少了之前的亲昵,多了一层客气的疏离,“姐姐拿回去吧。”
我赶紧接过食盒,沉甸甸的:“谢谢元芳还特意留着。”
他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正在墙角假装看蚂蚁的小虎和小花:“走了,回家写功课。”
“哦!”两个小家伙立刻站起来,小虎还偷偷冲我做了个鬼脸。
李元芳领着弟弟妹妹往屋里走,那对标志性的大耳朵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半直立状态,随着他的步伐,在帽檐下微微颤动。
看着他小小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我才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这才是一开始就这么难糊弄,以后可怎么办啊?
提着沉甸甸的食盒,我转身走出小院,回到自己那冷冷清清的屋子。
食盒放在桌上,我打开盖子。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点缀着干桂花的米白色糕点,散发着淡淡的甜香。看着这些点心,一个之前被生存压力挤到角落的疑问,突然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
游戏里的李元芳……到底多大?
我记得官方出过一本小说,上面公孙离曾经调侃过李元芳看着才8-9岁,但是李元芳说自己比公孙离岁数都大。
而眼前这个李元芳,顶着张十二三岁、带着婴儿肥的童颜,身高也只到我鼻子这。
行为举止虽然敏锐得不像话,但偶尔也会流露出属于少年的别扭和羞恼。
可游戏里那个峡谷密探……那身手,那飞轮耍的,那台词“狄大人下月的工资评定请对我温柔一点”
怎么看都像个能独立办案的成年人吧?
这年龄差也太迷了吧?狄仁杰雇佣童工?还是半魔种长得慢?
他这外表……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该不会其实已经是个大叔了吧?被自己这个想法恶寒了一下。
我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口感软糯清甜,带着浓郁的桂花香气,味道好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这小小的慰藉短暂地驱散了心头的阴霾,仿佛连带着那份“道歉”的意味也一并化开了些。
然而甜意尚在舌尖盘旋,那沉甸甸的、名为生存的压力,已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精准地坠落在胃底,将方才那点暖融融的甜意压得严严实实。
桂花糕在肚子里消化了大半,但它填补不了空洞的未来。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角落那只米缸——原主留下的米缸再深,也经不起只出不进。指尖残留的糕屑香气犹在,眼前却仿佛已看到缸底见空的光景。
坐吃山空,那不行,指尖无意识捻着最后一点糕粉,心头的紧迫感骤然尖锐起来。
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目标:买菜,做饭,养活自己
揣上昨天翻箱倒柜找到的几枚沉甸甸的铜钱,感谢云妹妹的遗产,我再次踏出小院,目标直指清晨记忆里路过的一个小型市集。
小巷静悄悄的,只有阳光懒洋洋地铺在青石板上。
市集不大,但烟火气十足。蔬菜水灵灵还带着露珠,肉铺挂着的半扇猪肉油光锃亮,鱼在木盆里活蹦乱跳。
我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看什么都新鲜。凭着现代超市的经验和有限的古装剧知识,谨慎地挑选:一小把翠绿的葵菜,几颗圆滚滚的菘菜,一小块看起来还算新鲜的猪肉,外加一小袋黄澄澄的小米。
掂量着手里剩下的铜钱,再看看旁边摊子上油汪汪、滋滋作响的胡饼……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省下的钱说不定还能再撑两天。
走进那个小小的、只有一口土灶和简单锅具的厨房,我傻眼了。没有煤气灶,没有电磁炉,只有一个黑乎乎的灶膛,旁边堆着些干燥的柴禾和引火的稻草。
回忆了一下农村纪录片里生火的过程。我撸起袖子,抓起一把稻草塞进灶膛,又小心翼翼地架了几根细柴。
然后……掏出了火折子用力吹,火折子冒出一小簇微弱的火苗,我赶紧凑近稻草……
噗。灭了。
如此反复数次。厨房里烟雾弥漫,我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咳嗽得惊天动地。脸上大概也蹭上了灶灰,折腾了足足小半个时辰,在我濒临绝望,思考着要不要去隔壁借个火的时候,那堆稻草终于不负众望地燃了!
“着了!着了!” 我手忙脚乱地往里添柴,看着橘红色的火焰终于舔舐着黝黑的锅底。
时间在烟熏火燎和手忙脚乱中缓慢流逝。当锅里那锅颜色可疑、介于粥和糊糊之间的混合物终于散发出一种……勉强可以称之为“食物香气”的味道时,感觉自己已经脱了一层皮。
到底是谁在过那种一穿越过去就成大小姐这样的好日子啊,为什么就不能多我一个?
