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邻家姐姐VS李元芳（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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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辗转反侧。
我一直想着怎么从这游戏世界赶紧回家，苦命的打工人第二天还要上班。
一想就越想越愁，最坏的打算是如果自己真的回不去了，搁现代我最起码可以打工养活自己，但是我身处在这个王者大陆，就算有先进的机器人这些，可毕竟建立在唐朝的社会民风上，依然是古代社会我拿什么养活自己啊？
天蒙蒙亮，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心如死灰地瞪着床顶的雕花。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至少得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回去的可能。
我猛地从硬板床上弹起来，动作利落地换上那套水绿色褙子。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清晨的长安城，空气微凉，带着水汽和隐约的市井烟火气。巷子里的青石板湿漉漉的，倒映着两侧古朴的灰墙黛瓦。
完全不同于游戏里的贴图，这里是鲜活的、呼吸着的巨大城池。我努力压下心头那份不真实感，假装自己只是个早起散步的普通居民，沿着小巷慢慢往外走。
“云姐姐！”
“云姐姐早呀！”
两个清脆稚嫩的童音，像两颗小炸弹，毫无预兆地在寂静的巷子里炸开。
隔壁那扇木门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挤了出来，正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一个男孩，约莫七八岁，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小鸡窝，脸上还沾着点泥灰，但一双眼睛又大又圆，透着股机灵劲儿。
另一个是更小些的女孩，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脸蛋红扑扑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呃，看起来像是用草编的、造型奇特的小动物？大概是小狗？
这就是游戏背景设定里，李元芳的弟弟妹妹们真人版？！
他们有着和李元芳一样魔种象征的大耳朵，还有他那高达百分之95以上的相似面容，都不得不让我感叹一句，简直就是缩小版本的李元芳。
就是龙生九子，也是子子不同啊，哪有老鼠基因这么稳定，一窝共用一张脸。
直到我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放得轻柔，走近他俩：“是……小虎和小花呀？这么早就起来啦？”
我才意识到三个问题，第一游戏里的李元芳我记得设定是8-9岁人类小孩的身高，就和我面前小虎这么高的个子。
昨天我光盯着他的脸，根本没注意到当时站在墙边的李元芳只比我矮半个头。
虽然他还是娃娃脸，萌萌的声音，人物形象也和游戏里一比一复刻，但是他明显是青春期12-14岁男孩的模样。
“嗯！”小虎用力点头，小鸡窝似的头发跟着晃了晃，他扒着门框，热情地发出邀请：“云姐姐！你要出门吗？要不要来我们家玩？哥哥昨天新做了个木头小鸟，会点头的！”
小花也跟着猛点头，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草编小狗：“姐姐看！小花做的！送给姐姐！” 小脸满是期待。
“谢谢小花，”我努力维持僵硬的笑容，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只抽象的草编小狗，以示喜爱，然后婉拒，“姐姐今天有点事，要去朱雀大街那边看看，改天再来陪你们玩，好不好？”
第二就是我好好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发现自己居然叫云铁~蛋！
这是什么鸟名字？什么样的父母会给女孩子取名叫铁~蛋啊！
第三，李元芳这个弟弟妹妹的数量也不对，我记得cg动画里面他是有一群弟弟妹妹，现在却只有小虎和小花和他相依为命。
综上所述我严重怀疑我是穿越到什么同人作品中了，不是真的游戏世界。
“哦……”小虎有点失望地撅起嘴，但很快又想起什么，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带着孩童特有的、不谙世事的直率：“那姐姐，你昨天是不是惹哥哥生气啦？”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小花奶声奶气地接话，小手指了指屋里：“哥哥昨天回来的时候，脸好——红好——红的！”她夸张地拉长了调子，还用小手在自己脸蛋上比划着，“像……像门口挂的大灯笼！”
小虎用力点头补充，小脸上满是好奇：“就是就是！他还‘咚’地把食盒丢在桌子上，里面的桂花糕都差点摔出来！然后他就把自己关进屋子里了，晚饭都没怎么吃！我们问他是不是云姐姐欺负他了，他……他……” 小虎模仿着李元芳当时的语气，努力压低声音，做出又羞又恼的样子，“他就凶巴巴地说‘才没有！你们别瞎说！’然后耳朵……耳朵竖得可直可直了！”
欸，这纯情的大耗子啊，虽然摸你耳朵是我在现实里就一直想做的事情，但是我更多的是怕你套我话。
“我就摸了他的耳朵，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小虎和小花两张小脸上，那原本写满了好奇和一点点替哥哥打抱不平的表情，瞬间被一种极致的、石化的空白所取代。
两双又圆又大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瞪着我，小嘴巴微微张着，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摸……摸耳朵？”小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巨大的、难以置信的困惑，呆呆地重复。
