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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黑水鬼域之事尘埃落定后,封存于灵文殿的锦衣仙突遭失窃,而寻回锦衣仙的差事,又一次落在了谢怜身上。

      谢怜接连几日寻找未果,直到夜间一小鬼拿着冒牌的锦衣仙找上了门,谢怜便与花城前往鬼市顺藤摸瓜捉到一批假的锦衣仙。

      那夜,恰逢铜炉山开,鬼市的鬼怪都躁动异常,就连郎萤也不似从前那般紧跟其后,而是从他们身边消失了。

      次日一早,谢怜便接到了仙京的召回,慌忙赶去了神武殿。

      彼时仙京上空落雷滚滚,轰鸣不断,漩涡翻涌的云层被雷电撕扯卷入,顿时黑云压京,君吾神色未改,只是静立凝望,雷师的雷收不住了。

      神武殿内,聚集众多神官,君吾立于大殿之上,负手肃穆,凝重地说道:“此次铜炉山开不容忽视!天地为炉,众生为铜;水深火热,万劫其中。此宣言已将铜炉山附近众多的妖魔鬼怪吸引入境,此番声势浩大,只怕会再诞生出一个绝境鬼王!”

      一提及绝境鬼王,殿内众神窃窃私语,只有几位武神请命下界阻止妖魔入境,待集会结束,众神官散去,君吾叫住谢怜和权一真,命他们拦住赶往铜炉山的鬼怪们,如若拦截不成,便杀之。

      离京时,谢怜主动找到灵文,与其商讨锦衣仙一事,在交谈中,谢怜猜到并诈出锦衣仙就是由灵文故意放出,为得便是让白锦入铜炉山。

      眼见事情败露,灵文穿上锦衣仙与其缠斗,谢怜武力向来高超,可虽困住灵文一时,却还是大意让她逃走了。

      事已至此,谢怜马上入了通灵阵,欲将此消息传递出去,但通灵阵是由灵文一手建立管理,她逃跑时就将阵法整个打乱。仙京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众神官一时之间皆无法入通灵阵互传音讯。

      早前的胎灵打乱了南方镇守的防御,风信被慕情打伤右手不能动弹,只得君吾亲自下界来到菩荠观,找谢怜商议。

      待君吾现身于菩荠观时,谢怜正与一小孩在玩闹,他悄无声息的泡了壶茶,坐下独饮。

      良久,谢怜才察觉屋内有其他人,不由毛骨悚然,他将芳心横剑在前,“谁?!”

      暗处,君吾不急不慢,温声道:“不要怕。喝茶吗,仙乐。”

      “......”

      发现来人是君吾,谢怜迅速把那小孩埋在了被子里,君吾瞧见这一幕,面色虽平静,但脸险些扭曲。

      这般袒护就算是不说也知,那是花城受铜炉山影响变小了体型保存实力。

      君吾起身叫谢怜出去详谈,谁曾想,被子里的花城反倒自己站了出来,表示可以在屋内一同商议。

      君吾便将计划全盘托出,“只要让法力强大的武神混入铜炉山的万鬼之中,在万鬼入铜炉前全部诛杀干净,就可避免鬼王诞生。”

      就目前而言,放眼整个仙京,只有君吾有能力进入铜炉山内完成这件事,君吾提议谢怜暂替帝君一职暂管仙京。

      谢怜听后连忙摆手拒绝,只因若君吾走了仙京将会群龙无首,乱作一团,他提议由自己前往铜炉山,阻止鬼王降世。

      此番话正落君吾下怀,他本就是这个目的,为的就是让谢怜去。

      早前君吾已令白无相提前赶往铜炉山,途中他便已遇鬼斩鬼。届时水到渠成,只留白无相与谢怜二人入铜炉,计划便大功告成。

      就是谢怜不上套,待白无相从铜炉内冲出来,君吾本身的实力也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怎样算,他都不会亏。

      铜炉山境外,被白无相附身的郎萤在厮杀中逐渐长成少年模样。他停驻于前方一座破败的乌庸神庙前,又再度看见了那刺眼夺目的壁画。

      隐匿多时的梅念卿也来了铜炉山,不是怀疑,是肯定,白无相看着壁画上的乌庸太子,心底五味杂陈。

      早就是两千年前的死人,怀念吗?不过是被光阴所湮没的亡魂,有何值得念念不忘?

