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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你本来就够坏了” 沈昭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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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意没有接话,但温以蓁感觉到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两个人就这样窝在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大片金色的光斑,空气中的微尘在光线里缓缓浮动。远处隐约传来楼下便利店的开门提示音和汽车的喇叭声,但这些声音都被隔绝在玻璃窗外,和她们无关。
过了一会儿,温以蓁在沈昭意怀里拱了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姐姐,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本来要去工作室处理几个订单,但现在这样——”沈昭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又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去不了了。”
“那正好。”温以蓁仰起脸,笑得狡黠,“我有安排。”
“什么安排?”
“在家窝一整天。”温以蓁掰着手指数,“先一起看一部电影,然后点外卖吃午饭,下午继续窝着,晚上我给你做饭——我最近新学了一道菜,保证好吃。”
“你上次说这话的时候,把厨房烧了。”
“那次是意外!是锅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温以蓁蹭地坐起来,脸红红的,“这次真的不会了,我练了好几遍了,我妈亲传的糖醋排骨,保证好吃。”
沈昭意看着她急于证明自己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好,那晚饭交给你。如果烧了厨房,就从你工资里扣。”
“什么工资?我又不是你员工。”
“那就从你零花钱里扣。”
“我什么时候有零花钱了?”
“从现在开始。”沈昭意伸手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打开银行APP,操作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温以蓁,“每个月固定转你一笔。想买什么就买,不用跟我报备。”
温以蓁低头看着那条转账记录,愣住了。不是一笔小数目,比她在MCN机构的底薪还多。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眼眶又开始泛红。
“姐姐,你不用这样,我自己有钱……”
“我知道你有钱。”沈昭意放下手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这是我给你的。和你有多少钱没关系。”
温以蓁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重新趴回她怀里,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说了句:“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你本来就够坏了,再坏一点也无所谓。”
“姐姐!”温以蓁抬起头瞪她,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压不住地在笑,“你今天怎么一直在怼我。”
“因为今天不用上班。”沈昭意靠在沙发扶手上,歪头看着她,嘴角挂着那个让温以蓁又爱又恨的弧度,“闲。”
温以蓁咬了咬嘴唇,忽然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然后迅速退开,缩到沙发另一头,把自己裹进毯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是报复。”
沈昭意摸了摸被亲过的嘴角,看着沙发上那团裹成蚕蛹的人,笑了。“就这点本事?”
“我今天要让姐姐休息,不跟你计较。”那团蚕蛹在毯子里动了动,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但理直气壮,“明天再说。”
沈昭意笑着摇了摇头,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一部电影。她没有把温以蓁从毯子里拽出来,只是往她那边挪了挪,让两个人的肩膀隔着毯子靠在一起。电影的画面在屏幕上缓缓展开,是一部老片子,色调温柔,节奏缓慢,配乐是慵懒的爵士乐。她们就这样靠在沙发上,肩并肩,腿挨着腿,偶尔温以蓁会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放到沈昭意的膝盖上,然后沈昭意会握住那只手,十指相扣,再放回毯子里。
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温以蓁忽然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电影里的对白盖过,但沈昭意听到了。
“姐姐,我上个月买了份保险。”
沈昭意低头看她。“嗯?”
“受益人选的是你。”
毯子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沈昭意伸手把毯子从她脸上拉下来,露出温以蓁那张红透了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
“你什么时候填的我身份证号?”
“上次帮你订机票的时候偷偷记下来的。”温以蓁的声音越说越小,“我当时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至少你能拿到一笔钱,就当是替我继续活着……可以买你喜欢的宝石,做你喜欢的首饰,去你想去的地方……”
她的话没说完,沈昭意低下头吻住了她。不同于平时的温柔或克制,这个吻带着一种急切的、用力的、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的温度。温以蓁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没有躲,伸手搂住了沈昭意的脖子,把自己更深地送进这个吻里。
过了很久,沈昭意才退开。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声音还是一贯的平静,只是那种平静底下藏着什么更汹涌的东西。“温以蓁,我不需要你的保险。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温以蓁看着她发红的眼眶,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我就是……我就是想万一……”
“没有万一。”沈昭意用手掌托着她的脸颊,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有万一,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找你。所以你不要想什么万一,你只要想——今天晚上做什么菜,明天穿什么衣服,后天拍什么视频。你只要想这些就够了。”
温以蓁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破涕为笑。“姐姐,你刚才那段话好像婚礼誓词。什么‘我会用我的方式去找你’——沈昭意,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沈昭意松开了手,靠回沙发上,耳尖不易察觉地红了一点。“看电影。”
“你耳朵红了。”
“没有。”
“就是红了!”温以蓁从毯子里钻出来,凑到沈昭意耳边,压低声音,“姐姐,你要是真舍不得我,以后就对我好一点,少怼我几句。”
沈昭意偏头看她,温以蓁的脸就在几厘米之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眼睛已经弯成了熟悉的狐狸月牙。她伸出手,把温以蓁拉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好。”
温以蓁心满意足地重新窝回她怀里。电影继续放着,她们没有再说话,但握在一起的手始终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