小花也终于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抬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头顶那两个颤动的小耳朵，然后又猛地看向我，再看看隔壁紧闭的房门，小脸上混合着震惊、茫然，以及……一种“姐姐你好厉害，居然敢摸哥哥耳朵”的微妙崇拜？
我实在不理解他们一个个，对于摸耳朵这件事情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这不就和小猫小狗被摸耳朵一样吗，你要说是尾巴不给人摸还正常，就捏了捏耳朵，至于这么敏~感吗？
我直起身，拍了拍裙子：“嗯。所以，姐姐现在要去朱雀大街了。你们……好好玩。” 说完，不再看两个石化的小家伙，抬脚就往前走
“云姐姐！” 身后传来小虎拔高的、带着巨大震惊和某种恍然大悟的声音，“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哥哥……”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然而，我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又传来小花那清脆稚嫩、穿透力极强的嗓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毫不掩饰的分享欲和执行力，冲着隔壁院子就喊：
“哥哥——！哥哥——！云姐姐说啦——！她摸你耳朵是因为——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声音在寂静的清晨巷子里回荡，带着一种独特的清晰度。
身后，隔壁院子里，似乎传来了一声什么东西被打翻的脆响，以及一声压抑的、羞愤欲绝的低吼。
我越想越觉得好笑，这才摸个耳朵就和没了贞~操的小媳妇一样，以后李元芳要是找老婆，洞房花烛夜，那不得打个洞躲起来？
难怪他有句台词叫：小本本上八卦羞答答，人生太复杂。
朱雀大街的热浪和喧嚣，像一锅沸腾的滚水。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车轮碾过石板的轱辘声、孩童的嬉闹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巨大的、鲜活的声浪，扑面而来。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气味：刚出炉胡饼的麦香、蒸腾的羊肉汤膻气、香料摊子浓烈刺鼻的混合辛香，还有汗味、尘土味……浓郁得让人有点窒息。
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商铺，挂着各式各样的招幌，布庄、药铺、铁匠铺、酒楼……琳琅满目，远比游戏贴图里看到的要生动复杂无数倍。穿着各色衣裳的人们摩肩接踵，有挑担的货郎，有坐着牛车的富户，有挎着篮子的妇人，还有穿着短打、行色匆匆的汉子。
一切都真实得过分，又因为知道这是“游戏世界”而透着一股荒诞的抽离感。我像一滴水汇入了大海，挤在一个卖胭脂水粉的摊子前，假装对一盒劣质口脂感兴趣，眼睛却没什么焦距。
我穿越过来的时间线是孙权刚上线，也不知道这里年份是怎么算的，是按照游戏里S39，S40这样计算的吗，
“姑娘，这盒口脂颜色最衬您了！瞧瞧这水红色，跟刚开的桃花似的！” 摊主大妈热情地推销，把我从混乱的思考中拽了回来。
“啊？哦……再看看……” 我敷衍地应着，眼神飘忽地往旁边挪。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的人群里，突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伴随着几声压抑的惊呼。
“哎哟！”
“看着点路啊！”
“帽子！帽子飞了！”
我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见人群被分开一条窄缝，一个穿着打扮与周围长安居民截然不同的身影，正敏捷地弯腰去捡滚落在地上的东西。
他身形高挑挺拔，穿着剪裁利落、带着明显异域风情的深蓝色皮质猎装，上面缀着金色的铆钉和皮带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最显眼的是他头上那顶宽檐帽——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石板路上，帽檐上还插着一根……鲜艳的不知名鸟羽？
帽子飞了，露出了他的一头微卷的、偏深棕色的短发，以及一张轮廓深邃、带着明显西方血统的英俊侧脸。高鼻深目，嘴角习惯性地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这造型……这配色……这扑面而来的骚~包气息……
马可·波罗？
游戏里那个满峡谷乱窜、台词骚~话连篇的射手？！
就在我目瞪口呆，那个身影已经利落地捡起了帽子，潇洒地往头上一扣，宽檐帽重新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那抹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他似乎对刚才引起的小骚动毫不在意，甚至带着点表演欲。他微微侧身，面向旁边几个被他撞到、正有些不满的围观群众，动作流畅地行了一个极其花哨、带着夸张舞台感的抚胸礼。
紧接着，一句清晰无比、带着浓重异域口音、语调抑扬顿挫如同咏叹调的话语，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落入了我的耳中：
“噢！抱歉，我亲爱的朋友们！看来是——Showtime！”
马可·波罗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轰动效果，轻笑一声，压低了帽檐，像一条滑溜的鱼，转身就挤进了旁边一条更狭窄的岔路，身影很快消失在攒动的人头和飞扬的尘土中。
只留下我，和周围几个还在议论“刚才那洋人说什么呢？”“怪腔怪调的”“帽子倒是挺别致”的普通长安市民。
