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瘾急》湘水舟

2、 苏少卿 苏秋溟，我

　　大昭王朝出了一个声明狠厉的丞相，这个苏泽天的儿子苏秋溟是他捡回来的。

　　　但他年事已高，在朝担任臣相一职被上书罢免弹劾，只能将丞相之位传给他那个捡回来的儿子。

　　可他却攀贤王，娶燕婉，在朝中声明狼藉狠厉，就连贤王都被他骗了去。

　　但他不想做这个苏秋溟，他要做那权臣，做能为大昭，为一人只手遮天的权臣，这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燕浔知道自己通敌了，却还要为了女儿装无辜。但没想到事实却比他想的更为牵扯甚广，他答应过苏骅要留他性命。

　　可眼前的燕王，却早已不是曾经的燕王，苏秋溟坐在案前的椅子上，一只手撑着眼，白皙青筋凸起的指节清晰可见，他拧了拧眉，睁开眼，沉声问：“燕王，你半个月前，去蜀中干什么了？”，燕浔不答。

　　苏秋溟笑了，他起身凑近燕浔，他低眸，厉声道 ：“去剿匪？还是通敌？”

　　燕浔还是不答，苏骅一直站在大理寺域外，他没有银子，打通不了大理寺狱卒官员，他不想放弃，他一只手猛地抽下来了腰间的玉佩拿给这狱卒看，笑道 ：“这位大人，我出来的急，没带多少银子，这玉佩，就当是一点心意，”，他说到这，另一只手把这玉佩强行塞给了狱卒，继续道 ：“你看如何？麻烦你行个方便，我兄长还在大理寺内，我马上也要来大理寺任职了，这些就当是送你的了。”

　　狱卒撇了一眼这玉佩，将它收下了，他抬眸看了眼苏骅道 ：“行了，你进去吧，这玉佩，一刻钟，见完立刻出来。”

　　“好，多谢了。” 苏骅说。

　　……
　　大理寺跟别的刑房不一样，这燕浔吗，当藩王五十余载，却把自己跟燕王府弄的狼狈不堪，他的女儿为了他，甘愿下嫁给苏秋溟。

　　就算这样，他也还是不肯说，苏秋溟怒了，他紧攥着拳头，转身一把提起燕浔的衣领，眼神凶狠地道 ：“燕浔，我苏某的脾性不是很好，忍耐也有限度。你想想，你要是想为了你自己，为了你那刚嫁过来的女儿，也该考虑清楚了吧？”，苏秋溟眼神连着呼吸上跳下窜，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你要是不肯说自己在蜀中通敌流寇传信给佟国，那你的命，今日，可就要交代在这了。”

　　燕浔瞬间毛骨悚然，眼底泛起一丝寒意，他眯起了眼道 ：“苏秋溟，你别忘了，你只是一个丞相，我燕浔的女儿嫁给你，那都是赏给你的，至于通敌，我确实没做过，”，

　　苏秋溟拧眉，“没做过？”他冷笑，“呵，燕大人真是好手段，为了秦王，竟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要。”，他顿了顿继续说：“你怕是还不知道吧，你的女儿为了你，甘愿下嫁给苏某，就连苏某的弟弟，也喜欢她。”

　　说了这么多，还是不肯放过他吗？

　　苏秋溟回神，他冷言冷语道 ：“燕浔，我本想想留你一命，奈何你千不该万不该为秦王做事，他的那点手段，这么些年，你也看清楚了？你从蜀中回来，你被弹劾，他可有为你说过一句话？”

　　燕浔低眸：“即便如此，他对我也有知遇之恩，燕某不得不报。”

　　“阿婉，自小天资聪颖，她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即便没有我这个父亲，她也一样可以活的很好。”

