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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生锚点 重生锚点究 ...

  •   冰冷的窒息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又是一种熟悉令人作呕的失重感。

      纪回萦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息,肺部贪婪地汲取着空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喉咙被灼烧般的幻痛。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住。

      不是客厅。

      映入眼帘的,是米色的窗帘缝隙透进来的熹微晨光,身下是柔软的主卧床垫,空气里弥漫着她常用的那款柑橘调沐浴露的淡淡香气,以及……枕边人周晟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5月8日,早晨6:30。主卧。

      纪回萦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肋骨。

      第三次了!

      她第三次被周晟扼杀!

      但这一次,重生的时间竟然提前了……

      “为什么?”

      她无声地在心中呐喊,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用尖锐的痛楚压制着翻涌的恐惧和滔天的恨意。

      前两次死亡像烙印一样烫在她的灵魂深处——餐桌的绝望,次卧的背刺,每一次死亡都让她对周晟的认知更清晰一分:这不是意外,不是误会,这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他痛下杀手的理由!

      侥幸?

      期待?

      都是最致命的愚蠢!

      时间地点在变……她强迫自己混乱的大脑运转起来。第一次是早晨用餐的客厅;第二次是死亡前几小时的清晨;

      这是随机的?还是有某种规律?

      她毫无头绪,但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占据了她的思维,

      “不能再被动等死!必须主动出击!”

      她必须找出周晟那个见不得光的秘密!那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她现阶段想到的唯一的破局之法

      身边的周晟似乎被她的动静轻微惊扰,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过来。纪回萦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弹开。她死死咬住下唇内侧,强迫自己放松身体,甚至模仿着熟睡的姿态,轻轻向床边挪了一点,避开他的触碰。那温热的皮肤触碰,却让纪回萦心里泛起了一阵阵的恶心

      等周晟的呼吸再次变得均匀深沉,纪回萦才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坐起身。她像躲避瘟疫一样绕过熟睡的周晟,轻手轻脚地下床,走进浴室。反锁上门,她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青黑、眼神却燃烧着冰冷火焰的自己。

      “纪回萦,”

      她对着镜子无声地开口,一字一句,

      “活下去!然后,让他付出代价!”

      她迅速洗漱,换好衣服,没有做早餐,甚至没有多看卧室一眼。在周晟醒来之前,她已经抓起包和钥匙,像逃离炼狱般冲出了家门。

      市一院急诊科。

      白天的忙碌冲淡不了纪回萦心头的阴霾。她坐在工位上,面前摊开着一本病历,笔尖却悬停许久,一个字也写不下去。眼前的字符仿佛都在扭曲跳动,最终汇聚成周晟那张在黑暗中冰冷审视的脸……

      “秘密…周晟的秘密…”

      她的大脑高速运转,像一台过载的计算机,疯狂检索着五年婚姻中所有可疑的碎片。
      华宁一中研学活动初识…
      恋爱…
      结婚…
      他作家协会副会长的身份…
      那些温文尔雅的公众形象…
      出版过的散文集…
      他的朋友?
      她悲哀地发现,自己对他的社交圈知之甚少。他的朋友几乎都来自作家协会、出版社、文化圈。
      那些聚会,周晟总是体贴地说“怕你工作累”、“都是些酸腐文人聊些无聊话题”,很少带她参加。她当时只觉得他体贴,现在想来,简直是完美的隔离!
      她连他平时和谁走得近、和谁有矛盾都不清楚!更遑论去挖掘他可能隐藏的滔天秘密——
      贪腐?
      巨额来源不明的资金?
      涉及敏感人物的桃色丑闻?
      还是……更黑暗、更血腥的东西?
      她毫无头绪,像被困在四面都是镜子的迷宫,到处都是模糊的倒影,却找不到正确出口。
      时间在焦虑和无果的思索中飞快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

