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必入歧途》陆许柳

8、第 8 章 周六的霍格

　　周六的霍格沃茨礼堂通常并不热闹，三年级开始大部分学生都会选择上霍格莫德解决这顿午饭，直到玩尽兴才会回到霍格沃茨。
　　“Trip Jinx——”
　　“Jmperturbed”
　　斯内普快速转身施咒。他已经能够做到一手抱紧课本论文，另一只手顺畅地挥动魔杖施咒。
　　偷袭者是他的老熟人，西里斯·布莱克和詹姆斯·波特，两个脑子里除了他们所谓的“正义”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
　　波特扬起语调，“看看我们逮到了什么，一个落单的小食死徒。”
　　“不不不，”布莱克摇晃着脑袋，“詹姆斯，你根本不知道食死徒，像鼻涕精这样的人食死徒根本看不上。”
　　斯内普没空配合他们俩勇士斗黑巫师的恶心戏码，他翻了个白眼就准备离开。
　　“谁让你走了！”布莱克快步上前挡住斯内普的去路，“你想要做什么邪恶的事？”
　　在某个角度看去，英俊潇洒的布莱克此刻的动作像是在跟某个女生谈情，这个年纪的女生总会被这样“有些坏”的英俊小子吸引。
　　斯内普本打算亮出自己写到一半的“邪恶”变形术论文，再冷静质问布莱克这个脑子里的黑草都长出脑外的蠢货怎么还不去找庞弗雷夫人看看的时候，一旁的声音打断了这场无休止的缠斗。
　　“西里斯的心上人是……斯内普？！”
　　玛丽·麦克唐纳发出惊叫，她身边一左一右分别站着她的室友莉莉·伊万斯和不知道为何出现在此列的伊莱卡·韦廷，这两位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精彩。
　　在一旁的詹姆斯·波特见到了自己的心上人，颇为羞涩地朝莉莉问好，接着跟熟悉的玛丽问好，“嘿，玛丽。”
　　梅林，这个可怜的小伙子还不知道刚刚发生什么。
　　至于完整听到玛丽叫声的西里斯·布莱克像个弹簧一样弹开了自已原本的位置，气急了一般质问：“看在梅林的份上，玛丽你在说什么啊！”
　　布莱克咬着牙，每一个单词的发音都像极了即将烧开的开水壶发出的尖锐啸叫。
　　另一个当事人斯内普瞪大了眼睛，在三个女生里快速锁定了这句荒谬至极的推测的出处，他现在的表情跟吃了耳屎味的怪味豆没有任何区别，“韦廷，你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伊莱卡的声音都在发抖，在别人眼里看来她不过是对眼前的一切太过震惊，但是斯内普捕捉到了她微微扬起的嘴角，她绝对是故意的！
　　伊莱卡什么都没有做，她们只是偶然聊起一些坏小子会把欺负当成喜欢别人的一种方式，就像是有些小男孩喜欢拿虫子吓他最喜欢的小姑娘……
　　至于她们赶巧撞上布莱克拦住了一个斯莱特林学生的事，梅林在上，就是她借用了沃格尔叔叔的势力也做不到这么严丝合缝。
　　她真的没想到亲眼见证这一切会这么可乐。
　　命运吧，伊莱卡想，可能梅林受够了自己一柜子的吊带袜超短裙，打算出来给现在的巫师小伙子一点精神污染吧。
　　“但是波特和布莱克是特别喜欢去欺负西弗勒斯……”莉莉的声音听上去更加虚弱无力一些，但她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她作为布莱克和波特的同学，作为西弗勒斯从小到大的朋友，她是绝对要替西弗勒斯把关的，“布莱克、波特，你们至少应该用更温柔的办法！”
　　“什么？”波特有些没搞明白状况，布莱克拽着他走到一边嘀嘀咕咕半天，他才憋出一句惊叫：“我喜欢鼻涕——”
　　布莱克捂住波特的嘴，咬着牙压低了声音告诉他：“詹姆斯，不想让更多人面前丢脸现在咱们就走。”
　　“可是莉莉——”
　　布莱克几乎是把他还想解释几句的好友拽离了现场，唯一剩下的当事人斯内普生平第一次陷入了精神极其混乱的境地。

　　玛丽·麦克唐纳嘴里发出啧啧声，似乎是在对布莱克和波特一被戳破心事就落荒而逃的举动表示不赞同。
　　“哦，下次他们再这样就告诉我，我可不能允许他们这样追我朋友。”莉莉从蜂蜜公爵的手提袋里拿出一把糖放在斯内普的课本上，她看斯内普的眼神多了些除了友善之外的东西，“不过西弗勒斯，你下次的态度也得好点，说不定他们俩会是好伴侣。”
　　“噗——咳咳咳……”伊莱卡想完了自己的三十六种死法也没能止住想象斯内普和波特、布莱克过上日子的画面，这该是个多荒谬的三口之家啊？
　　她不该边吃毛毛牙薄荷糖边看热闹的，她现在的脸几乎要呛红了。
　　斯内普喉结微动，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僵硬地点点头。
　　静默在几人之间涌动，零零散散有不少学生来礼堂吃饭会路过这里，斯内普当即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嗯，我……”
　　斯内普的手来回比划，硬是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
　　他的脑子像是被一整块的巴波块茎堵住了一样，完全不能继续转动。

