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规救赎》安霖蓉

4、“初遇”4 证物实验室

　　证物实验室·冷光刺眼

　　青铜匣悬浮在真空防弹舱内，幽绿的铜锈在蓝光下泛着诡异光泽。傅沉渊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金属质感的冷硬：“三重防护，接触警报直连我的终端。”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能再有人倒下。”

　　颜洛隔着玻璃凝视青铜匣，指尖无意识抚过自己冰凉的唇。太熟悉了——匣身蟠螭纹的走向，铜锈剥蚀的裂痕，甚至那股萦绕不散的铁腥气...

　　“呃！”他猛地扶住操作台，眩晕感如潮水袭来。无数破碎画面在脑中炸开：青铜匣在血泊中嗡鸣，有人跪在匣前凄厉哀嚎...

　　“怎么了？”傅沉渊的追问透过扬声器传来。

　　颜洛强行直起身，苍白脸上绽出蛊惑的笑：“警官，接下来要用祖传秘法了...”他喘息着解开两颗衬衫纽扣，露出伶仃的锁骨，“您确定要旁观？”

　　监控屏幕前，傅沉渊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那截晃眼的锁骨让他喉头发紧，而颜洛泛青的唇色更像把刀捅进他胸口。拦住他！有个声音在脑中咆哮，可他最终只是切断了通讯：“给你五分钟。”

　　咔哒

　　防弹舱解锁的瞬间，整座实验室骤然陷入黑暗！应急红灯如血泼溅，警报尖啸撕破死寂——

　　“颜洛！”傅沉渊踹开门的刹那，看见永生难忘的景象：

　　三个青铜匣疯狂震动，匣盖缝隙渗出粘稠黑雾。颜洛单手撑在操作台上，另一只手竟死死按着最中央的匣盖！鲜血正从他口中汹涌而出，在雪白衬衫上晕开大朵刺目的红。

　　“你疯了吗！”傅沉渊冲过去接住他下坠的身体。

　　颜洛在他怀里呛出血沫，染血的指尖却颤抖着抚上傅沉渊的警徽：“往生...匣里是...”更多鲜血堵住了他的话，身体如断翅的蝶般痉挛起来。

　　傅沉渊赤红着眼撕开他衣襟想按压止血，却惊觉他心口处浮现出暗金色的蟠螭纹——正与青铜匣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听见颜洛气若游丝的叹息：
　　“…..快逃….”

　　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
　　颜洛陷在雪白病床间，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琉璃人偶。氧气面罩下，他的唇色淡得几乎与脸颊融为一体。

　　傅沉渊站在阴影里，胡茬青黑，眼底布满血丝。警员低声汇报：“昏迷的研究员都醒了，但记忆全失...除了颜先生。”

　　“案子呢？”
　　“毫无进展。”警员犹豫道，“队长，您去歇会儿吧？护工...”

　　“不用。”傅沉渊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像粗粝的砂纸。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敢走近病床。

　　为什么心脏像被青铜匣的棱角反复碾轧？

　　他想起颜洛胸口浮现的暗金纹路，想起那人吐血时痉挛的脊骨，更想起那句染血的“快逃”——像把烧红的匕首捅进他胸腔搅动。明明才认识三天...

　　指尖不受控地抚上颜洛的眉骨。这动作惊得他自己都一颤，却停不下来。指腹划过冰凉的眼睑，掠过挺直的鼻梁，最终停在失血的唇瓣上。

　　太苍白了...

　　某种暴戾的冲动在血管里奔涌：想咬破这唇肉，让鲜血染红它；想用体温煨暖这具冰冷的身体；想把这个人锁进怀里...

　　指节无意识加重力道揉捻唇瓣，等他惊觉时，自己的呼吸已拂开颜洛额前碎发。

　　“傅警官...”
　　气若游丝的三个字惊得傅沉渊猛地后撤，却撞上病床护栏！金属震颤声中，他对上一双含笑的眼——

　　颜洛不知何时醒了。氧气面罩蒙着白雾，他费力地抬手扯开束缚，露出干裂的唇：“趁我昏迷...”每说半句就喘得厉害，“...偷摸我？”

　　傅沉渊耳根烧红，却强撑着冷脸：“你胸口的金纹是什么？”

　　颜洛低笑起来，忽然抓住傅沉渊的手按向自己心口。单薄病号服下，暗金蟠螭纹正在发烫！

　　“比起那个...”他喘息着将傅沉渊的手指按在唇上，舌尖若有似无扫过指尖，“我更想问的是...”染着病气的眼尾斜斜上挑：

　　“刚才...是不是想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