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歌剧魅影与 ...
-
不幸的是，克里斯汀被洗去一切记忆送回故事。
让我们一起诅咒该死的世界法则。
克里斯汀熟稔地进入歌剧院做芭蕾舞演员学徒，又逐渐成长为群舞演员。真奇怪，这种莫名的熟悉感，她好像已经重复这个过程千千万万遍了。
值得庆幸的是，她再也不会感到厌倦了，因为剧情正走向彻底崩坏。
------------------------------------------------------------
巴黎歌剧院的回廊在午夜时分变成了一条流淌着暗影的河流。
克里斯汀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白色睡裙被穿堂风吹得微微鼓起，像一片随时会被黑暗吞噬的羽毛。她手里攥着的那张乐谱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那是今早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梳妆台上的，墨迹新鲜得仿佛还带着体温，谱面空白处用红墨水作了标注，刺目如血。
"又来了...又是这个梦..."
克里斯汀喃喃自语，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自从上周在化妆间镜子里瞥见那双眼睛后，她的身体就开始背叛理智。每晚这个时辰，她的双腿就会自己动起来，带着她穿过迷宫般的走廊，来到这面被烛火照得发亮的镀金镜前。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
"我等着你呢，我的克里斯汀。"
那个声音从她骨髓深处响起。镜中浮现出一张苍白的面具，边缘镶嵌着精致的暗纹，像蛛网般缠绕着半张脸。未被遮盖的薄唇勾起病态的弧度，露出过分尖锐的犬齿。
"你比昨天晚了三分二十七秒。"魅影的手指穿透镜面，冰凉如尸体的触感抚上她的脖颈，"我差点就要去你房间找了...你知道我能做到的，是不是？"
克里斯汀颤抖着闭上眼睛，却闻到一股甜腻的腐香——那是他袖口散发的气息，像凋零的玫瑰浸泡在福尔马林里。他的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脖颈，在那里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红痕。
在一片寂静中，魅影的呼吸似乎变重了。
他冰凉的鼻尖抵上她的颈侧，猎犬般深深吸气，仿佛要将她的气息刻进肺腑。"你用了新的香皂..."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茉莉味的...真可惜，我更喜欢你身上原本的味道。"
克里斯汀能感觉到他的唇擦过自己的脉搏，那里正跳得厉害。他的犬齿若即若离地蹭着皮肤，尽管下一秒可能就会刺穿血管，但这一秒还在用尽全力克制。
"睁开眼。"他突然命令道，声音里带着危险的颤抖，"看着我。"
克里斯汀睫毛轻颤，缓缓抬起眼帘。魅影的面具近在咫尺，她能看清面具的每一道裂痕，每一处精心雕刻的纹路。未被遮盖的那半张脸诡谲得不能如常人般想象，俊美得不能如常人般想象，苍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
他的唇离她的只有一线之隔。
克里斯汀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她能闻到他呼吸里淡淡的铁锈味——是血的味道，还是那把总是随身携带的波斯弯刀的气息？
魅影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我可以..."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手指爬上她的脸颊，拇指重重碾过她的下唇，"...但我不会。"
克里斯汀惊醒了。
————————————————————————————
克里斯汀猛地睁开眼，晨光正透过窗帘缝隙爬进阁楼，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她坐在床沿，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喉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梦中那道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心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只是紧张和害怕罢了。克里斯汀这么告诉自己。
梦里那道红痕、腐香里的甜腻、他语气里病态的亲昵，都真实得让她发慌。她抓过枕头狠狠捂住脸——明明该恐惧，身体却像被藤蔓缠住，每一寸皮肤都记得镜中那双燃烧着偏执的眼睛。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毒蛇缓缓爬过后颈，让她浑身战栗。
"该死..."她低声咒骂，却不知是在骂那个阴魂不散的魅影，还是骂自己居然在回味那个危险的梦。
——————
排练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钢琴声断断续续地飘着，像被猫爪拨乱的线团。克里斯汀刚系好舞鞋的缎带，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她今天特意选了高领的练功服，但脖颈的皮肤却仍在隐隐发烫，仿佛那道根本不存在的红痕真的烙在了上面。
突然，厅门被推开。
经理陪着一位夫人走了进来，原本嘈杂的排练厅瞬间安静。那夫人穿一身酒红色丝绒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雪色肌肤。眼角描着烟灰色眼影，唇上的暗红唇膏像凝固的血，笑起来时，眼角眉梢带着几分慵懒的锋利。
"这位是丽贝卡·德·蒙特维尔夫人，"经理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伯爵的遗孀，以后会常来剧院指导我们的艺术创作..."
克里斯汀的呼吸骤然一滞。
丽贝卡的目光已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她。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和梦中如出一辙。
夫人款步走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某种倒计时，裙摆扫过木地板，带起一阵混着琥珀香与冷冽气息的风——那味道让她想起地窖里陈年的葡萄酒，甜美中藏着不易察觉的腐朽。
周围的议论声仿佛被按下静音键。丽贝卡停在克里斯汀面前，弯腰时，珍珠耳环擦过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轻轻喷在颈侧：
"准备好了吗，我的小克里斯汀？"
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喁语。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克里斯汀的手腕——那里正是昨夜梦里被魅影攥过的地方。克里斯汀的皮肤立刻泛起一片细小的疙瘩，某种诡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仿佛丽贝卡早就知道那个梦，甚至...参与了其中。
"接下来的一切，"丽贝卡的红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声音带着蜂蜜般的黏稠，"会和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说完，她直起身，对众人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仿佛刚才那瞬间的亲昵只是错觉。克里斯汀却僵在原地，后背沁出冷汗——丽贝卡的眼神里，藏着和梦中魅影如出一辙的笃定，像早已看透了她心底那片不敢言说的混乱。
更可怕的是，当丽贝卡转身时，克里斯汀分明看见她后颈处露出一角刺青——那是一朵熟悉而陌生的玫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