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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苏少卿的“哥哥 ” 苏秋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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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以昭景帝的性子会把这案子交给苏秋溟,没想到还是给了他跟琛霖,苏秋溟带着苏骅先回了一趟府中,但苏骅见到燕婉的那一刻,他竟不知要如何说。
苏秋溟回屋拿了一件披风走出来,苏骅愣愣地在原地看着燕婉的背影。 手心都攥出汗来了也不敢上前一步,他一转头,就见苏秋溟拿着个披风给他披上了,“你不说,她又能怎样。” 苏秋溟淡淡地说。
苏骅抬眸,看他 :“苏秋溟,燕王通敌一事在你看来是不是早就清楚?而婉儿嫁给你,却要守着这空房,她也只是个刚及笄的姑娘,就算我此生跟她无缘分,求不来。那我也希望她能好好的。” ,苏骅说,他扯了两下披风,又继续道 :“如果,这次燕王不是中毒,而是有人暗害呢?兄长可有想过?”
苏秋溟撇了一眼屋内的燕婉,他转过头来,“她还在睡着,此事我确实知晓,但大理寺管这案子,难免劳多伤神,你也好好歇着,外头风大,进来说。”
苏骅心白他一眼。什么劳多伤神,苏骅不忿,他一只手扯住了苏秋溟的衣袖,苏秋溟一愣,他沉声问:“苏秋溟,你到底喜不喜欢婉儿?” ,
苏秋溟不说话。他目光愣怔地看着他,他沉吟了几秒,说 :“不喜欢。”
“苏秋溟,你居然不喜欢她?” 苏骅一怔,不喜欢她?他抬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人,瞪大了双眼,手也松开了他的衣袖,“不喜欢她,又娶人家,你到底有几颗心啊苏秋溟,我问你。”,他目不转睛地道。
喜欢吗,这个东西牵扯太多了,有时候不是能用嘴就能说的出来的。至少有的人长这么大也没喜欢过别人,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以为跟他从小长到大的情分就是喜欢。对燕婉是这样,苏秋溟淡淡地说 :“阿骅,你知道燕婉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苏骅不解 ,“为什么?你不是她,你又怎么知道她喜欢谁?万一呢,要是万一曾经她也喜欢过我呢?”
苏秋溟笑了,他一只手帮他扯紧了披风,又牵上了他的手,跟他回了屋里。
苏骅被他牵的心一紧,又松开,一只手放下了大理寺的腰牌在桌上,坐下身,说 :“苏秋溟,你不觉得自己很渣吗?嗯?” ,苏秋溟坐下身漫不经心地给自己倒了壶茶,细细抿了一口,低眸道 :“好烫。” ,苏骅白了他一眼,这什么男人?喝个茶而已,也这么矫情,他看不下去了,一只手把他的茶杯给拿了下来,说 :“苏秋溟,你是在耍我呢吗?喝个茶,也能变出茶来。” ,
变出茶来,是在说他茶吗?
苏秋溟笑了,他抬眸问 :“茶吗,自然是拿来喝的,至于朝中大臣那点弯弯绕绕,想必阿骅应该能应付的了,不至于要我这个做兄长的劳心劳力。”
苏骅闻言,他冷“呵。”一声,他把头别过去,一只手拿出来了苏秋溟的腰带,苏秋溟神色一紧:“你要干什么?苏骅,你是疯了不成?”,他没有碰过男人,也没碰过姑娘,他也应该一样吧?这大理寺燕王一案,景帝交给了他,是他帮他说了好话,他总是记得恩情的,不是白眼狼。苏骅低眸,微垂眼看他,一笑,言语似在讽刺,又在调戏 :“呵,你是苏秋溟,不是我的兄长,至于那点破朝事,明日里,早朝,若是大理寺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你我的脑袋,都要不保了。”他淡淡地说了句。
苏秋溟神色一紧,推开了苏骅,“ 所以,你是在炸我?”,苏秋溟说。
一只手从他的腰带上移开了,把目的都告诉他,“我不过一介小小的大理寺少卿,哪能跟声明远扬的丞相大人比呢,只不过,陛下把这案子交给了我,那我定然是要在秦王的手中找到证据,否则,就如同大海捞针一般难找。” 他小声说了句。
这丞相府的屋门禁闭,却不隔音,燕婉醒了,她趴在苏骅的屋门外听到这话时,苏骅一回头,看见墙上的影子时,他喊了声,“谁!?”,燕婉猛地推开屋门进来道 :“是我,你的嫂嫂。”,苏骅猛地一回头,看了眼还在喝茶的苏秋溟,他忽然心压着一口气,转过身来道 :“婉儿,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昨夜睡的不舒服,要不要我找秦翁给你泡壶热茶?”