      ---

      下班时间到了。
      纪回萦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果然,如同前两次轮回的复刻,那个冷冽的身影准时出现在急诊科门口。
      “纪医生,留一下,紧急会议。”
      祝庭深的声音毫无波澜,像冰冷的金属碰撞。
      纪回萦心中一笑,这次我到要看看是什么紧急会议!
      但她脸上只能摆出恭敬和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是,祝主任。”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追问“出什么事了”。
      和预想中一样,所谓的“紧急会议”再次取消。
      接着便是熟悉的流程:处理重伤员、跑腿送药、整理堆积如山的病历……祝庭深像一台精准的压榨机器,将各种琐碎、耗时、本不该由她这个急诊医生承担的任务,源源不断地抛给她
      纪回萦麻木地执行着。她看着墙上的挂钟,指针无情地滑向九点。她知道,周晟在家,那个“家”此刻对她而言就是张开血盆大口的兽穴。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绝对不能回去!

      在祝庭深终于面无表情地说出“可以走了”三个字时,纪回萦几乎是立刻抓起包冲出了医院。站在霓虹闪烁的街头,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晟的电话。

      “喂,阿晟?”

      她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疲惫和歉意,

      “我刚忙完,喔对了我要跟你说一声……医院临时通知,有个紧急的学术交流研讨会,主任点名让我去,机票都订好了,今晚就得飞过去,可能要两三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短暂的沉默,却让纪回萦感觉像被架在火上烤。

      “学术交流?这么突然?”

      周晟的声音传来,依旧是温和的,但纪回萦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温和底下的一丝紧绷和……探究。

      “之前没听你提过啊。”

      “是啊,太突然了,我也是刚接到通知,主任催得急。”

      纪回萦的心跳如擂鼓,努力让自己的解释听起来合理,

      “好像是那边有个罕见病例,需要会诊,正好我的研究方向沾边……”

      “这样啊……”

      周晟的声音拖长了一点,

      “工作要紧。不过,你出差……行李带了吗?我看你早上出门挺急的。”

      轰!

      纪回萦只觉得脑子里一声炸响!

      “行李!”

      她早上只想逃离,根本没想过要带行李!这个致命的疏漏!

      懊悔瞬间淹没她。她太紧张了,只想着逃离,却忽略了最基本的细节!周晟的疑心病有多重,她前两次死亡已经用生命验证过了!

      “我……”

      纪回萦的脑子飞速运转,试图补救,

      “我……我早上出门时没想着要出差,行李还在家里。我……我直接去机场吧,到了那边再买点必需品凑合一下。”

      “那怎么行?出门在外,东西还是要准备齐全的。”

      周晟的声音听起来体贴依旧,却让纪回萦脊背发凉,

      “这样吧,你把航班信息发我,我帮你把行李收拾好,直接送到机场给你。反正我现在也没事。”

      “不……不用麻烦了!机场那么远,而且时间也……”

      纪回萦立刻拒绝,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利。

      “不麻烦。”

      周晟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你是我老婆,送个行李算什么麻烦?发过来吧,别耽误你登机。再说了,我也想见你一面,送送你。”

      最后那句“想见你一面,送送你”,落在纪回萦耳中,无异于毒蛇吐信。

      她知道,再拒绝只会让他疑心更重。她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周晟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温和依旧,眼神却冰冷审视的模样。

      “嗯……好吧,那麻烦你了,阿晟。”

      纪回萦强忍着颤抖,报了一个最近时间的航班号和一个离市区较远的航站楼,

      “我在T2航站楼出发层入口等你。”

      “好,一会儿见。”

      周晟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挂断电话,纪回萦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只觉得孤立无援,寒意刺骨。但她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跳。
      她打车前往机场T2航站楼。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站在指定的入口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每一辆驶近的车辆,每一个靠近的人影。然而,周晟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周晟”的名字。纪回萦的心猛地沉到谷底。

      她接通电话,尽量让声音平稳:

      “阿晟?你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周晟温和的声音,而是他带着急促喘息和痛苦呻吟的嘶哑声音,
      “萦萦……萦萦!我……我出车祸了!在……在去机场的高架桥上……追尾了……对方全责……但我好像……动不了了……好痛……”

      “车祸?!”

