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漫过白衬衫》ABC香甜橙

3、巷口的遇见 巷口的遇见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何忬被厨房里传来的动静吵醒时，墙上的挂钟刚指向八点。

　　“醒啦？”妈妈端着一盘煎蛋从厨房走出来，围裙上沾着点面粉，“你爸今早去早市，买了你爱吃的草莓，在冰箱里呢。”

　　何忬揉着眼睛坐起来，鼻尖已经闻到了米粥的香气。爸爸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和餐厅间穿梭，手里还拿着份报纸，嘴里念念有词：“今天天气好，下午要不要去公园划船？”

　　“我约了晓棠出去玩。”何忬洗漱完坐在餐桌旁，叉起一块煎蛋，蛋黄的流心顺着叉子往下淌，“她说有家新开的文创店，想一起去看看。”

　　“行啊，”妈妈笑着给她盛了碗粥，“早点回家，晚上给你做糖醋排骨。”

　　餐桌上的对话混着碗筷碰撞的轻响，暖融融的像杯温牛奶。何忬边吃边听爸爸讲单位里的趣事，偶尔插两句话，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边。这样的周末早晨，是她从小到大最熟悉的模样——吵吵闹闹，却满是踏实的暖意。

　　下午两点，何忬在公交站等夏晓棠。女孩穿着亮黄色的卫衣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两张刚买的烤肠：“喏，给你。这家文创店在老巷子里，听说藏着好多有意思的手账本。”

　　两人顺着青石板路往里走，巷子里飘着老面包店的甜香。夏晓棠正指着墙上的涂鸦笑个不停，忽然撞了撞何忬的胳膊：“欸，那不是许漾吗？”

　　何忬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巷口停着辆黑色的轿车，车型是她在杂志上见过的限量款，此刻正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恭敬地替许漾拉开车门。他今天没穿校服，白衬衫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袖子随意地卷着，手里拿着个黑色的背包，和平时在学校里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太一样。

　　“那车……”夏晓棠瞪大了眼睛，“我爸上次在车展上见过，好像要好几百万。”

　　何忬也愣了愣。她知道许漾家境可能不错，却没想过是这样的程度。

　　许漾似乎也看到了她们，脚步顿了顿。司机已经把后备箱打开，正弯腰想帮他放背包，却被他抬手制止了：“不用。”

　　他径直朝她们走过来，黑色的轿车安静地跟在后面，与这条充满烟火气的老巷格格不入。

　　“这么巧。”他的目光落在何忬手里的帆布包上，那是她昨天刚买的，上面印着只歪脑袋的猫咪，“来买东西？”

　　“嗯，”何忬点点头，“晓棠说这边有家文创店不错。”

　　夏晓棠还在偷偷打量那辆车，闻言赶紧回神：“是啊是啊，许漾你也来逛街？”

　　许漾的视线掠过巷子里的老店铺，没什么情绪：“不是，等个人。”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何忬身上，“你们往里面走？”

　　“嗯。”

　　“里面路窄，”他朝身后的司机示意了一下，那辆车立刻缓缓往后退了退，让出条通道，“小心点。”

　　何忬没想到他会特意让车：“谢谢。”

　　她们往里走了几步，夏晓棠才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我的天，他家也太有钱了吧？那车比我们家房子还贵……”

　　何忬没说话，心里却有点异样。她想起刚才许漾拒绝司机帮忙的样子，想起他脸上那种和这条巷子不太搭的疏离感，忽然觉得，他好像和自己活在两个世界里。

　　“不过他刚才好像特意跟你说话哎，”夏晓棠捅了捅她，“你看他对别人有这么耐心吗？”

　　何忬刚想反驳，就听见身后传来许漾的声音，似乎是在打电话，语气冷得像冰：“我知道了，不用催。”

　　她下意识回头，正看见许漾靠在车边，眉头微蹙，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冷硬。和刚才跟她们说话时相比，像是换了个人。

　　“快走啦。”夏晓棠拉了拉她的手，“别盯着看了，怪不好意思的。”

　　何忬赶紧转回头，脚步却慢了半拍。阳光穿过老槐树的枝叶落在地上，晃得人眼睛发花。她想起自家餐桌旁的笑声，又想起许漾刚才打电话的语气，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原来那么耀眼的人，也会有这样冷着脸的时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