“不用。” 她说了句。
燕婉看了眼苏秋溟,再看了眼苏骅,心道 :“她用嫂嫂两个字这人都无动于衷,看来是没能救回她爹。”
苏秋溟此时忽然起身了,他走近苏骅,看着燕婉道 :“燕姑娘,我们和离吧。”,苏骅怔愣地看着他,“ 你爹的事,我确实没有办法像当初答应你的一样,他通敌,私自把隐匿在昭京的密信跟军械流入蜀中跟佟国往来,这些,你可都知道?若是犯了,便是死罪。陛下那边毫无情分可言。”
燕婉心顿时被纠紧,她握紧了手腕。
佟国?
这些事情她知道一旦若犯了,就是死罪,可她爹,她就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她哪怕要和离,也要见一见她爹。燕婉心一动,她转头看向苏骅,言辞恳切地道 :“苏少卿,麻烦你,再答应我最后一件事,好不好,让我去见一见我爹,这就当,是我求你的。”
苏骅 :“燕姑娘,你不必跟我说这些,你爹的案子是我在查,我可以带你进去查。”
“只是,”,他说这瞟了一眼苏秋溟,他刚刚不是说要和离吗?和离了之后,她住哪?
“只是什么?”,燕婉问。
“只是你想知道日后她住哪里,对吗?”,苏秋溟说,“阿骅,此事你不用担心,我答应过你,跟燕姑娘,若是和离了,她也照常可以住在苏府,毕竟,她是你喜欢的。”
苏骅顿时怔愣在地。
他能别再一口一个喜欢了么?他曾经喜欢,是因为年纪小,现在他只想让她一个人生活也能好好的。
苏骅忽然笑了,他一只手拍了拍燕婉的肩膀,“婉儿,我可能对你没有像以前一样那么黏着你了,但你爹的事,我也觉得愧疚,若是能查到真相,我也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好吗?嗯?” 苏骅沉声说。
燕婉点头“嗯。”了声。
她目光忽然落在了苏秋溟的身上,她回神道 :“阿骅,你不要去怪苏大人,他担着整个丞相府跟朝堂斡旋,不容易。现今我爹死了,秦王定会想方设法让贤王输,况且,你兄长又是贤王的人,我们如今已经可以算是一家人了吧。阿骅?”
“是啊,一家人了。”,苏骅噎着心口说。
只是秦王的罪证,这些年他似乎一直在找,他曾经的那些年在干什么,为什么到了今天也还是不肯说。他还是他,还是那个苏秋溟。
苏骅忽然把手松开了,他朝苏秋溟身边走去,言语试探地问 :“苏秋溟,我们动作得快一点了,秦王朝你施压,陛下那边悬着一个我,我不想让你为我做这么多。真的。苏秋溟。我没有骗你。”
苏秋溟愣了愣。
原来这些他都知道的不少,看来,贤王那边,他是得加快点动作了,他一只手把桌上的少卿腰牌给了他,“嗯,这个记得拿上。” 他小声说了句。
苏骅接过这腰牌给系在了腰上,这点东西,他还帮他拿着,怎么,把他当三岁啊?苏秋溟忽然又说了句:“披风,也别拿掉,外面风大,你多穿些,别着凉了。”
苏骅“嗯。”了一声。
他刚跟燕婉走出了府,又顿住了脚步,“等一下。”,苏骅说了句,燕婉一愣:“?”,她抬眸不解 :“怎么了?”