　　……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愿意为秦王做的事，而苏秋溟，却一心毁了他。

　　知遇之恩？

　　苏秋溟笑了，他一只手松开了燕浔，他冷冷地看着这个面色苍白无血色的男人，沉声道：“知遇之恩？燕浔，你可以这么自私。甚至可以不用考虑你女儿的生死为秦王做事，可流寇事小，通敌事大。你想想，你要是承认了通敌罪证，陛下跟秦王，会保你跟燕婉吗？”燕浔疯笑，“哈哈哈哈，保我？”，他讽刺地说 ：“什么保不保我，苏秋溟，你仗着自己如今势大，站在贤王身边，可你有没有想过，来日，东窗事发，你做错了事，难道不会跟我一样被当成弃子一般身陷囹圄吗？啊？哈哈哈哈。”

　　苏秋溟紧纠的心被提起，又放下。

　　他厌恶地拧了拧眉。

　　他撇了一眼在外站着的苏骅，他收回了神，一只手把狱门给打开了，朝他那走去，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你今天任职吗？”，

　　苏秋溟见他不说话，他眼神狠厉道 ：“跟我走，别在这。”

　　苏骅目光落在了燕浔身上，全是伤，他救的了他吗？一品的丞相位置还不够？他还想要什么？

　　苏骅低眸，又抬头道 ：“苏秋溟，你还想干什么？”

　　“我还想干什么？我担心你啊。” 苏秋溟吼了声。

　　苏骅“呵。”了声。
　　他低眸，垂眼，凑近了他，“担心我？苏秋溟，我从前就最讨厌你这副高高在上，谁也不放眼里的做派，怎么，丞相这么好当，没当够？” 苏骅讽刺地说。

　　他说罢撇了眼狱中的燕浔，他说过可以保下燕婉的父亲，可现在呢？

　　刚刚他说的又是什么话？想让他死。让婉儿从今以后都没爹。他自己没爹，可以别让别人跟他一样吗？啊？

　　苏骅道 ：“苏秋溟，我不需要你来担心我，我只要你，别让婉儿没爹，我就这一个要求，怎么，你能做到吗？”