　　“斯拉格霍恩教授找你，对吧？”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伊莱卡·韦廷开口，“我的魔药论文有一些地方没搞明白，我们一起走吧，斯内普。”
　　斯内普颔首，生平第一次拽着伊莱卡·韦廷的袖子离开了现场。

　　“我觉得他比较适合西里斯，他们都是黑头发，而且西里斯家会喜欢一个斯莱特林的。”
　　玛丽看着斯内普离开的背影发出感慨。
　　莉莉自然地挽上玛丽的手臂，“波特也不错啊，我觉得布莱克不是很专情。”
　　原处的斯内普步子迈得更大了些，跟在他后边的伊莱卡把嘴唇一抿再抿。
　　如果只剩下波特和布莱克供斯内普挑选，他们仨估计都宁可选择孤独终老。

　　抚养伊莱卡长大的并不是她真正的家人，卡斯帕也好，沃格尔也好，都只是她父亲的故交。
　　“我们曾经和你的父亲走在同一条可能改变整个巫师历史的路上，但是我们失败了，你的父亲因此远走，只留下你。他希望我们能够把我们的梦想延续到你身上。”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伊莱卡低头喃喃这句有些过时的口号，说不上抵触，也说不上有多认同。
　　在伊莱卡认知里，这不过就是一句常常被人念叨的口号罢了。
　　眼前重新陷入狂热的安东·沃格尔和默默站直了身子的卡斯帕，让六岁的伊莱卡意识到这句话或许真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就和卡斯帕说她注定要成就非凡一样。
　　所以伊莱卡顺从地接受了所有的训练计划，甚至愿意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计划来到霍格沃茨就读。
　　但现在，伊莱卡开始思考自己将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沃格尔告诉她，只要成功达成他们此前预设的目标，伊莱卡将会是新一代的领袖，继承他们所有未竟的事业。
　　但伊莱卡心里清楚，虽然安东·沃格尔部长早已下台，他仍在德国魔法部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像他这样的人，至死不会放弃自己手里的权力走下牌桌。
　　如他所言，自己未来大概只能做一个好看的花瓶，终生守着一个年少英雄的名号夸夸其谈。
　　卡斯帕·韦廷么，他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伊莱卡不会从他嘴里知道任何有关自己未来的事。卡斯帕只会不断地给伊莱卡安排所谓的实战技巧训练，让她成为一个强大的武器。
　　这或许算不上好，但也没什么坏处。
　　安东·沃格尔和卡斯帕·韦廷不会无缘无故地给自己提供所拥有的一切，她早晚有一天是要还给他们的。
　　虽然他们许诺了很多，但是伊莱卡并不想赌上自己的一切，只为了完成沃格尔和卡斯帕的梦想。

　　伊莱卡是在一年级下学期开始专注西弗勒斯·斯内普的。
　　进入斯莱特林的混血巫师如果不精于世故就注定会被排除在集体之外。斯内普和波特旷日持久的对决在霍格沃茨日复一日地上演，只是在集体有意忽略的情况下，斯莱特林里不会有人愿意为斯内普挺身而出。
　　深谙此道的伊莱卡·韦廷也只是选择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默默看着在斯内普身上发生的一切。
　　一个从小生活在麻瓜界的巫师，是不会在生来就是巫师的波特和布莱克手里讨到便宜的。
　　波特和布莱克知道多少魔咒就用了多少，他们的陷阱几乎遍布斯内普要走的每一步。
　　但斯内普很顽强，他只用了两三年的时间，就能跟波特和布莱克斗得有来有回。
　　他自己可能也感受到了，斯莱特林里愿意跟他交往的人变得越来越多。

　　“绝不能顺从，被送上牌桌的人比不上自己想办法在牌桌上有一席之地的。”
　　这个念头于是在伊莱卡·韦廷的脑袋里疯狂生长，不断嚎叫。
　　刚刚进入青春期的伊莱卡发现自己实际上是个贪婪的人，她想要无上的权力，想要名垂青史。
　　伊莱卡不想像自己那个远走他乡的无能父亲，除了追随一个强大的巫师就再无建树。
　　她想成为那个被人追随的强大巫师。一想到那些人颤抖着跪在她脚下的画面，她简直激动得要发抖。
　　但现在的伊莱卡·韦廷实在太渺小了，她得先试探着迈出自己的第一步。
　　所以那天她冒着风险隐秘地用了早就消失在古籍当中的一种迷惑咒，找出了那个一直藏在她身边的眼睛。
　　她原本以为埃文·罗齐尔是沃格尔派来的监管者，没想到竟然是沃格尔政敌找来的先锋。
　　伊莱卡很喜欢这种正面交锋的感觉，她开始厌倦以往隐秘蛰伏的计划，主动地开始交往她身边有价值的同学。
　　无论是谁，总有一天，这些人会派上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