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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姐姐,你这样我会更饿的。” 电影放到后 ...

  •   电影放到后半段,温以蓁饿了。

      她从毯子里探出头,仰起脸看沈昭意,眼睛亮晶晶的,挂着那个讨好的笑。“姐姐,点外卖吧。我想吃酸菜鱼,还有辣子鸡——”

      “你昨晚说今天给我做饭。”沈昭意按了暂停键。

      “那是晚饭。”温以蓁理直气壮,竖起一根手指,“午饭点外卖,晚饭我做。分工明确,合理高效。”

      沈昭意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机。温以蓁趴在她肩上,手指在屏幕上指指点点,沈昭意逐条听着,偶尔驳回一两项,最后把手机递给她确认。

      “完美。”温以蓁满意地提交订单,然后跳起来跑进厨房,翻出一盒草莓,洗干净装碗端回来,重新窝进沈昭意怀里。

      “姐姐,这个草莓超甜,你尝一个。”她挑了一颗最大的,递到沈昭意嘴边。

      沈昭意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化开。温以蓁看着她咀嚼的动作,忽然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舌尖飞快舔掉那一点草莓汁,然后退回去,若无其事地拿起另一颗。

      “温以蓁。”

      “嗯?”

      “你在干嘛。”

      “吃草莓啊。”温以蓁眨眨眼,一脸无辜,但那双狐狸眼里全是狡黠的笑意。

      沈昭意没揭穿她,从碗里拿起一颗草莓咬掉一半,然后托住温以蓁的下巴,把另一半喂进她嘴里。指尖碰到她嘴唇时,温以蓁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姐姐,你这样我会更饿的。”

      “外卖还有二十分钟。”

      温以蓁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发出一声不甘心的闷哼。

      外卖送到后,温以蓁抢着开门。她把餐盒一个一个打开摆好,酸菜鱼的酸辣味和辣子鸡的焦香瞬间充满客厅。她盛好米饭,一双筷子递给沈昭意,然后盘腿坐在地毯上,夹了一块鱼片放进沈昭意碗里。

      “姐姐先吃。”

      沈昭意夹起鱼片放进嘴里。鱼肉嫩滑,酸菜浸得很透,麻辣刚好。她点了点头。温以蓁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然后低头开始专心对付辣子鸡。

      两个人就着茶几吃饭,电视还在放电影,但谁都没认真看。温以蓁一边吃一边说话,讲她最近接的推广,讲她妈妈腌坏了的酸萝卜。沈昭意听着,偶尔接一两句,偶尔给她夹菜。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茶几上零落的餐盒上,照在温以蓁嘴角沾着的辣椒油上。

      吃完饭,温以蓁主动收拾茶几,把餐盒分类装进垃圾袋,擦了桌子,洗了手。然后她走到沈昭意面前,双手叉腰:“好了,现在开始下午日程——继续窝着。”

      她重新钻进沈昭意臂弯里,拉过毯子把两个人一起盖住。阳光从金色变成橘色,又变成灰蓝色。电影放完了,电视跳转到待机画面,但没人去拿遥控器。她们就那样窝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偶尔安静下来,只是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到了傍晚,温以蓁真的去了厨房。

      沈昭意靠在门口,看她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排骨、葱姜蒜和各种调料。台面上放着iPad,屏幕上是温母亲笔写的糖醋排骨配方,旁边还画了个笑脸。她先焯水,再炒糖色,糖在油锅里慢慢融化变成琥珀色,小心翼翼地把排骨倒进去翻炒。

      沈昭意看着她认真的侧脸,想起昨晚那个胆子大得没边的姑娘,和此刻这个专注守着锅、偶尔被油花溅到会往后跳一下的人——这两个温以蓁都是真的。

      “姐姐,你别站门口盯着我,我紧张。”温以蓁没回头,“去客厅等着,二十分钟后开饭。”

      沈昭意没走,反而走进厨房,站到她身后,伸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不放酱油?”

      “放的,还没到那一步。”温以蓁的声音有些抖,“姐姐你这样我怎么炒菜。”

      “就这样炒。”

      温以蓁偏过头,在她脸颊上飞快亲了一下。“好了,亲过了,可以松开了吗?”

      “不够。”

      温以蓁深吸一口气,关了火,转过身捧着沈昭意的脸,踮起脚尖在她嘴唇上印了一个完整的吻。然后退开,重新开火,拿起锅铲,脸比炒过的糖色还红。

      “二十分钟。不许再进来。”

      沈昭意笑着退出了厨房。

      二十分钟后,糖醋排骨端上了桌。色泽红亮,酱汁浓稠,每一块都裹着均匀的糖醋汁,上面撒了白芝麻。沈昭意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外酥里嫩,酸甜适口。

      “怎么样?”温以蓁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沈昭意慢慢咀嚼,咽下去,放下筷子。“可以出师了。”

      温以蓁愣了一秒,然后欢呼着跳起来,绕着餐桌跑了一圈,又跑回来,弯腰在沈昭意脸上重重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油光锃亮的唇印。

      “以后每周给你做一次!”

      沈昭意没擦那个油印,就那样继续吃饭。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餐厅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笼罩在小小的光圈里。

      晚上,沈昭意先洗了澡。她从浴室出来时,温以蓁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表情微妙——嘴角翘着,眉头却微微皱着。

      “怎么了?”

      “没什么。”温以蓁飞快按灭屏幕塞进枕头下面,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姐姐过来坐。”

      沈昭意没追问,走过去躺下。温以蓁靠过来,头枕在她肩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沈昭意锁骨上画着圈,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有什么话就说。”沈昭意低头看她。

      温以蓁的手指停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开口,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姐姐,你以前和陆景川在一起的时候……也会像对我这样对他吗?”

      沈昭意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温以蓁的眼睛,那双狐狸眼里有不安,有醋意,有一种倔强。

      “不会。”她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清晰笃定,“我对你没有一件事是出于将就。你不是他的对照,也不是谁的替代。你只是你。”

      温以蓁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把脸埋进沈昭意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姐姐你知道吗,”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沙哑,“你随便说一句话,就能让我所有的不安都消失。这让我觉得很没出息,但又觉得很幸福。”

      沈昭意伸出手,把她搂得更紧了些。温以蓁在她怀里蹭了蹭,忽然抬起头,在她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

      “礼尚往来。”她说,然后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个心满意足的弧度,“晚安,姐姐。”

      沈昭意低头在她头顶落下一个吻。“晚安。”

      那天夜里,温以蓁没有踢被子,也没有说梦话。她睡得很安稳,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小狐狸,在沈昭意怀里,整夜都没有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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