　　苏秋溟松开了手，他一只手刚握紧他的手腕，就被他拽开，“别碰我。” 苏骅说，他今日穿着一个束腰戎装，看不出来是丞相府的小公子。

　　苏秋溟下意识又固执地牵紧了他的手道：“跟我走，我带你去任职。”苏骅一愣：“？”他什么意思？他刚刚跟他说让他保下燕婉的爹，他居然？牵他手？有病吗这人？“苏秋溟，我刚刚跟你说的话呢？你聋了吗？还是耳背了？听不懂我说的话是吗？”，苏骅愤愤地说道。
　　苏秋溟“嗯”了声。
　　苏骅：“……”
　　苏骅心一黑。
　　苏骅心道 ：“但这人看着就像个奸臣，真不知道爹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这位置给他当？自己罢了官。”
　　还高不成低不就的就这么成了个缺德丞相。
　　苏骅就这么被他带到了大理寺刑房内，刚刚给他放行的狱卒见了苏秋溟，对着苏秋溟点头哈了个腰笑了笑，“见过苏大人。” ，艹，这人官大的已经只手遮天了，大理寺的官员，都可以罢工了。这么权势滔天，干脆直接做皇帝得了，还当什么丞相。
　　苏骅心道。
　　很快，苏秋溟松开了他，他抬起一只手跟苏骅介绍，“苏骅，以后琛霖，便就是你的上司了，琛正卿。”，他淡淡地说道。
　　琛霖笑说 ：“你好啊，苏小公子。”
　　苏骅抬眸撇了眼琛霖，笑了一笑，他朝他挥了挥手，似在打招呼，“你好，琛大人。”，他浅浅地说了句。
　　苏秋溟有些无语，他就是这样跟人打招呼的吗？他不忿地用脚踢了踢苏骅的鞋，他撇了撇头，“喂，小孩，你怎么跟人说话呢？琛大人手里还有你的少卿腰牌，你不想要了是吗”，“啊？”，苏骅一愣。
　　琛霖走近了他，一只手把少卿腰牌拿给了他，琛霖淡淡地说：“苏小公子，你的性格跟你兄长可大不一样啊。”，苏骅接过，“琛大人过奖了，我以后在大理寺任职，定会好好恪守本职，至于，某些人，”，他说这顿了顿，“ 以后，我也算是跟你同级了，若是苏大人再拿丞相的官职来压本少卿，那本少卿，只好奉陪到底了。” 他转身看着苏秋溟说。
　　琛霖笑道 ：“秋溟啊，你弟弟，不，现在该喊他少卿了。”，苏骅不答，他盯着这腰牌发了会呆。
　　“琛大人，阿骅的性子向来不羁，可能有些时候因为跟我顶嘴惯了，所以时常祸从口出，还望琛大人，能多帮我照看一下他。” ，苏秋溟言辞恳切地说。
　　苏骅愣住了。
　　照看？谁要他帮他说好话了？
　　这大理寺是他一直想来的，只不过是说因为官爵年龄的原因拖了好些年，但如今总算是可以大展拳脚了，苏秋溟见琛霖不答，他又顿了顿说 ：“若是琛大人不方便的话，……”，“方便。” 苏骅打断他，他又撇眼过去，问：“琛大人，你模样生的真好看，”，琛霖一怔，他尴尬一笑：“苏小公子的样貌也不差啊。”，
　　苏骅笑了，他盯着苏秋溟看了眼，再转过头来看了看琛霖，他细细打量着，琛霖吗？长的太白了些，是个细皮嫩肉的美人，但，他又转头，看了一眼苏秋溟，他收回了神，一般般吧也就。他心说了句。
　　“咳，咳。”，苏秋溟咳一声。
　　“苏骅，琛霖今年才刚及冠就担任了正卿一职，你再看看你，一天到晚游手好闲，也找不到几个正经事做，”，苏秋溟说，“这么个糊涂话，你也说得出来。！”
　　苏骅抬眸笑了 ，“兄长莫不是嫉妒了。？嫉妒琛大人的容颜，嫉妒我夸人家好看？谁让你娶了婉儿呢？你娶了婉儿，还不允许我挑几个好看的美人了不成！？”，他在苏秋溟眼前转着圈道。
　　琛霖：“……”
　　苏秋溟神色一震 ：“ 苏骅，你给我过来。”
　　“哦。”，苏骅说。
　　他站在了苏秋溟身边，目光时不时盯着琛霖看了又看，眼皮转了又转，这么好看的大理寺卿，为什么会跟他兄长认识？苏骅眼一动，他没忍住地又问 ：“哎，琛大人，我可以问你一个事吗？”
　　琛霖 ：“什么事？”
　　苏秋溟撇了眼苏骅，轻声道：“琛大人是你的同僚了现在，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但别说胡话。”
　　苏骅笑了，他一只脚凑上前，往琛霖跟前凑了凑，脸皮笑的格外亲热道 ：“那琛大人可知道蜀中流寇一事？”
　　琛霖顿了顿。
　　他抬眸看了眼苏秋溟，回过神来，小声说 ：“小公子所问之事，确是我在审，但燕王通敌一事，已证据确凿，陛下跟前已是铁证，无人能辩驳，就连。……”
　　苏骅：“就连什么？”
　　琛霖不答。
