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or girl 趁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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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佳是个bad girl or good girl?
王晓佳答：or girl。
嗯，虽然她抽烟喝酒还讲粗，但她也不算个bad girl。原因？她一不纹身染发；二不寻衅斗殴；三不拉帮结派，也就偶尔不交交作业，迟到早退，上课发呆，到后山小树林上抽抽烟、喝喝酒（李长庚：你在念《罪已诏》吗）。除此之外，没有谁比她更遵纪守法了。
好吧，她也不怎么认真学文化课，所以也算不上个good girl。按照北斗七星牌漏油李调羹和宇宙无敌瑰宝王天草的一致判断，她应该只能充其量算个or girl，两个都不沾边。
李长庚侧过身子，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王晓佳，说：“所以你只是个中间人，一个过客。”她作出一副深沉的样子。
王晓佳深深吸了口烟，然后转过头。
“呼——”她对着她的脸吐出全部烟气。
“你怎么知道我是天上的仙女来人间作客的，看到我自带的仙气了吗？”
李长庚一下被呛到，像驱鬼般连忙扇开，“妖魔鬼怪速速给我退散！”
烟气被扇去了正在吃凤爪的王晓江那儿。他放下筷子，无语地看着这两个毫无形象的姐姐。
“唉……”他最后只叹了声气。
“没大没小的。”王晓佳拿烟头指了指王晓江。
“姐你再这样我就是长庚姐一起对付你了。”
“对啊晚江，我俩可是坚定不移的统一战线啊，革命友谊永不相忘，打倒老烟枪的荼毒！”李长庚一脸同仇敌忾。其实王晓佳抽的烟不呛人，只是她对烟实在接受不了。
王晚江也不想睬她，据他了解，一定是李长庚又做了什么才导致被烟洗脸的。王晓佳听完便立马把碗里的牛肉丸全部夹走，一口吞掉。
“我的肉丸啊……”果不其然，他听到李长庚凄凄惨惨地哭诉，“不就是你被点名的时候笑了一下吗？呜呜呜……”
“这就是你笑到忘记提醒我，导致我要抄50遍题目答案的理由？”
王晚江默默夹了个虾饺，此时无比正确地支持王晓佳。
现在是早上十点半左右，他们正吃着早茶，其实是来陪王晓佳取景拍照顺便出门玩的。虽然说李长庚、王晓江都是学习勤奋的人，但该玩的时候就玩，绝不含糊。
三人围坐在一张四人桌上，位置不好不坏，能把大部分人群收尽眼底。四周人来人往，满是交谈声，但不吵闹。窗户外的阳光射入，他们的声音如水滴落进大海里。
过了会儿，王晓佳一个人背靠长椅，眼睛上飘，手里还夹着那根快要抽完的烟。李长庚跑去上厕所了，之前打给她的回旋镖又打在了李长庚自己身上；弟弟拿着几个吃剩的奶黄包跑去喂鱼了。真是，明明在某些方面比自己还成熟，在一些事上还是跟小孩一样。
她的视线飘到了右侧玻璃门外的天井处，里面是个大理石做的水池，方方正正的灰黑块岩拼成的路压在水面。水里有很多色彩斑斓的锦鲤，黑的、金的、红的、白的、又红又白的，在石路边漫不经心地游着，一有食物丢下，水面就变得像是被打翻的调色板，哗啦啦。远处的鱼儿仍在慢吞吞地游着，它们的视力很差。
她看到男孩蹲在水边，不时把手里的包子掰开成几块丢进水中，聚精会神地盯着鱼儿扑食，看起来很是认真。
还挺可爱。王晓佳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她眼神还盯着男孩，却又吸了口烟。
王晚江是她小升初结束的那个暑假来的。那时爸妈带回了台听闻她有了自己爱好就买下的相机，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弟弟，希望她带着她，而王晓江也才刚要升四年级。就这么说回来就来，说要走就走。
她当时已经对这两人的行为没有太多惊讶了，只能说还能带到四年级，至少比带她到一二年级就丢给别人还是有进步的。她自己小时候就被父母拜托寄住在李长庚家里。
好在那时她已经有所独立，能大致照顾自己了，而弟弟也很懂事，沉稳得不像一个小学生，让人怀疑这性格养成的原因。多了个人，她自然不好意思再赖在李家住了，而且恰好青春期，需要些个人空间，因此虽然李母百般劝留，她还是带着弟弟回自家住了。
不过王晚江再怎么小大人，也是突然来到这边的，新的环境，新的学校，一切都很难直接适应。就这样他还要让自己的学习保持前列，毫不松懈。有时她就看到男孩一个人在角落里偷偷地哭，被发现几次后便躲起来不让她看到，擦干眼泪后才出现，每次看到这样，她便对那两个人一阵恼火。
好在还有她和李长庚带着他，减少他成长的伤害，经常带他出去玩。李长庚更是倾囊相教，把自己学习方法与心得告诉他，劳逸结合，绝对不误事，只要不学你姐就行了。
这不，现在人长的挺好的嘛。
她又多看了几眼，摇了摇头。都是初中生了，还喜欢些这么幼稚的事。
王晓佳站起身来，边叹气边往水池边走去，她停在王晚江旁边，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容置噱地向他伸出了手。