我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朱雀大街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脑子里只剩下马可波罗那骚~包的抚胸礼，和他那句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Showtime！
以及……李元芳那对毛茸茸、触感温热柔软、一摸就炸毛的大耳朵。
两个画面在我脑海里疯狂交替闪现。
一个是活生生的游戏角色，说着设定好的台词。
一个是长着兽耳、反应却完全超出游戏设定的“真人”。
这世界，到底是个什么鬼规则
它既忠实于游戏的基础设定建筑、人物形象、经典台词，却又在细节和互动上充满了不可预测的、真实的“人”的反应。
不会我真的要在这样的世界中呆一辈子吧？
“姑娘？姑娘！你到底买不买啊？不买别老拿着！” 胭脂摊大妈不耐烦的声音把我从可怕的联想中惊醒。
朱雀大街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我拐进了相对僻静些的辅巷。
定了定神，当务之急，是搞清楚“云姐姐”这个身份的生存基础，钱从哪里来？
原主一个人独居在那间小院里，有床有柜有衣服，说明不是赤贫。但昨天翻箱倒柜，主要是为了找有没有手机或者说明书之类的穿越者福利，未果。
除了几件换洗衣裳、几本看不懂的线装书和一些零碎小物件，没发现明显的金银细软。厨房里米缸倒是半满，灶台也干净，但总不能坐吃山空。
她靠什么活下来的？父母？亲戚？邻居？还是……自己有什么营生？
而且游戏背景也根本没有提到李元芳，社交范围里有这号人物。
穿越不是游戏，肚子饿是真的会咕咕叫的！温柔大姐姐人设崩了可以重塑，但没钱吃饭是真的会死！
必须弄清楚原主的经济来源，而且要快！
目标再次明确：李元芳家。突破口：那两个心思单纯、嘴巴比脑子快的小家伙。
深吸一口气，我绕了个大圈，从另一头回到了那条熟悉的青石板小巷。隔壁院门依旧虚掩着，里面传来孩童嬉闹的声音。很好，都在家。
我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生存焦虑等复杂情绪压下去，换上一种温和的、带着点“邻家姐姐串门”的轻松伪装，轻轻叩响了门扉。
“谁呀？”小虎的声音传来，带着警惕。
“是我，云姐姐。”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露出小虎那张沾着点泥灰的小脸。看到是我，他大眼睛里的警惕瞬间褪去，但随即又染上了一丝……嗯，极其复杂的情绪，好奇，探究，还有一点点……看勇士的敬畏？
后面我才知道小虎那是看变态的敬畏！
“云姐姐？”他侧身让我进去。
小院不大，收拾得还算整齐。小花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划拉着什么。看到我进来，她立刻丢下树枝，像只小蝴蝶一样扑过来，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云姐姐！你回来啦！看到哥哥了吗？”
我刚想说我不是来找你哥的。
小虎也凑了过来，大眼睛在我脸上转了一圈，带着点小大人似的认真：“云姐姐，你找哥哥有事吗？你走后他气呼呼地出门了，帽子戴得可低可低了，还不让我们跟着。”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是不是……又是因为耳朵的事？”
“我。。。”我还没来得及插上嘴，小花也用力点头，小脸上表情严肃，奶声奶气地解释，还努力比划着“云姐姐，哥哥以前说娘和他说过，我们魔种的耳朵就像屁*股一样，是我们的小秘密，不可以给任何人摸，所以你以后千万不要再摸哥哥的屁*股了”
？？？
啥玩意？不是谁好人家隐*私部位长头上啊？
我努力回忆游戏里关于李元芳的设定。半魔种，耳朵是特征，好像官方也没说耳朵是啥敏~感带或者禁区啊？
狄仁杰好像也没摸过，还是摸过但元芳习惯了，不对不对，狄仁杰那种严肃上司，应该不会干这种事……
不过这种说法也太奇葩了，所以，我昨天的行为，在元芳的认知里，大概相当于一个不太熟的邻居大姐姐，突然冲上来，一把薅住了他（不可描述）的屁*股！还评价了一句“手感很好”
那我不是成变*态了吗？
怪不得他反应那么大！又是尖叫又是炸毛又是羞愤跑路！这搁谁身上能受得了？没当场掏出飞轮给我来一套“谍影重重”都算他涵养好了！
不对，这不是我的问题，这是李元芳的问题啊，你明知道这是你的私*密*部位，你正常出行不该带个帽子遮住吗，还堂而皇之的露个大*腚到处逛？勾引我犯罪！
“所以姐姐，”小虎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语重心长地总结，“下次见到哥哥，可千万不能再摸他耳朵了！要摸……就摸我和小花的！” 他还大方地把自己的小脑袋凑了过来。
“……谢谢，不用了。” 你可真是个热心肠的好孩子
“云……云姐姐！你……你又在跟小虎小花说什么”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极力压抑着震惊、羞愤、还带着点难以置信颤抖的、熟悉的少年音。
我浑身一僵，极其缓慢地扭过头去。本来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确实有点尴尬。
只见院门口，李元芳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一个空了的粗瓷碗。他头上带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但此刻，那张露出来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开始，迅速蔓延开一片火烧云般的红晕，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死死瞪着我，里面写满了控诉和羞愤。
而他头顶，那对在帽檐下原本只是微微露出的毛茸茸大耳朵，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像通了电一样，“唰”地一下——完全竖了起来，直挺挺地，像两把炸开的、充满了无声抗议的小扫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邻家姐姐VS李元芳（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