　　苏骅别过头来，看着苏秋溟，他没什么表情地一样冷着看他，苏秋溟先他一步开口，“阿骅，此事涉及党争跟秦王，这事你不用插手，我已经通知大理寺的狱卒了，你可以随意进出，……”，
　　“笑话！我是大理寺少卿，还用得着你来通知放不放我进不进去，？丞相大人莫不是忘记了，婉儿，”，他话未落完便被这“少卿。”给打断。
　　苏秋溟愣愣地看着他。
　　苏骅心口焦灼，他强压着心口，被苏秋溟这一骗的给心口发麻。
　　他攥紧了手心，又说：“苏秋溟，你骗我，你娶我的女人，又带我来大理寺，你昨天跟我说会救燕王，可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啊？啊？什么意思？嗯？” ，
　　他颤颤愣愣地在原地，不解，又无措地看着他。
　　大理寺的空气此时仿佛制止了一般……
　　苏秋溟把眼睛移开了，他对上琛霖的目光，转身就要往燕浔的刑房走，但却被一只手给猛地拉了回来，苏骅冷厉地看着他 ：“想跑？想走？苏秋溟，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如果你骗了我，那我一定不会发放过你。就算这是你为我求来的！”
　　苏秋溟手腕被他握的发红，发烫，他“哼。”一声。
　　抬眸道 ：“苏骅，你永远不会知道别人脚下踩着的是什么，你以为我只是骗了你，因为自己的私心不去救燕王，。”，他顿了顿，“你说啊。我想听。” 苏骅低眸看着他道。
　　“佟国，还是流寇，还是秦王？嗯？兄长。”
　　苏秋溟被他问的心口发凉，他抬眸怔愣地看着他。
　　他只是想真的保护他，从前的那些年，他一个人不在京中，在蜀中逃难时，得他父亲所救，即使不是亲生，即使他什么都没有，那他也还有恩要还。
　　保不了的人，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明明犯错了，难道还要让人法外开恩吗？他不是天子。也不是陛下。这是一个逃犯，犯罪了的朝臣，就算他想保，也不可能堵上他的一切。这要他如何保？
　　苏秋溟 ：“苏骅，你错了，我不是不想保他，是我保不了他。”
　　“从前的那些年，你一个人在京中，得苏大人庇护，后来，我回来了，你很讨厌我，天天拿东西砸我，想将我赶出家门，是燕婉制止了你，所以，你才喜欢她。”
　　“对。”苏骅回答他。
　　“我是喜欢了又怎么样，可我还不是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我讨厌的人。你说我得到了庇护，我得到了什么庇护？苏秋溟，你一回来了，丞相之位是你的，整个相府听你号令，朝臣被你玩弄，就连我，你都要骗。骗了，还不够，还要再添一把火，让我彻底失去婉儿。
　　苏秋溟，你的心，真的好狠。好狠好狠。”
　　苏骅强忍着伤痛说出这句话，说着说着，他忽然哭了起来。
　　“是我，我喜欢一个人，有错吗，啊。苏……秋溟。苏秋溟，我不要你了。……你不要去伤害我的婉儿，即使……即使我得不到她，但你别碰她，别碰她好吗？。” 苏骅在苏秋溟眼前哭着说道。
　　苏秋溟微微一颤，他手不自觉地跟着他的心跳抖了抖。
　　他不会碰她，更不想让他去哭，苏秋溟咽着喉咙里的情绪，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脸庞，帮他擦去眼角透出的泪水说道 ： “阿骅，不是我要娶她，我从来都没娶过妻，也不会哄男人，也见不了姑娘哭，但你能不能别哭了，我不碰她，也不会伤害她，我跟她根本就连堂都没拜过，即使是一对假夫妻，我也会保护好她，至少，她是你喜欢的。”
　　“……”
　　苏秋溟压着心跳说出这句话。
　　苏骅抬眸，看了眼他道 ：“苏秋溟，我不喜欢听你跟我说假夫妻三个字，我要婉儿平平安安的，在府里，即使你娶了她，待她，就算是不喜欢她，那你也要珍她，重她。”
　　“好。”
　　“不可以骂她，不可以打她，更不可以让下人欺负她，你能做到吗？” 苏骅问。
　　“还有别的要求吗？小孩。” 苏秋溟说。
　　哭一场就能解决某个人心中的不安，他还真是疼爱他这个弟弟。琛霖心想。
　　苏骅心颤了颤，他拧了拧眉说：“可能没了吧，但我觉得，我想去看一看燕王。”
　　“毕竟我跟他，曾经也是像叔。……”
　　他话未落完，一个狱卒就匆匆来报，眼神惊慌道 ：“苏大人，琛大人，燕浔突然暴毙在狱中了。”，“什么！？”琛霖神色一震。