      白无相匆匆抹去壁画,未多做停留,而是继续前行。

      一路上,他又看到了几幅新的壁画,皆将其一一抹除。他不愿回首,也不允许其他人知晓这段过往。

      深入铜炉山腹地时,白无相误入了一处幽黑洞窟,洞内立着数不清的雕像,均被素白轻纱所覆盖。

      白无相随手扯下一片白纱,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尊仙乐太子的雕像,旋即他又扯下几片,放眼望去这些雕像竟然都是同一个人。

      这还远远不止,那些雕像里竟还有...简直不堪入目。此刻白无相的脑内就像被雷劈了下险些石化,三观竟有些被颠覆。

      忽然,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渐渐传来,白无相当即敛息隐去身形。

      暗忖着:花城这厮心思不纯,不知多久之前就肖想谢怜,尤其是回想起谢怜和花城的互动,这两个人...

      白无相晃了晃脑袋,不欲再想下去,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多次回闪出某人的身影与脸庞。

      随着脚步逐渐靠近,听声音应该是风信和慕情,从不远处就能听到他们二人争论不休,不多时,争论声变成了震惊,紧接着是惊恐般逃窜,显然他二人也被眼前这些雕像给辣了眼睛。

      待二人走远,白无相当即化出两个假的风信慕情,只因他似有所感,谢怜应该快到了。

      几炷香后,谢怜竟真走到了这里与假风信和假慕情碰了面,但还未交谈几句,花城也随之跟了上来,他一眼识破了白无相的伪装,几人当即动手打了起来。

      白无相不愿在此地多作纠缠,趁乱抽身逃出洞窟。洞外已飘起大雪,茫茫白雪覆了天地,一片素白间,一段尘封着的过往忽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似有雪崩之势不宜久留,白无相迅速离开了此地。

      待赶到铜炉内部时,白无相跟铜炉提出封山的要求,不过还要再等等,等鱼儿上钩,等主角来进行这最后的谢幕。

      不多时,谢怜也马不停蹄的带着花城赶了过来,而铜炉早已认主,白无相只需要谢怜,那进来的就只能是谢怜一人。

      当谢怜跳下来便不见花城的踪迹,他焦急的喊着,却得不到一点回应,铜炉内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轰!”的一声,谢怜掌心燃起一簇火焰,只见不远处一个白色身影已再此久候多时,他当即警觉万分,提声道:“谁!”

      白无相转过身来,淡声答道:“你知道我是谁。”

      谢怜一看到这张脸浑身毛骨悚然,背脊发寒,全然未料到白无相会出现在此。

      谢怜将手握住芳心,剑锋指向对方,急促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又是你搞的鬼吗?花城呢?他在哪里?”

      白无相两根手指夹住芳心剑锋,另只手在剑刃上弹了一下,“铛—”的一声,清脆至极,不以为意道:“走了。”

      谢怜目光微冷,骨节咔咔作响,质问道:“......你说清楚,什么叫走了?”

      白无相从未想过这二人情意竟会如此之深,语气悠然:“不想跟随你了,离开了,死了。自己选一个吧。”

      闻言,谢怜先是背脊一寒,再然后怒火中烧,倏地一剑斩去,“你少胡说八道!”

      白无相轻而易举地接住那剑锋,无奈道:“好吧,好吧。我的确是在胡说八道。不必担心,他已经被送到了铜炉之外了。”

      闻言,谢怜这才松了口气,不过他早已对白无相忍无可忍,旋即又提剑砍了过去。

      白无相从容不迫般闪过了刺来的每一个招式,更是逗弄着,每一次闪避后仍不忘出掌反击。

      谢怜一边躲避掌风,一边刺向他,怒喝道:“我受够你了,你想怎样!你究竟想怎么样?!你究竟要缠着我到什么时候!你为什么还没死?你为什么来铜炉!”

      白无相笑着轻声道:“因为你!你来了,我也便来了。”

      听到这种嬉闹的回答,谢怜温和的脸瞬间扭曲,偏偏每一次出招都被白无相巧妙的躲过,对方仿佛能轻易看透一切。

      白无相悠悠道:“你赢不了。”

      话音方落,他一手刀砍向谢怜手腕上,剧痛蔓延至全身,谢怜手腕一滑,剑落至地面。白无相顺势一把抓住了谢怜头发,狠狠的将头朝地面砸去!

      他提起谢怜的脑袋,怜悯般的感慨,“可怜,可怜。”

      谢怜喉咙里呛出一口鲜血,面上沾满灰尘,白无相唏嘘着:“每次见到太子殿下,你总是这样一副样子。令人心痛,令人快意。”

      谢怜硬生生咽下那口血,忍住不呛出来,哑声道:“...你不要太得意了。现在我是赢不了你,但是...有人可以。就算你能从铜炉里出去,君吾未必不能再杀你一次。”

      白无相被这番话逗笑了,道:“谁说从铜炉里出来的会是我?”

      闻言,谢怜一怔。

      白无相抓起谢怜的头发,提起来与之对视,温声道:“太子殿下,我想,你可能误会了。这座铜炉里,的确会有一个绝出去,但是,不是我。而是你。”

      谢怜眼睛瞪大,惊愕万分,不解道:“......你说什么?我又不是......”

