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歌剧魅影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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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醒啦。"
耳边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雀跃。克里斯汀费力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捕捉到一盏摇曳的复古吊灯，暖黄光晕中漂浮着细小的金色微尘。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天鹅绒沙发柔软的触感从身下传来，一条绣着暗纹的羊毛毯轻轻覆盖在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感觉怎么样？"另一个声音响起，低沉里裹着点沙哑，像被荒原的风沙磨砺过，带着股不容抗拒的穿透力。
克里斯汀转过头，看见沙发对面的波斯地毯上坐着两个人。左边的女人穿着亮片吊带，牛仔外套和倾泻而下的金发一起随意地搭在肩头，嘴角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右边那位则截然不同，深色长裙曳地，即使没梳精致的发髻也美丽动人，浓密棕色卷发胡乱挽在脑后，几缕碎发不驯地垂在额前，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带着不加掩饰的野性与执拗。
"先自我介绍下吧。"金发女子取下嘴边的香烟，冲克里斯汀露出甜美微笑，"我是卡洛琳·钱宁，曾经在布鲁克林和麦克斯一边当服务员一边经营小蛋糕店——那会儿我们穷得连面粉都要分期付款。"
她突然夸张地笑起来，眼角都挤出细纹，"现在麦克斯正在《简爱》的世界里忙活，有个现代网红闯进去，整天举着自拍杆在桑菲尔德庄园转悠，差点把罗切斯特先生阁楼上的秘密拍成vlog。诶，你们的世界能看到《简爱》吗？"
克里斯汀困惑地摇头，她从未听说过什么《简爱》。
卡洛琳俏皮地眨了眨眼："我们加入'女主复仇联盟'纯属意外。有天在餐厅擦盘子时看到招聘启事——'高薪诚聘有实战经验的女主，负责跨世界救援与复仇策划'。"她模仿着广告的语气，"麦克斯当时就说，'这可比应付醉汉和拖欠工资的老板强多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面试时，考官听说我们曾从□□老大那里忽悠来投资，当场拍板说'这种创意型人才正是我们需要的'。"
"省去那些无聊的废话。"一旁的女子猛地站起身，裙摆扫过地毯时带起一阵风，却只是为自己倒了杯茶。
卡洛琳赶紧积极地打圆场："咳咳...我是说，我们'女主复仇联盟'就是个互助小组，专门帮助像你们这样被穿越者坑害的女主角。"
她夸张地做了个展示手势："而凯瑟琳就是我们最成功的案例之一！"
“我自己会说！"女子不耐烦地打断了卡洛琳，我是凯瑟琳·恩肖——不是林顿，那个软弱的姓氏不配称呼我。"她手撑着腰抬起下巴，嘴角撇出讥诮的弧度，"来自呼啸山庄，要是你听过那鬼地方的名声。"
克里斯汀本能地后仰。这位女士说话时眼睛亮得可怕，让她想起她的导师失控时的眼神——那种艺术家特有的、近乎疯狂的专注。
你的《歌剧魅影》，"凯瑟琳突然凑近，指尖划过克里斯汀的锁骨，让她感到轻微的锐痛，"和我的《呼啸山庄》一样，都是被囚禁在书页里的牢笼。”
"歌剧？魅影？书？难道我是......"克里斯汀感到一阵眩晕，比被丽贝卡杀死时更强烈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
"是的。"凯瑟琳的声音难得温柔，"我们都来自虚构的世界。卡洛琳来自电视剧，而我，和你一样，来自文学作品。"她修长的手指试探性地轻轻搭在克里斯汀颤抖的手背上，"但我们的痛苦和欢乐都是真实的，就像此刻你感受到的一样。"
克里斯汀下意识摸向喉咙，那里本该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别摆出那种待宰羔羊的表情！"凯瑟琳突然暴怒地拍开她的手，"你以为就你经历过死亡？我就算躺在棺材里也不得安宁！还要被穿越者操控着挖开自己的坟墓！"她的卷发随着激动的动作晃动，让她看起来有些像愤怒而美艳的美杜莎。
克里斯汀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动作似乎取悦了凯瑟琳，她突然温柔下来，用歌唱般的语调说："但你不一样，小夜莺。你还活着。"她冰凉的指尖抚上克里斯汀的脸颊，"那个叫丽贝卡的贱人正准备对你下手。"
壁炉突然爆出火星。凯瑟琳的影子在墙上扭曲膨胀，仿佛与另一个影子撕扯在一起。"我花了三个月才夺回自己的身体，"她的声音陡然阴沉，"知道最后怎么处置那个小偷吗？我把她锁在呼啸山庄的阁楼上，和老鼠一起，让她要么活吃老鼠，要么被老鼠啃死，要么活活饿死。"
房间温度似乎骤降。克里斯汀想起魅影阴森的地牢。
"凯瑟琳！"卡洛琳厉声打断，"别用你的方式吓唬新人。"她转向克里斯汀，递来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实际上，你经历的是女主复仇联盟和世界意识联合发送的预警梦，你并没有死，很快会回到故事的最初点。预警梦让你提前了解对手的存在，赢在起跑线让你胜利了一半！"
凯瑟琳撇撇嘴，突然孩子气地抢过卡洛琳的咖啡杯，往里倒了足足半罐糖。"喝啊，"她露出恶作剧的笑容，"你们美国人不是最爱甜食吗？"
卡洛琳只是转身倒掉了咖啡，凯瑟琳翻了个白眼，露出感到无趣的表情。
暴风雨猛然收束，凯瑟琳变回安静的淑女，仿佛刚刚的疯狂只是克里斯汀的错觉。
“我失态了，抱歉。”她的唇边挂着绝对标准的浅笑。
凯瑟琳优雅地坐回扶手椅，双腿交叠得像位淑女。"记住三点，小夜莺。"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清晰，让克里斯汀莫名想到结冰的湖面。
"第一，永远忠于自己的歌声。那些穿越者最先摧毁的就是你的天赋。那是你的灵魂核心，被篡改的女主角将不会得到世界意识的偏爱。"
克里斯汀不自觉地挺直腰背，就像面对音乐导师时那样。
"第二，"凯瑟琳把玩着一把银餐刀，刀面反射的光在她脸上游走，"小心突然改变的男主角。埃里克？魅影？你的导师？音乐天使？随便怎么称呼，那样的疯子最容易成为系统道具的猎物。"
克里斯汀的指尖陷入沙发。原来......那是她的男主角。
"第三——"餐刀突然钉入茶几，刀柄微微颤动。"必要时刻，"凯瑟琳俯身，发丝垂落在克里斯汀肩头，"先下手为强。"
古董钟突然敲响，机械布谷鸟的叫声刺破凝滞的空气。
"时间到了。"凯瑟琳直起身，突然哼起《唐璜的胜利》的旋律——正是魅影强行安排克里斯汀表演的那出歌剧。
她的歌声意外地优美，却带着荒原独有的野性。
"祝你好运，戴伊小姐。"她行了个夸张的躬身礼，"希望下次见面时，你已经成为自己故事里的复仇女神。"
在完全陷入黑暗前，克里斯汀最后看到的是卡洛琳鼓励的微笑和凯瑟琳眼中闪烁的光芒——如同暴风雨中永不熄灭的火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