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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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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没有标志
没有清晰的界限
只有浪花祝祷的峭崖
留下岁月那沉闷的痕迹
和一点点威严的纪念
孩子们走向沙滩
月光下，远处的鲸鱼
正升起高高的喷泉
“我倒是很好奇，你那时怎么认出我的？”薛洋也穿着一身病号服，坐在晓星尘的病床边，一边削苹果一边问道。
晓星尘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眼睛的伤刚被妥善处理好。因为看不见眼睛，其实旁人很难看出他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着。
薛洋等了一阵，没有听到回答，瞟了床上的人一眼，以为他是睡着了。哂笑一声，又继续低头处理着手里的苹果。
等到一整颗苹果变成了一碗大小均匀的小块时，床上的人才出声答道：“你很好认。”
“你没睡着啊。”薛洋收拾了小刀，把碗递给了晓星尘，说道，“既然醒着，那起来吃点水果吧。”
晓星尘摇摇头，薛洋也无所谓，自顾自地吃了起来。第一块入口就见他皱起了眉头，低声抱怨道：“啧啧，你同事送的苹果可真酸。”
晓星尘摸索了一下床头的果篮包装，顺势起身说道：“他们一帮大老粗，哪会挑水果，不过是店老板随便包的果篮。”
薛洋见他想下床，赶紧放下装苹果的碗，起身去扶。
可晓星尘还是起的太急，加上之前的行动中还伤了头部，一阵眩晕感袭来，整个人往前正正好倒在薛洋怀里。
若是让杨警官看到他好强的同学加同事也有柔弱易推倒的时候，肯定是要连发三篇朋友圈，昭告天下的。
可惜，杨警官进来时，看到的是已经站稳的晓队和站在他对面的“犯罪嫌疑人”薛某。
这个薛某还说道：“你当心，想要什么，我帮你拿。”
然后，他们高岭之花的晓队居然笑了！
晓星尘轻笑道：“这个忙你恐怕帮不了，我想去一下卫生间。”
“没问题，我可以帮你拿尿壶啊。”虽然薛洋嘴上开着玩笑，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扶着他往卫生间去的。
这时，薛洋才看见脸上有着可疑红晕石化在病房门口的杨岚杨警官。他冲杨警官点点头，说道：“你随便坐，我先带他去趟卫生间。”
“不要说的好像你和晓队多熟一样啊，我才是他的同事好吗！你这个‘嫌疑人’薛某！”杨警官被薛洋宣誓主权的语气给秀到了。
“小杨，你先坐。薛洋，你也留下，我自己去就好。”晓星尘抱歉地说道。
“你怎么也……哼！”杨岚无语，索性不说话了，找了个坐，摘了帽子坐下。他警服还没换，应该是听晓星尘转了普通病房，直接找过来的。
薛洋瞧杨岚完全不想开口，便自顾自地说道：“杨警官是吧，人都抓到了吗？上着班呢，还跑医院看同事，不合适吧。”
“彼此彼此，你这刚能动弹，就往他病房跑，无事献殷勤！你接近晓队到底有什么目的？”杨岚一记眼刀狠狠摔在薛洋脸上。
薛洋倒是毫不在意，还把那碗酸苹果推到杨岚面前，老神在在地说道：“杨大警官，该交代的我可都交代了。你就不要总是叫我嫌疑人了，你爸爸没给你说么，我可是给你们帮了不少忙啊。”
“你少拿我爸压人，当时晓队都那样了，就你在现场，除了你还能有谁！真搞不懂他们怎么会相信你。”杨岚怕晓星尘听到，压低了声音咬牙说道。
“我没否认过啊，杨警官，只是你不相信我的话嘛。我说过，晓星尘他当时救了我，所以我现在以身相许，过来照顾他咯。”薛洋觉得自己的逻辑简直天衣无缝，不懂面前这个警察怎么总针对自己，眼睛一转，突然说道，“杨警官，你该不会是喜欢晓星尘吧？所以，你这么讨厌我！”
“你！”杨岚被薛洋问住了，就这么一细想的功夫，没能第一时间否认，就被对面的人视作了默认。
只见，薛洋一脸恍然大悟地说道：“所以，那时候你那么震惊和愤怒。所以，你一直百般刁难我。怪不得，原来如此。可是，杨警官，你和他同窗共事这么多年，都没表白吗？”
“薛洋，你住嘴！小杨，你别听他胡说，他这人就是没个正形。”晓星尘出来时，正好听到了薛洋后面半句。
两人见他出来，赶紧都起身去扶。薛洋原本是离晓星尘左手边更近的，但是见杨岚冲到了右边，他便故意挤到了右边，把杨岚给挤开，手自然地搭上了晓星尘的腰和胳膊。被挤开的杨岚有点懵，恍惚间又想起薛洋刚刚的话，一时间竟然有了些犹豫。这一犹豫，便错失了良机，薛洋扶着晓星尘已经在病床边坐了下来，薛洋自己也挤在晓星尘身边坐了下来，还把人家的右手抓在手里，美其名曰：“你要有什么不方便的就捏我的手，我就把对面的烦人精给打发了。”