      话音未落,他才回味过来,表情瞬间惊恐。

      看谢怜一点就通,白无相无比欣喜,道:“正是如此,恭喜你,终于明白了我真正的目的。这不正是你最喜欢的‘第三条路’吗?”

      如今的铜炉里,只有鬼和一个神官,看上去只有两条路了。要么白无相杀了谢怜,要么两人都别想出去。

      但是,其实,还有第三条路。

      只要谢怜立即自杀,化为鬼,杀死白无相,就可以立地成绝,冲破铜炉!

      白无相从身后拿出一副悲喜面具缓缓凑近他,当谢怜看到这幅面具,目光惊恐不已,似乎是记起来什么痛苦的往事,渐渐卸了力。

      良久,谢怜躺在冰冷的地上,脸上盖着那半哭半笑的面具,白无相蹲在一旁,欣赏着他这幅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样子,像看着一件艺术品。

      悲喜面那股诡异的力量紧紧贴合着谢怜的脸,任凭如何用力,也无法取下来。

      白无相一边抚着黑剑,一边出声安抚道:“戴着吧。别徒劳挣扎了。你想出去吗?只要你按我去说的做,你就可以很快冲破铜炉了。”

      谢怜就似未听到般,没有任何反应。白无相总是在他那自讨没趣,却也不肯放弃,叹道:“我们本来可以成为最强的师徒和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你一定要如此叛逆?”

      闻言,谢怜总算有了反应,语气厌恶,道:“你少用一副历经沧桑看透人心的口吻来教导我,我真的一点也不想有你这种老师和朋友。”

      他的嫌弃已然表露无疑,白无相冷笑一声:“我知道,在你心目中,能教导你的人,一个是国师,一个是君吾,是吗?”

      忽然,谢怜开口道:“太子殿下?”

      “......”

      一刹那,白无相差点应下,但是,他忍住了。

      这意料之外的沉默,显然是猜中了,谢怜心头一沉,又试探着问开口:“你,就是‘乌庸太子’吧。”

      此言一出,铜炉内闷热的空气瞬间凝固,白无相意识到,定是谢怜看到了那些壁画,当时走的匆忙,竟被他发现了!

      “......”

      半晌,久久的死寂中,谢怜肯定的又重复了遍:“你就是乌庸太子。”

      终于,白无相不再沉默,猛地擒向谢怜,凌厉无比的掌风朝着他击了过去。

      谢怜一跃而起,堪堪闪避开,他边闪边道:“太子殿下,我问你个问题,你为什么从不用真面目示人?”

      白无相愠意更甚,沉声道:“太子殿下,我警告你不要这么叫我。”

      谢怜毫不在意,陈述道:“你可以叫我太子殿下,为什么我不可以这么叫你?你不回答,是不愿让人看到你真正的面目吗?还是你怕我认出你,莫不是你真正的模样丑陋至极,丑陋到你自己也受不了,比如....”

      “咔咔”两声后,白无相抓住谢怜狠狠拧住了他的肩胛骨,咬牙切齿道:“太子啊太子,是不是我对你亲切一点,你就觉得对我不需要畏惧之心了?”

      他的声音冰冷至极!白无相提着黑剑,逼近谢怜,讥诮道:“你给这把剑取名叫芳心?”

      剑刃离谢怜的喉咙越来越近,谢怜神色自若,道:“不行吗?”

      白无相哼声道:“你根本不会取名字。听好了,这把剑本来的名字,叫做‘诛心’!”

      赫然,谢怜睁大了眼,“什么人?!”

      “你以为这样能诓骗我?”

      话音未落,白无相觉察有什么东西向身后袭来,飞速急闪。他闪得够快,如同一团轻烟,那速度已无人能及,本可以完美避过,只可惜袭来的东西体量太庞大了。

      只见一只巨手,五指成拳,重重砸了下来——正正砸中了白无相!

      当白无相从碎石中翻身而出时,封闭的铜炉已被不知名的东西给冲破了。

      筹谋已久的计划又再一次被打乱了。

      既然如此...只听一声轰然巨响,铜炉之巅,一道漆黑的烟柱喷薄而出!