　　他还想开口，就只见大理寺少卿苏骅猛地朝刑房跑去了，苏秋溟也紧紧跟了上去。燕浔死了，他怎么死的？苏骅推开狱门见到燕浔尸体的那一刻，他瞬间跪在了地上，眼神交错，不安地上前去趴拉他的尸体道：“不可能，燕叔，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是阿骅啊，你不会死，不会死对吗？啊？你也跟婉儿一样在骗我呢对不对？”，苏秋溟一只手上前把他拉开道：“苏骅，你醒醒吧，他不是你的那个燕叔，” 苏骅笑了，他凌乱的发丝刮在脸庞上，冷冷地看着他的脸道 ：“苏秋溟，这案子，你别插手了，我要查。”
　　苏秋溟把他的发丝给刮在了耳后，一只手抓住他的臂腕不松开道：“你要如何查？把秦王也抓出来吗？”，
　　苏骅心头颤了颤，他咽了咽喉咙。 此刻眼里全是对这个丞相的不解跟怨怼，他沉默片刻，继续道 ：“苏大人，我现在是大理寺少卿，还请你平日里对我也尊重些，不要老是你你你的喊我，我要去见陛下，从今天起，你我之间，再无任何瓜葛，只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请你记好，苏大人。”
　　苏骅说罢，他便走出了大理寺刑房。
　　……心狠的人真的是他吗。
　　苏秋溟盯着他那离去的背影不能回神，琛霖问 ：“秋溟，我可能，要跟苏骅一起去面见陛下述说此事了，我们要一起去吗？苏大人。”，“嗯，琛霖，苏骅他性子急，以后你可以在大理寺多帮帮他吗。？我很少求人，甚至是说，是因为琛霖你很好，我才愿意让阿骅，跟着你。”苏秋溟说。
　　因为他，很好？
　　他第一次被人夸好。
　　琛霖闻言，他心顿了顿，道 ：“阿骅，我会对他好的，秋溟你放心好了。”
　　苏秋溟闻言，他点头“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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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骅一个人来到了皇宫外，等着昭景帝的传唤，他在外转了两圈，王公公就走了出来，他笑意盈盈地说 ：“哎呀，苏少卿，久等了，陛下此刻就在宫内等着你来呢。”，等他？苏骅笑了，他提起衣袍，走上了台阶，未上前，一只手臂忽然抓住了他，他抬眸，对上了琛霖的面庞，“琛大人？”，苏骅一愣。
　　“嗯。” 琛霖说了句。
　　他顿了顿，结果，身后的苏秋溟也跑来了，他转头，冷厉地看他 ：“苏大人，真是好巧啊，怎么，丞相不好当，陛下他传你话了？你怎么也跟大理寺跑来凑热闹？”
　　苏秋溟不答。
　　王公公见苏秋溟也来了，他上前笑脸相迎着道 ：“苏大人也来了，不知苏大人跟苏少卿是……？”，他说这瞟了一眼苏骅，又看了眼苏秋溟，两人是亲兄弟吗？怎么一见面就跟放炮似的。
　　“我跟他，不熟。”，苏骅冷冷地说了句。王公公一愣：“？”，明明都是姓苏，怎么会不熟呢？他心想。
　　他还想开口，苏秋溟笑了，“王公公，家弟调皮，喜欢折腾人，不必放在心上。大理寺燕王一事，我跟苏少卿还有要事臣给陛下，公公带路吧。” 他淡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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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骅看了苏秋溟一眼心道 ：“艹，这人，来了陛下跟前也不说一声，他还以为他不来呢。”
　　昭景帝知晓燕王暴毙一事，便立即让人匆匆去了大理寺请琛霖跟苏骅来，他在位十余年，没有特别喜欢的儿子，也迟迟不立太子，由着秦王跟贤王二虎争斗。却没想到这燕浔竟为了他那好儿子赴死。