杨岚见着这一幕，心里竟然真有点酸酸的。他只好拿了块苹果扔嘴里，想要缓解尴尬，结果苹果的酸味又给了他当头一棒。
“薛洋！你这什么烂苹果，这么酸！”杨岚嫌弃地说道。
“哎呀，这是您老人家昨儿个亲自送的呀。喏，你们单位的贺卡还在果篮里头呢。”薛洋一努嘴，冲着杨岚挑眉道。
“好啦。”晓星尘抽出被抓着的右手，在薛洋大腿上拍了拍，示意他别再逗弄杨岚了。
而后正色道：“小杨，你现在来，是想问什么？”
薛洋瞧瞧晓星尘，又看了眼杨岚，自觉地起身出了病房，路过小桌顺便把苹果碗捞起带走，又顺手留了点东西在桌子底下。两个同事讨论案情，他还留在那，确实不大合适。不过，留个录着音的小玩意，应该还是“方便”的吧。薛洋嘴角噙着笑意，轻轻关上了病房门。
门外，早有另一个人在等着他了，他一回头便看见了那个人，晓星尘的养父——杨宁。
“杨叔儿，我藏了这么多年，都没人认出来，你徒弟居然说‘很好认’？你教了他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教会随机应变呢。”薛洋咧嘴，一颗苹果送进了嘴里，尖尖的虎牙一下就把果肉分成两半。
两人坐在医院绿地里的一条长椅上，杨宁举着烟，深深吸了一口，望着晓星尘病房的窗口说道：“晓星尘这孩子同他爸一样倔，学不来虚与委蛇。而且，他后来去找过你几次，还托我打听你的消息。可能，你在他心里，比你我以为的都要重要呢。”
薛洋哂笑道：“少来了，想PUA我啊？当初说好的，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托你宝贝徒弟的福，那边我是回不去咯。你们以后自求多福吧。”
杨宁掸了掸烟灰，感叹道：“你倒是很清楚自己要什么，那时你主动来找我，真是出人意料。这一晃，都十年了。前几天，你最后发的那条关于龙坤的线索，确定准确嘛？”
薛洋正色道：“我没必要骗你，你知道的，我比谁都希望龙坤落网。桃夭出来前，他一直缩在金三角，你们拿他没办法。这次桃夭第一次亮相，他肯定会亲自到场。至于为什么是重山市，我想，和十八年前那起绑架案，多少有些关联吧。言尽于此，剩下的是你们的事儿了。我现在嘛，负责帮你照顾好你的宝贝徒弟就行了。至于我身上那些‘案底’，你有办法的吧？”
杨宁眉头越皱越深，情况可能比他设想的更加糟糕。如果龙坤真的敢冒险重回重山市，那说明之前令他顾忌的事物，已经失去了威慑力。那这次他敢冒险回来的依仗，究竟是什么呢？
薛洋见他不回答，又提醒道：“杨局长，该不会想反悔吧？”
杨宁掐了烟，说道：“知道了，你放心，我走个程序，最多一个月，给你换回之前的身份证。不过，你小子最好知道分寸。他纵着你挟恩以报，我管不了。如果你想利用他做些其他的事情，我还是可以管一管的。”
“你都调他去做文职了，我还能做什么呢？总之……咳咳……”突然，薛洋捂住口鼻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好一阵才平复。快速看了眼手心，又胡乱抹了抹嘴，悄悄借着插袋的姿势，把手上的血迹抹在了病号服上。
杨宁知道他的身体状况，想来这孩子也是因为他，如今才……
薛洋无所谓地说道：“我什么情况我自己知道，你用不着内疚。你们也把心放在肚子里，这段时间我会乖乖配合你们。只是，为了压制毒性，这段时间还是不得不麻烦你那小徒弟就是了。”
薛洋起身拍了拍裤子，朝着病房走了。杨宁还坐在长椅上，想着这两个孩子当年都是因为龙坤才进了福利院，而他却只领养了晓星尘。后来，薛洋又自己找上他，做了警局的线人，每天都游走在生死的边缘。这么多年，他心中对薛洋多少是有些亏欠的。
“两个人都这么倔。”杨宁无奈地摇摇头。
他随手抽出一支烟，刚准备点上，杨岚便远远地出声阻止道：“爸，你少抽几根吧，妈可一直叮嘱我看着你呢。”
薛洋同他打了个照面，两人冲对方点了点头，便擦肩而过，都没什么要说的。
待到近了，杨岚拿掉了杨宁手里的烟，给他装回烟盒里，又把烟盒塞回他上衣口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已经是相当地熟能生巧。
杨宁失笑，说道：“在家里有她管着，在外头还要被你小子管着。本事越发大了。”
“爸，现在龙坤好不容易重新在重山市活跃，您还要保重身子，打接下来这场硬仗。”杨岚在自己亲爹面前，便没有收着，心里想的直接写在了脸上，被杨宁看了个底儿穿。
“怎么，查到什么了，这么高兴？”杨宁起身，说道，“走吧，路上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