王晓江不情不愿地把手里的包子扯了一半给她喂鱼。
喂完鱼，王晓佳慢慢踱步回座位上。李长庚还没回来，真不知道是去上厕所还是去干嘛了。
她又点了根烟，让烟丝在她眼前缭绕，不至于等的太无聊。
其实她小时候见到爸爸妈妈的时间就比较少，他们总是很忙，到处飞来飞去工作。
她基本在李家长大。李母人很好，待两个孩子也没什么偏心，就是偶尔会被李、王两个调皮蛋弄得哭笑不得。她在李家过得很开心，她很喜欢李家。
只是她有时会有些难过，想念一年见不到几次面的爸妈，有时夜晚思念开始泛滥时，她就忍不住偷偷看着照进房间的月光抽鼻子流泪。这时还在呼呼大睡的李长庚总像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一样，一个翻身揽过她的手臂，闭着眼嘟囔道：“不哭不哭，王晓佳，我和妈妈在这里呢……”
渐渐地，随着长大，她对父母的想念也没那么深了，她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爱好。但对于他们，她始终是有些不忿，不满他们的一走了之，远走高飞。通话时，也从带着期盼地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到略显冷淡的“没什么事就先挂了吧。”
可听到他们带着歉意向她请求原谅时，纵使语气依旧冷淡，但她总是感到委屈喉塞和一丝复杂的快意，这不说明她始终还是惦记着他们的吗？
其实她也能理解他们，因为她也有自己热爱的东西了，她热爱摄影，正如他们无比热爱自己的工作。像她和他们这种人，显然都不会被他者所束缚，更不会为了别人而抛弃自我，活成一个别人眼中标准的“孩子”和“父母”。他们只会是自己，也永远是自己。
这样一看，他们一家人果然都很像，她甚至有些羡慕父母的无拘无束。
虽然父母很不负责任，但王晓佳现在却仍愿意去感谢他们。随着长大，她愈发明白梦想和生活不是同一个东西：你可以靠你的作品得到他人的赞美，但不一定能用它们填饱肚子。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则不是不一定了，而是一定不——摄影穷三代，这是门烧钱的活。
所以她感谢父母提供的物质帮助能支撑她继续走在这条路上，而她也确实是在没有顾虑地享受着优渥的家庭条件。在混出自己的名堂前，她自知没有资格去对他们和自己目前吃穿用的一切指手画脚。说到底，她也只是个一日三餐缺不了的普通人罢了。
不过相比较其他人的父母……她发现自己的爸爸妈妈又有些不同，那就是他们格外的开明，她和弟弟所做的大部分事情都能得到他们的支持，爸爸知道她喝酒后居然还和她一起。不过抽烟她倒没告诉他们，毕竟这危害可比酒大多了。
而且不知是突然开窍了还是脑子搭错了根筋，他们在她上高中之后居然回来的比以前频了，甚至住下不走了，就和正常的父母一样看着孩子上下学，令她匪夷所思又略感不适。
照他们的说法，是钱赚得够多了，想休息几年，看看她毕业成年后再出去旅游。这段时间就试着好好当个父母。
“这段时间……”王晓佳咬着烟滤嘴，不由一阵腹诽，“你们好像还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啊……”
不过她也没多想什么，王晚江的生存能力可比自己强多了。
闲着没事干，烟也抽完了，她从包里掏出相机，调试了下参数，试着在这里随便取取景。
人还是那些人，物还是那些物，但一放进取景器里，就仿佛多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让说话的口吻都增了几分质感。
这就是王晓佳喜欢抱住相机的原因。她感觉自己不是在拍照，而是在创作，创作另一半的生命。
另一半的生命在镜框的移动下运动着，粗黑的镜框仿佛世界的边缘，它或快或慢地左右变动着，原有的世界便也或快或慢地切割与毁灭，而新的世界也在新的镜头或快或慢地诞生。色调显得有点黄，交谈变动的人脸在米色桌布间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不停变换的身影在表演生活电影。
“点个凤爪，得唔得……”（点个凤爪，行不行)
“六号台搵個人執下啲嘢唔該……”（六号台拜托找个人收拾一下东西）
“乖乖哋，唔好嘈……”（乖乖的，不要吵）
王晓佳看着取景器里的画面，却没找到一个满意的视角。
她缓慢移动相机，恰好转到刚从厕所回来的李长庚身上。独自一人时没什么表情，她冷静地在人群中穿行，身体没有被碰到半点，不偏不倚，界限分明。
王晓佳很巧地想到了李长庚之前说的一个词。
她突然有了灵感，调好焦距，换成黑白模式，把镜头对准了人群中那位既不是主角，也不是配角的中间人。
李长庚望向了这边。
趁李长庚反应过来要做出鬼脸之前，她按下了快门。
"咔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or gir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