　　昭景帝景和生的老成，他三十岁继位大昭皇帝，但对于苏秋溟，就跟寻到了个宝似的。好的东西，官爵，权利，还有苏骅的大理寺少卿一职，只要是他想要的，他都会答应他。
　　只是没想到啊，他远在深宫闭门不出都能听到关于他俩的传闻。
　　说他苏秋溟想只手遮天，娶弟弟的心上人，把弟弟弄哭，又哄着他，给他求官职。这些事听起来鸡毛蒜皮，毫不费力，但苏骅看起来倒不像是很喜欢他这个名义上的兄长。总想着让他来给他一切。
　　昭景帝忽然咳嗽两声，“咳咳。”，他手里的棋子落在了棋盘上，“秋溟啊，此次燕王暴毙一事，你可有什么判断啊？” ，他转头问道。
　　苏秋溟愣了片刻，他撇了眼苏骅，回神道：“陛下，臣方才刚从大理寺出来，出来前，苏少卿说想见一见燕王，随后就有狱卒传来暴毙身亡的消息。”，“嗯。”昭景帝撅起嘴嗯一声。
　　他又转头，把目光落在了苏骅的身上，问：“苏少卿。”，
　　“陛下，臣在。” 苏骅说，这老皇帝看着玩世不恭的模样，却也少了几分帝王之气。
　　苏骅盯着景和的脸庞有片刻失神，他回神 道 ：“陛下，方才臣在大理寺发现燕王虽是暴毙，但从他身上嘴里吐出来的泡沫来看，像是中毒。”
　　琛霖道 ：“不错，陛下，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们查到燕王究竟是受何人指使要与蜀中流寇通敌。”
　　“如今燕王一死，线索就全断了。要一根根找，一根根挑，堪比大海捞针。” 苏骅心道。
　　既然是不想被查到，那说出来也无用。苏骅脑中忽然闪出一丝念头，他兄长，苏秋溟，跟皇帝关系好像不一般，这是其一。虽然燕王通敌，但这一切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样，秦王跟贤王二虎相争，得利的那一方好像一直是贤王，他背后有人相助，这个人，除了苏秋溟还有第二个人，这是其二。
　　其三的话……，
　　他拧了拧眉，沉吟思索片刻，继续道 ：“陛下，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秋溟一怔 ：“？”，
　　他又要说什么？他来时没有跟他说清楚，陛下面前不能什么都说。这些他都知道吗？他上前先一步为苏骅挡下，他轻声道 ：“陛下，苏骅年纪尚浅，刚上任大理寺少卿一职难免多有疏忽，臣身为御前一品丞相没能护好嫌犯是臣的过错，还请陛下别生阿骅的气。”
　　他此话一出，三人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苏骅愣怔地看着他。
　　琛霖：“……”
　　苏骅：“……”
　　昭景帝一愣，他转头看着跟他行礼低头的苏秋溟说 ：“秋溟啊，朕都没说什么，你就这么担心朕会为难于你的苏少卿啊？”，他顿了顿，起身道 ：“也罢，秋溟，朕知道你向来心疑心重，可此次燕王暴毙一事，牵扯甚广，蜀中流寇匪患丛生，多的是蛇鼠一窝，但此事，也不能完全怪罪于你跟琛霖，还有苏少卿。”
　　他说到这抬起了苏秋溟的手臂，沉甸甸地在他衣袍上拍了两下，这人生的妖娆好看了些，眸中还闪着月光一样的皎则，衣袍眷丽，还有那么一点点俏的勾人的媚。
　　艹，他看他干什么。
　　苏骅在景帝转头看过来的那刻，他猛地收回了神。耐不住景帝又喊他 ：“苏少卿。”，“臣在。”，苏骅回答道。
　　景和笑了笑，他也把手搭在他肩上重重地拍了拍，苏骅有些恍惚，“苏少卿年轻有为，又有苏相这么好的，”，他说这又看了眼苏秋溟，继续道 ：“总之，燕王暴毙的案子朕就交由大理寺苏少卿跟琛大人来查了。”
　　苏骅闻言，愣了愣。
　　他这么快就把这案子交给他来查了？
　　景帝忽然松开了他的肩膀，“切记，一定要给朕查到幕后之人，将他们，给朕揪出来。！” ，他一字一顿狠厉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