“等我一下,我马上来。”
苏骅说着说着就跑回了屋,苏秋溟刚躺下休憩,就见他又跑来了,他沉声问 :“你不去大理寺吗?怎么又跑回来了?你也想跟我一样躺下吗?”,结果,一只手猛地把披风给卸了下来披在了他的肩上,将他给裹了起来,他沉声说了句 :“好了,苏秋溟,我刚刚出去了,外头不冷,”他说这,苏秋溟抬了抬眸看他,苏骅忽然摸了摸他的手。好凉,冰冷似雪,他是不是怕冷啊?,他又说:“喂,苏秋溟,你是不是怕冷啊?”,苏秋溟忽然反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问?我自小因为体寒,喜欢喝热茶,你呢?”
苏骅没什么表情地顿了顿。
“为什么跑回来?琛霖那边估计已经在等你了。” 苏秋溟又说。
这冬天吗,他怕冷很正常,可他一个大男人,要披风,多不像话啊,还是给他披着吧,省得到时候这人病了上不了朝,那帮大臣还要一个个来问他。苏骅忽然起身了,他一只手将他给盖紧了被子,把毯子往他身上移了移,他又坐了下来,帮他摁紧了摁。
低眸就能对上苏秋溟的那双渗了月光的瞳孔,他收回了神,“苏秋溟,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等会再回来看你。”,他浅浅地说了句。
“好。”
……
等会还来看他吗?他拧了拧眉,摇头了一会,大理寺正卿琛霖见他心不在焉,把燕浔中毒了的食物摆在他眼前,苏骅捂住了口鼻,有点想干呕出来。
燕婉见状,她想伸手去碰这食物,一只手将她给拉了起来,“燕姑娘,这饭菜里有毒,别碰。” 苏骅说。
琛霖 :“燕姑娘为何也来了大理寺?”
“这是嫌犯所用过的食物,燕姑娘居然不怕 ?” 琛霖有些怀疑地问。
他像审犯人一样地问她,苏骅心有些不忿。
燕婉虽书读的多,但第一次进这种刑房难免会觉得有些不自在,可这是她爹所中之毒的食物,她当然不怕。
燕婉对上琛霖审讯的目光道 :“琛大人是一表人才,勘验尸体的手段堪比仵作,可这不是尸体,也不是什么嫌犯,要是琛大人真想在这里抓嫌犯,那你动手就好了,不必在这里指商骂槐,我爹的事情,我一概不清楚,就连他是怎么死的,我还要来大理寺找你们,若我真是嫌犯,又怎会来大理寺等着你们来问?怎么?凶手是傻子吗?”
“琛大人要是这点都看不明白,就别当什么正卿了。”
她说着心在跟着在抽动,琛霖被她问的怔住了。
她忽然撇了一眼苏骅,问 :“少卿觉得我有说错吗?”,她一来这,就被大理寺追着审,明明死的是她爹,她也是个受害者。怎么?连问一句,都不能了吗?
苏骅顿了顿,“燕姑娘,你没错,错的是下毒之人,燕王,燕浔,他不是自杀的,这多半是凶手为了逃避,找到的挡箭牌。而你爹,是通敌,毫无罪证可言的通敌,又意外暴毙,这换做旁人,早该没命了。”,他沉声说。
“不错,阿骅才来大理寺一天,就分析的很到位,看来,我这位置都要让给阿骅了。” 琛霖打趣他道。
苏骅笑了笑,但不说话。
但眼前的这食物他已经让狱卒勘验过了,这里面没毒,所以,燕浔的死,很蹊跷。但奇怪的是,中毒,却无迹象,琛霖撇了眼道 :“阿骅,你来之前,看过大理寺的卷宗没?”