      纪回萦的心一紧,瞬间涌起一丝荒谬和更深的恐惧。

      是上一世没有出现的剧情,
      是蝴蝶效应?
      还是周晟为了灭口编造的谎言?

      “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报警了吗?叫救护车了吗?”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

      “报……报警了……警察和救护车……都还没到……对方司机也懵了……回萦……警察说要家属过来一趟……我这腿……好像……动不了了……你能……能先过来吗?我……我好怕……”

      周晟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和无助。

      纪回萦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理智在尖叫:别信他!是陷阱!但“家属”和“警察”这两个词,像无形的枷锁套住了她。

      如果不去,显得太过冷血无情,更加重嫌疑;如果去了……万一是真的车祸呢?她作为妻子,法律上、道德上都无法置身事外。而且,警察在场……或许是个机会?

      这该死的身份!这该死的责任感和那仅存的一丝对人性的荒谬期待,让她再次陷入了致命的犹豫。

      “位置!发位置给我!”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吼完这句话话刚好有一辆空的出租车停靠了过来,纪回萦赶紧打开车门上了车

      刚一上车,一个导航定位就发到了她手机上。纪回萦赶紧递给了司机

      “师傅,去这个地方!”她把手机导航地址亮给司机,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冰冷决绝。

      司机看了一眼偏僻的地址,有些犹豫:

      “姑娘,这地方太偏了,晚上……”
      “我加钱!三倍!”

      纪回萦打断他,眼神凌厉得吓人。
      司机被她的气势慑住,不再多说,发动了车子。

      车子渐渐驶离了灯火通明的机场,一头扎进越来越深的黑暗。城市的轮廓在身后逐渐模糊,路灯变得稀疏,最终完全消失。窗外是黑黢黢的农田和模糊的树影,只有车灯劈开前方一小片混沌。

      纪回萦的心跳得又快又重,每一次跳动都像是砸在胸腔上。她死死盯着手机导航,看着那个代表目的地的红点越来越近。她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这一次,她不会再有任何侥幸!她悄悄摸到了包里那把锋利的水果刀,冰凉的金属触感给了她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姑娘,到了。”
      司机的声音带着不安,在一个完全看不到任何建筑和灯光的路口停下,
      纪回萦付了钱,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谢谢师傅”

      司机看着这个站在荒野黑暗中的年轻女人,眼神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迅速掉头离开了。

      刺耳的引擎声远去,四周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不知名野鸟凄厉的啼叫。月光被薄云遮蔽,只能勉强勾勒出道路和荒地的轮廓。

      纪回萦握紧了包里的水果刀,全身戒备,像一只炸毛的猫。

      “萦萦?”

      一个温和的声音,如同鬼魅般,从路边一棵粗大的枯树阴影后响起。

      周晟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他衣着整齐,步履从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关切的微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无比诡异。他手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行李箱的踪影。

      “阿晟?

      你……你没事?车呢?车祸呢?”

      纪回萦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愤怒而颤抖。

      “车祸?”

      周晟轻笑一声,慢慢向她走近,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没有车祸。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送送’你。”

      他的语气温柔依旧,话语的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

      “为什么?!”

      纪回萦嘶声质问,身体绷紧,悄悄调整着姿势,握刀片的手蓄势待发,

      “我什么都没干!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因为你看到了信息。”

      周晟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和冰冷,

      “看到了,就是威胁。任何不确定的因素,都必须清除。这是规则。”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规则?谁的规则?!”
      纪回萦厉声喝问,同时猛地从包里抽出水果刀,锋利的刀尖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出一点寒芒,直指周晟!

