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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你今晚……到底想干什么?” 音乐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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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还在继续,鼓点低沉而绵长,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心跳声。
沈昭意直起身,向后退了一步。她的手从温以蓁下巴上滑开,指尖在她唇上停留了最后一秒,然后转过身,朝卧室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温以蓁一眼——没有笑,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像两颗沉在水底的火种。
然后她推开门,消失在门后。门没有关。
温以蓁坐在沙发上,手指还攥着沈昭意衣领抓空后残留的空气。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得生疼,耳尖烫得像被火烧过,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沈昭意弯下腰困住她的那双手,沈昭意贴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沈昭意转身离开时那个回头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但脚步没有犹豫。
她推开了卧室的门。
床头灯亮着,调到最暗的那一档,橘黄色的光像一层薄纱铺满了整个房间。沈昭意背对着门站在床边,正在解衬衫的袖扣。那颗月光石袖扣在她指尖微微闪了一下,然后被她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发出极细微的一声脆响。她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脸,侧脸的轮廓在昏暗中被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关门。”
温以蓁反手关上门。门锁咔嗒一声扣上,她的心脏也跟着狠狠跳了一下。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后背贴着门板,手指绞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喉咙干得发紧,嘴唇动了又抿上,只有呼吸一声比一声重。
沈昭意转过身来。那件黑色真丝衬衫已经松到了最后两颗扣子,领口大敞,锁骨、肩膀、还有那片温以蓁再熟悉不过的痕迹全部暴露在暖色的灯光下。她没有遮,也没有躲,就那样坦然地站在床边,看着温以蓁。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和平时不一样——不是克制的平静,不是压抑的平静,而是一种把所有防备都卸干净之后、只剩下最真实底色的平静。
“过来。”
温以蓁的脚像被这两个字牵着一样,一步一步走过去。她走到沈昭意面前,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清冽的雪松香和一点点刚才跳舞时微微出汗后混合的味道,近到能感受到她体温辐射过来的热度。
沈昭意伸出手,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很慢很慢,慢到每一个细节都被拉长了——嘴唇先是轻轻贴上来,停了一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微微用力,舌尖轻轻描过她的唇形,在她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最后才真正深入,像一个迟到太久的回应,把所有压抑的、克制的、藏在心底深处不敢拿出来的东西全部融进了这个吻里。
温以蓁的腿彻底软了。她伸手抓住沈昭意的衬衫,手指攥着那层薄薄的真丝面料,攥得指节泛白。沈昭意后退了一步,带着她一起倒在了床上。床垫承受住两个人的重量,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沈昭意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从她后脑勺滑到她的脸颊,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摩挲,低头看着她。温以蓁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脸红得不像话,那双狐狸眼里有光,有水,有沈昭意倒映在里面的脸。
“姐姐,”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你今晚……到底想干什么?”
沈昭意没有回答。她低下头,嘴唇贴着温以蓁的耳廓,呼吸打在她的耳后,声音低到几乎被音乐盖过,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被刻在了空气里。
“那天晚上你说,有姐姐睡在旁边,不碰岂不可惜。今晚,这句话——”她故意停了一拍,嘴唇从耳廓滑到耳垂,轻轻含住,然后用牙齿极轻极轻地磨了一下,才把后半句话说完,“我还给你。”
温以蓁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大概今晚要死在这张床上了。
音乐还在客厅里循环播放,透过半开的门缝传进来,鼓点正好踩在她心跳的节拍上。窗外城市的灯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影。而在这张床上,在这个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的房间里,沈昭意用整夜的时间,把那句“换我来”一点一点地兑现。
兑现了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