“没有。”苏骅说,他又在这食物跟琛霖眼前走了几圈,“琛霖,我没看过卷宗,只是听说过,有一种毒粉,淬在食物里吃了中毒后,看不出任何迹象,就连饭菜都跟真的一样。”
他此话一出,就撇见远处的贤王就来了狱中,他一只手拿着扇子,苏秋溟也来了。
艹,他怎么跟贤王一起来了。苏骅拽紧了心道。
苏骅顿了顿道 :“殿下怎么也来了大理寺?这案子我还在审,方才查出了一点线索。” 贤王生的端庄大方,一脸傲气地看了看这食物,他抬眸盯着苏骅看一眼 :“原来是苏少卿,久仰了,本王先前就听闻,秋溟老跟本王提起自己有个弟弟,一心想入朝为官,如今才一天,就已经查出了线索。”
他一脸欣赏地看着苏骅,苏秋溟上前了,“殿下,臣的弟弟查出来是毒粉,可仵作勘验的毫无结果,若此事真的是秦王所为,那?。” 他说这顿了顿,“燕王通敌一事事小,可要是佟国执意要跟大昭开战,我们,胜算小。”
何止是胜算小,就连个可以上场打仗的将军都没有,虽然燕王一事心急,但在这两王眼中,都不如他们争夺来的快。
这个贤王跟他很熟吗?一上来就对他一顿夸,难保不是打着什么主意或者跟苏秋溟,苏骅忽然咳嗽两声“咳,咳。”,他转身背过去,手里拿着一根银针,无毒的,有毒的,都弄出来了,他凑近了贤王跟苏秋溟,淡淡地说 :“这里的食物,兄长可看见了,不管所中何毒,都只是个障眼法罢了,陛下执意要查结果,那死人身上查不出来什么。”
苏秋溟忽然笑了,他凑近了燕浔的尸体,打开白布一看,他先捂住了口鼻,但又放了下来,盖好了。他转身走了过来,轻声说 :“阿骅说的不错,死人身上确实查不出来什么,陛下要的结果,是一个可以堵住天下众臣跟天下百姓的嘴,死人说不了话,线索只能是中毒。”
“至于是何人所害,就不得而知了。”
苏骅又说 :“兄长真是好计谋,难怪陛下喜欢你,就连我,都要,好好佩服。”,苏秋溟神色一震,“苏少卿慎言,你对我是什么情义,那陛下待你就是何种情义。”
这是在大理寺,贤王还在,他怎么又说这种话?真是不怕脑袋掉。苏秋溟心道。
贤王忽然回神,他看了眼琛霖,又眯起眼睛看了眼这两个人,这两人是兄弟吗?
他父皇说的果然没错,就算没有他父皇,他也一样可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琛霖啊,你查出结果了吗?”,景瑜问。
琛霖回答道 :“回殿下的话,这燕浔确实是食物中毒,我跟阿骅已经查出来了毒粉,还需要时间再勘验。” ,“不用啊。” 贤王打断道,琛霖一怔,他第一次感觉到恐慌,贤王性格跟他父皇很像,他尴尬一笑 :“殿下说的是,只不过,这燕王的死跟蜀中流寇有关联,若不深查,只怕会引起陛下对大理寺的疑心,到时朝臣也会弹劾。”
艹,这琛霖,手段高啊。敢这么硬刚贤王,是个老油条看来。苏骅心道。
他在一个人胡说八道些什么?一定要提那什么蜀中流寇吗?他不是苏秋溟的人吗,反顺都看不清?景瑜忽然笑了,他刚要开口,就被苏秋溟拦下,“殿下息怒,我们今天是来商议事情的,如果这时候琛霖说了些什么糊涂话,那他对殿下是关心的。”,呵,这人怎么那么喜欢帮别人说好话,自己当个声明狼藉的宰相?还真是,能撑船。
苏骅心道。
苏骅起身了,看着琛霖说 :“琛大人,可有感受到被人照顾的滋味?”,这话好……撩拨人心。琛霖顿了顿,没什么表情地说 :“方才多谢殿下,不计较琛霖的一时口舌之失,也多谢苏大人的关怀。”
苏秋溟一愣。
关怀?什么意思?苏秋溟看他一眼 :“琛大人客气了,你我在朝中皆是同僚,虽不能跟阿骅相比,但多得是帮衬与照顾,你不用谢我。”
……
景瑜听了这些话,感觉耳朵里像是长了什么东西,有蚂蚁,蚊虫钻了出来,痒的很。
这还真是来错地方了,他瞟了眼苏骅,沉声说 :“行了你们,本王今天只是想来大理寺看一看,没想到,……”,他又顿了顿,“只是没想到,苏少卿的哥哥,竟然是一个宰相。”
几人闻言,都怔住了。
苏秋溟 :“……”
苏骅心一黑,这不跟他想一块去了么?宰相,什么意思?这是在讽刺他呢。讽刺他占着苏秋溟的便宜,还是说讽刺苏秋溟是个花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