      “周晟!这一次,没那么容易!”

      周晟看着她手中的水果刀,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更深的嘲弄和一种看待垂死挣扎猎物的残忍兴趣。

      “哦?可惜……”

      他摇了摇头,动作快得如同鬼魅,根本没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纪回萦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钳砸中!
      “呃啊!”
      水果刀脱手飞出,落在枯草中消失不见。巨大的力量让她整个人被狠狠掼倒在地,后脑重重磕在一块石头上,眼前金星乱冒。

      周晟高大的身影如同山岳般笼罩下来,遮蔽了本就微弱的光线。他单膝压住她的胸口,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扼住了她的咽喉。那力道,熟悉而致命。

      “你太弱了,萦萦。”

      周晟俯视着她因窒息和剧痛而扭曲的脸,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欣赏一件物品的损坏过程,

      “反抗,只会让你死得更痛苦。”

      纪回萦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血痕,双腿徒劳地踢蹬着地面。缺氧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但那股深入骨髓的恨意却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她死死瞪着周晟那双毫无人性的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诅咒,

      “周……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周晟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某种残酷的满足。

      “那就……试试看吧。”他低语着,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

      咔嚓……熟悉的、颈骨被挤压的恐怖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中格外清晰。

      纪回萦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挣扎瞬间停止。眼中的恨意如同燃烧殆尽的火焰,最终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

      周晟静静地保持着扼杀的姿势几秒钟,确认掌下的生命已经完全消逝。他松开手,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草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月光终于挣脱了薄云,惨白地照在纪回萦青紫肿胀的脸上,定格着那双死不瞑目的、充满滔天恨意的眼睛。

      周晟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种完成任务的漠然。他动作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双薄手套戴上,然后弯腰,像处理一件大型垃圾一样,拖起纪回萦的尸体,步履沉稳地走向路边更深、更茂密的荒草丛深处……

      ---

      与此同时,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深夜的喧嚣刚刚平息片刻。祝庭深刚处理完一个醉酒的伤者,正坐在值班台后快速敲打着病历。他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突然,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平车被几名急救员和护士火速推进抢救室,上面躺着一个浑身是泥、脖颈处有着明显青紫扼痕、瞳孔已然散大的女人。

      “车祸现场附近荒地发现的!发现时已无生命体征!疑似谋杀!”

      急救员语速飞快地汇报。

      当平车从值班台前经过时,祝庭深的目光随意地扫了过去。

      下一秒,他敲击键盘的手指骤然停住!

      那张沾满泥土却依旧能辨认出的脸——

      纪回萦!

      祝庭深猛地站起身,动作带倒了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几步就冲进了抢救室,无视正在做最后徒劳抢救的同事,锐利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扫过纪回萦脖颈上那清晰无比的手印扼痕,还有她脸上凝固的、深入骨髓的恨意与绝望。

      “死亡时间?”

      “初步判断,大概在半小时到一小时前。”一个医生回答。

      祝庭深的目光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现在的时间是,

      “晚上11点18分”。

      他眉头紧锁,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一种……深切的、冰冷的无奈。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出抢救室,回到空无一人的值班台。他拿起桌上那支记录用的笔,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几乎要将笔杆捏碎。

      “纪回萦……”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挫败感,“第三次了……我明明已经拖到九点才放你走!比上次晚了十几分钟……你到底是怎么招惹上那个杀你的人的?!为什么每次都……”

      他烦躁地将笔狠狠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眼中充满了不解和一种被某种无形规则戏弄的冰冷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重新坐回椅子,目光再次投向抢救室的方向,眼神变得幽深而复杂。冰冷的白炽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映照出一种置身事外却又深陷其中的诡异矛盾感。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而那个名为“纪回萦”的轮回齿轮,似乎又在某个黑暗的角落,发出了生锈的、令人牙酸的转动声……

      只是这一次,重生的锚点,又会落在何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重生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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