一边味同嚼蜡地吃着这锅特制咸肉菜粥,一边无比怀念起现代的外卖、泡面、以及游戏里的某个男人。
百里守约。
峡谷人妻,居家必备!
这个念头像救命稻草一样,不受控制地从一片混沌的饥饿和挫败感里冒了出来。
要是……要是穿成了长城守卫军百里守约的邻家姐姐该多好啊,哪还用受这种烟熏火燎的罪。
那位人妻力点满的狼耳青年,一手厨艺出神入化,煎炒烹炸样样精通,温柔体贴,家务全能。别说生火做饭,估计连院子都能给你收拾得干干净净,临走前还会给你留一碟热腾腾的爱心煎饼当宵夜……
脑海里自动播放起游戏语音:“吃饱了才有力气守护长城呢~”
“尝尝这个,刚烤好的~” 那温柔带笑的语气,配上毛茸茸的狼耳和蓬松的大尾巴……
咕咚。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更饿了。肚子叫得更欢实了。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看看人家守约,再看看隔壁那个被我摸了“尾巴”就炸毛、现在估计还在屋里自闭的小耗子……唉。
当那碗半生不熟的饭被我囫囵下肚时,我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疲惫。
简单洗漱后倒在硬板床上,意识几乎是瞬间沉入了黑暗,所有的烦恼都被巨大的倦意暂时封印。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的。阳光透过素纱窗棂,带来一种新生的暖意。
不行,说什么我也得找到回到现代的办法,我一个现代人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就连做饭都勉强,在这个架空的古代社会存活下去都是问题。
简单梳洗,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准备开启新一天的情报收集。
但是要是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在穿越回去之前,一睹男神守约的面容,也不枉费我来这一趟。
刚迈出门槛,脚步还没踏上巷子的青石板,隔壁院门也“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瞬间驱散了我所有的胡思乱想,只剩下纯粹的视觉冲击。
李元芳。
但不再是昨天那个穿着普通布衣、带着点羞愤少年气的邻居。
眼前的李元芳,仿佛直接从游戏加载界面走了出来。
一身利落干练的深褐色皮质劲装,剪裁贴身,完美勾勒出少年人虽未长成却已显精悍的身形。
衣襟、袖口和腰带边缘都镶嵌着暗金色的金属铆钉和扣环,在晨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腰间束着一条宽厚的多功能腰带,上面挂着几个看不出用途的小皮囊和金属扣件,显得专业又实用。
游戏里挂在他腰间写着“秘”字的小本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这就是游戏CG里面就连狄仁杰也想看,记录李元芳所有情报的小册子吗?
上面会不会也写了我这个假姐姐奇怪表现的坏话呢?要是能看到这本相当于他日记的本子就好了。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斜挎着的那件巨大武器——那几乎与他等高的、标志性的飞轮!
巨大的金属轮盘边缘打磨得寒光闪闪,轮毂结构复杂精密,布满了咬合的齿轮和卡榫。沉重的金属链条缠绕在轮盘边缘,每一节都透着冷硬的质感。这玩意儿背在他略显单薄的背上,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反差——童颜与凶器,灵动与沉重。
他头上没戴昨天那顶压低的帽子,那对毛茸茸的大耳朵完全暴露在晨光里,此刻正警觉地微微转动着,尖端深色的绒毛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抖动。圆润的小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眼神专注而锐利,带着一种即将投入工作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社畜的疲惫?
我就说谁上班谁崩溃,你看就连游戏人物都不爱上班,那些写爱上老板的打工人小说作者,你出来受-死!
他反手关上院门,动作干脆利落。那沉重的飞轮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链条微微晃动。
他似乎没料到我也正好出门,关上门转过身,目光恰好与我撞个正着。
那双眼睛里,昨天的羞愤和控诉似乎淡去了不少,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探究和警惕。
尤其是在看到我的瞬间,他那对原本只是微微转动的大耳朵,“唰”地一下再次警觉地竖了起来。
耳尖直指天空,像两座小小的、毛茸茸的警戒塔。
这耳朵,是装了情绪雷达吗?看见我就自动启动防御模式?
我迅速调动起昨晚苦练的“真诚”演技,主动打招呼:“早啊,元芳,这么早就去当值了?”
李元芳没立刻回答。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我脸上扫视了一圈,像是在进行某种安全检查。
竖起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似乎在捕捉我声音里的任何一丝异样。几秒钟后,他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声音是公事公办的清脆,带着点疏离:
“嗯。云姐姐也早。” 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他没再多言,只是侧了侧身,示意我先走,或者他先走。
这家伙警惕的眼神,哪有游戏里半分萌萌的样子,除了前几天被我抓了耳朵的娇-羞摸样,我甚至怀疑这是什么同人作品里高冷版李元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