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规救赎》安霖蓉

5、第 5 章 证物室·死

　　证物室·死寂无声，空气凝滞

　　那个警员的呼喊在空旷的防护区内回荡，带着孤注一掷的尖锐。然而，预想中的混乱并未出现。

　　没有杂乱的脚步声，没有同事的呼应，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熊黛玉脸上的惊慌瞬间凝固，继而转为难以置信的错愕。他猛地抬头，只见——

　　颜洛和傅沉渊，一坐一站，两道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穿透惨白的灯光，牢牢锁定在他身上。一个嘴角噙着洞悉一切、近乎残忍的笑意，一个面色沉凝如铁，眼神锐利得能剥开他的皮肉。

　　颜洛甚至还维持着刚才“发狂”后微微气喘的姿态，单薄的胸膛起伏着，脸色比灯光还要惨白几分，唇边甚至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和情绪激动，渗出了一丝刺目的鲜红。他却毫不在意地用指腹随意抹去，那抹血色在他苍白的指尖晕开，衬得他病容愈显脆弱，眼神却愈发妖异逼人。

　　“熊警官，”颜洛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咳过的沙哑，笑意却像淬了毒的蜜糖，“喊完了？现在，能请你…解释一下了吗？” 他微微歪头，动作间带着一种病态的慵懒，眼神却如寒冰利刃。

　　熊黛玉如坠冰窟，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警服。“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慌乱地后退一步，指着颜洛和傅沉渊，“分明是你们！是你们想毁了物证！被我撞破了！”

　　“哦？”颜洛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瘆人。他慢条斯理地撑着操作台边缘站起来，动作带着明显的吃力，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傅沉渊的视线紧紧跟随着他，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一种随时准备出手保护的姿态，这细微的动作让熊黛玉心头更寒。

　　颜洛一步步，带着病弱的喘息，却像踩在熊黛玉的心脏上，缓缓走近：“整个核心防护区，三重加密，权限绑定唯一。”他停在熊黛玉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因恐惧而紊乱的呼吸，“除了傅队长亲自带人进来，连你们部长都打不开。这里只有最高权限的监控和自动云端记录，需要你一个小警员…‘巡逻’守护？”

　　他微微俯身，逼视着熊黛玉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冰冷：“现在是十二点半，午休时间。你的同事们，应该在食堂，而不是…”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凌厉，“出现在这个不该出现的地方。告诉我，熊警官，你‘恰好’出现在这里…目的是什么？”

　　“我…我…”熊黛玉牙齿打颤，语无伦次。

　　“想清楚再说，”颜洛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得如同看一件死物，“擅闯核心防护区，意图破坏关键物证…这处分，够扒掉你这身皮了吧？”他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指尖轻轻捻着刚才抹下的血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地狱般的寒意，“至于我的‘谢礼’…可比法律条文，要‘深刻’得多哦。”

　　这赤裸裸的威胁，配合着他此刻病弱却仿佛掌控生死的姿态，彻底击溃了熊黛玉的心理防线。他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涕泪横流：“我说！我说！不是我！是…是他！是神使！是神使要求我这么做的！他逼我的！”

　　“神使？”傅沉渊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他一步跨到熊黛玉面前，强大的压迫感让空气都沉重了几分，“说清楚！谁是神使？！”

　　“神使…他…他是我们的引路人，是…是…”熊黛玉眼神涣散，语无伦次地试图描述那不可名状的恐惧。

　　颜洛却失去了耐心。他忽然伸手，冰凉的指尖带着未干的血迹，轻轻拂过熊黛玉的侧颈，那触感让后者如同被毒蛇缠上，猛地一个激灵。

　　“嘘——”颜洛的食指抵在唇边，眼神幽深，“再不好好说话，浪费我的时间…你猜，神使会怎么对你？我又会…怎么对你？” 他的声音轻柔，却让熊黛玉如坠深渊。

　　“傅…傅队长！”熊黛玉惊恐地转向傅沉渊，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他…他是什么时候找上我的？”

　　“什么时候？”傅沉渊厉声喝问。

　　“是…是在命案发生前！”熊黛玉哭喊着，身体抖如筛糠，“我…我见到了他们！像…像在进行一场…神的祭祀！” 他眼神中充满了对那场景的极致恐惧。

　　颜洛闻言，嘴角那抹病态而冰冷的笑意，更深了。他看向傅沉渊，无声地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神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