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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好。那换成你抱我。”   温以蓁 ...

  •   温以蓁说完这句话,把脸往沈昭意的肩窝里又埋深了几分,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被自己蠢哭了的不甘心。

      “所以姐姐才是攻的那个。一直在忍,就是想看我出丑。从咖啡馆那天就在忍了,对不对?你那时候说要我主动亲你,也是在给我下套。我还傻乎乎地紧张了好几天,连怎么站、怎么呼吸、手放哪里都在脑子里排练了几十遍,结果你早就算好了。”

      沈昭意的胸腔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无声的笑,而是发出了一丝极轻微的气声,像是终于忍不住了。

      温以蓁抬起头瞪她,眼睛红红的,脸颊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整个人像一颗熟透的草莓。“你还笑。沈昭意你果然一直在看我笑话。”

      沈昭意低头看着她,嘴角的弧度不但没收,反而更深了几分。她的手指在温以蓁后脑勺的发丝里轻轻穿行,动作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荡。

      “不是看笑话。是看你。”

      温以蓁眨了眨眼,大脑的转速明显跟不上节奏。“……什么?”

      “看你每次被我靠近的时候,耳朵是怎么红的。看我随口说一句话,你要在脑子里转几圈才敢接。看我托你下巴的时候,你的睫毛会颤几下。”沈昭意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慢,每一句都像是在念一段她早就写好的观察笔记,“不是想看你出丑。是觉得好看。每一个反应都好看。”

      温以蓁觉得自己的脸大概要烧穿了。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压低了音量的惨叫。“沈昭意你够了!你再说我就——”

      “就什么?”

      “就——”温以蓁从枕头里抬起头,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毫无威慑力的威胁,“就罚你明天不许抱我。”

      沈昭意挑了挑眉,表情纹丝不动。“你忍得住?”

      温以蓁张了张嘴,又闭上。她想说“当然忍得住”,但沈昭意的体温正透过那件薄薄的棉T恤传过来,她的手指还插在自己的头发里,她们之间的距离近到每一次呼吸都在交换温度。她连今晚都忍不住,更别说一整天。

      她沉默的时间已经给出了答案。沈昭意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几分——不是在笑她,而是一种了然于心的、笃定的、甚至带着几分宠溺的笑。

      “所以你就一直忍,忍到我主动,忍到我告白,忍到我说要跟你睡,你还要装正经问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温以蓁开始掰着手指算旧账,语气越来越激动,脸越来越红,“你那时候心里是不是在偷笑?是不是在想‘这个傻姑娘终于上钩了’?”

      “没有偷笑。”

      “骗人。”

      “我在想——”沈昭意的手指从她头发里滑出来,轻轻托住了她的下巴,拇指在她的下唇上极其缓慢地抚过,“这个傻姑娘,什么时候才敢相信我是真的喜欢她。”

      温以蓁愣住。她看着沈昭意的眼睛——那双一向冷静从容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运筹帷幄的笃定,没有了“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却真实得无可辩驳的认真。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沈昭意确实一直在忍,但忍的原因不是想看她的笑话,而是怕吓到她,怕太快了会让她退缩,怕自己的认真被当成一时冲动。所以她把所有的主动权都留给了温以蓁——让她先告白,让她先靠近,让她说“跟我睡”。而她只是安静地等在那里,像一个把最珍贵的珠宝放在展示柜里、不叫卖也不推销、只是安静地等待那个真正识货的人走过来的匠人。

      “姐姐,”温以蓁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在笑,笑得眼角有水光在闪,“你真的很烦。每次都这样,我明明是在声讨你,你非要把话题拐到让我想哭的方向。”

      “那你还声讨吗。”

      “要。”温以蓁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重新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所以你到底是攻还是受?今晚之前我一直以为我是攻,我还挺得意的,觉得自己终于把姐姐拿下了。结果今晚你跳了支舞,把我魂都跳没了,然后你告诉我你一直都在忍——温以蓁你太天真了,你被人家吃得死死的你都不知道。”

      沈昭意看着她认真复盘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不是那种克制的气声,而是一个真正的、完整的、眉眼弯弯的笑。

      “谁跟你说这个东西要分那么清楚。”

      温以蓁张了张嘴,发现自已竟然无法反驳。她想了半天,最后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蒙在里面,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反正你明天不许抱我。我说到做到。”

      沈昭意伸手把被子拉下来,露出温以蓁那张闷得通红的脸。然后她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好。那换成你抱我。”

      温以蓁闭上眼睛,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要被沈昭意吃得死死的了。但她也不想挣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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