      这惊天动地的巨响,加上那毁天灭地的烟柱,不过瞬息之间,整座铜炉上空就被厚厚一片黑云浓烟所覆盖。

      遮天蔽日的黑云之中,有无数人脸、人手、人足翻滚纠结,恐怖万状。

      谢怜和花城从铜炉逃离后,便与雨师和明光将军汇合上了,他们在整个境内消除暴走的怨灵,但怨灵数量庞大一时根本消灭不完。

      赫然,一个身穿白甲的武神从天而降,金光四溢,他出手击散了一团正冲向谢怜等人的怨灵,众人转头看去——来人正是君吾。

      这时空中盘旋的怨灵们忽然尖叫着化成道龙卷风,向一处袭去,不知有何异变,几人定睛一看,那处,竟是座乌庸神殿。

      这些怨灵在强光照射下无处可避,迟早会烟消云散,但大量怨灵涌入地下那神殿后,就像被吸入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众人赶过去时,地面画着一个巨型法阵,看来是白无相使用了缩地千里,把这些怨灵都送去了人间的各各城池。

      众人讲述完在铜炉山的见闻后,君吾便吩咐他们下界,去阻止人面疫诅咒扩散至人间,自己则留在了铜炉山,寻找被他们提及的三座大山,心想着,或许这次就能捉住那人了。

      到了深夜,君吾接到了谢怜传来的通灵,对面沉默片刻后才开口:“帝君,您对我的师父,还有印象吗?”

      听谢怜提起这个人,君吾讶异的反问道:“你是说当初那位仙乐国师?”

      “是。从前,您应该和他接触不少吧?您有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什么古怪之处?”

      沉默须臾,君吾道:“有。”

      谢怜闻言屏住呼吸,“......什么古怪之处?”

      “仙乐,你当真要听?”

      谢怜肯定着,“要。”

      良久,君吾才缓缓开口,“你的那位师父,做仙乐国师,真是屈才了。他的见识和本事,远远超乎你的想象。”

      谢怜静静听着,可下一句,便让他一颗心沉了下去。

      “我认为,这位国师在这世上度过的真实年月,可能不低于我,甚至高于我。”

      当亲眼看到乌庸神观的那些壁画时,谢怜便有所怀疑,自己的师傅和乌庸国很可能有些关联,听到君吾的答复后,谢怜忍不住追问道:“为何您从前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个?”

      回想起过往,君吾叹道:“因为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不能确定。直到仙乐灭国后,我找到他,动手了...最后他还是逃了。”

      “那......那您是为什么要对他动手?”

      “......”

      这个问题令君吾心口不由泛起躁意,良久静默。

      “帝君?”

      君吾斟酌了好一阵,不知该作何答,话锋一转,道:“怎么了仙乐,为何突然问起你师父?你是在铜炉山遇到什么了吗?和他有关?”

      还未等谢怜继续追问,君吾陡然瞧见不远处若隐若现的三座大山,他声音带了点焦急,“我看到你们说的那三座山怪了,果然诡异!我先对付它们,之后详谈。不过,既然仙乐你问起,那就记住一件事,你师父不是个简单人物,如果你真遇上他了,千万当心!”

      言毕,掐断了通灵,君吾迅速追了上去,再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这三座大山与梅念卿会有所瓜葛,追去与这三座大山缠斗一番后。

      仍是一无所获,看来那人是趁乱又一次逃走了。君吾不再迟疑,立刻瞬传到了谢怜所在的皇城,他立于云端俯瞰着下方。

      只一眼,便瞧见了人阵里的梅念卿!此刻梅念卿正试图破掉谢怜脖上的咒枷,只可惜谢怜不久前才与君吾通灵,显然并不太信任面前的师父,二人扭打在了一起。

      “若邪!”

      若邪应声飞出!

      梅念卿被若邪缠住之前,一把剑从天而降,插在了他身前,拦住了去路;紧接着,天上白光乍现,几道光幕倾泻而下。

      君吾随着光幕从天而降,封住了梅念卿的后路。前后都被拦截,梅念卿无处可逃,一转身,正好迎上了狂喜乱舞的若邪,刷刷刷几下就将它五花大绑、捆倒在地上。

      谢怜上前一步,道:“帝君?你怎么亲自来了?”

      君吾踱步走近,神色肃然,道:“铜炉山那边暂时稳住了,来你这看看情况如何。”

      谢怜急切道:“您是怎么稳住的?”

      君吾简单答道:“设了新的界,暂时困住了那三座山怪和其他非人之物。”

      而谢怜最关心的却不是山怪和其他无关紧要的小妖魔们,追问道:“那......白无相呢?”

      君吾缓缓摇头,道:“并未在铜炉山里发现他。恐怕,早已经逃到别处去了。”

      君吾侧目看向地上被若邪困住的人,梅念卿翻过身来,四目相对间,似忆起过往种种,他面色铁青,饱含怒意,却也识时务地缄默不语,敢怒而不敢言。

      君吾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看向他,平和道:“国师,好久不见了。”

      话里藏着道不明的暧昧,谢怜听出君吾语气里的异样,却理不清缘由,只隐隐觉得,帝君与他师傅之间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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