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必入歧途》陆许柳

7、第 7 章 霍格莫德疑

　　霍格莫德疑似被黑巫师袭击，来过霍格莫德周的学生们大多被有责任心的店主拘束在门窗紧闭的商铺里。
　　三把扫帚的罗斯默塔女士直到麦格教授上门来接学生才敢把门上的七八个保护咒都去了，“米勒娃你得好好管管这些小朋友了，他们还不到战斗的年纪怎么个个都想出去跟黑巫师决斗。”
　　罗斯默塔女士挥舞魔杖把沙发上的布艺罩子掀起来，露出了三四个头挨着头睡得正香的小巫师。
　　“我用了昏睡咒，希望你能理解，我不能冒让这群孩子出去送死的危险。”罗斯默塔女士捂住自己的胸口，她衷心地希望自己刚才的举动没有违反什么未成年巫师保护法。
　　麦格教授拍拍罗斯默塔女士的手背表示理解，“非常感谢你罗斯默塔，回到霍格沃茨我会把你的善意转告给他们。还有，我可以在店里清点学生人数吗？”
　　“当然。”罗斯默塔女士走到吧台，用免费赠送一杯蜂蜜酒的由头把店里剩下的成年巫师都吸引了过去，好让麦格开始她的工作。

　　相比于三把扫帚的岁月静好，猪头酒吧的老板稳定人心的方式就是用刚才修整木牌的铁锤在吧台上敲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安静！你们这群软蛋！什么事都没出就被吓得尿裤子！”
　　粗暴，但是相当管用，猪头酒吧又恢复到往日的状态。
　　“你们的老师会来接你们，现在就坐在吧台边不要乱走。”猪头酒吧的老板高大的身形颇具压迫性，他的眼睛扫过眼前的三个小巫师，最终停在了伊莱卡的身上。
　　“我们知道了，谢谢您先生。”伊莱卡的口语里还带着一些德语词的习惯，猪头酒吧的老板就像是吃了怪味豆一样把脸拧了起来。
　　他抽过吧台上随意放着的毛巾往肩上一搭，转身之后，原本洪亮的声音有些发闷，“我去会给你们拿些热可可来。”

　　“你还好吗？”莉莉温热的手背贴上伊莱卡的脸侧，“你一定被那几个黑巫师吓坏了吧。”
　　玛丽认为莉莉的话对于斯莱特林的韦廷小姐多少有些可笑，但韦廷小姐就这么定定地盯着猪头酒吧木质吧台上的裂缝出神，怎么都不像是一点事儿没有的样子。
　　“吃点巧克力吧，”玛丽从手上的购物袋里抓出一把糖果堆在吧台上，似乎觉得自己的诚意还不够，她索性把整袋的糖果全倒了出来，“吃些甜的就好了，我还买了太妃糖、甘草棒，还有蟑螂串……”
　　“我推荐蟑螂串，我也买了一袋。”
　　当看到邓布利多站在自己的身后向自己展示他提的一兜子糖果的时候，伊莱卡意识到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她知道自己对此无可奈何，但她依旧十分震惊自己居然还有心思好奇邓布利多为什么不试试今天的果冻鼻涕虫。
　　她也的确问出口了。
　　“今天的果冻鼻涕虫韧劲不错，很适合下午看书的时候边看边嚼。”
　　蓝眼睛在镜片后调皮地眨动，邓布利多有些遗憾地答复，“庞弗雷夫人认为我需要减少购买糖果的频率和数量。不过我下次会试试韦廷小姐推荐的果冻鼻涕虫。”
　　“韦廷小姐，我想我可以称呼你为伊莱卡，我听猪头酒吧的老板说，你遇上了几个黑巫师？”
　　邓布利多的问讯来的突然，伊莱卡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胸口砰砰跳动。
　　难不成巫粹党真被邓布利多诅咒了不成，怎么几个不成器的外围干员都能引来邓布利多直接到场？
　　希望费利克已经平安撤离，伊莱卡低下头飞速思考着对策，这时伊万斯和麦克唐纳的手一左一右地搭上了她的肩膀。
　　“教授，我认为现在不是问伊莱卡具体细节的时候。”伊万斯勇敢地对上了传奇白巫师。
　　“是的，我…韦廷小姐刚刚路上都吓得没出声。”麦克唐纳也适时补充。
　　格兰芬多们的好心为伊莱卡完善自己的说辞争取了时间，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回答邓布利多，“我觉得他们盯着我很不舒服，所以想赶紧离开，但是他们一直跟着，我就到了个死胡同。”
　　邓布利多的眼睛一动不动，伊莱卡的语速变得迟滞，“我的魔杖放在袋子里，被糖果压在最底下，等我好不容易从袋子里取出来的时候，伊万斯小姐和麦克唐纳小姐也赶到了。”
　　伊莱卡把自己的魔杖交给邓布利多检查，“我只来得及放个‘云雾飘渺’就一直等在原地，是伊万斯小姐把我带出来的。”
　　伊莱卡看向坐在她身边的莉莉，后者并没有否认，“我和玛丽看到有几个成年巫师一直在跟着伊莱卡，后来正如伊莱卡说的那样，我进到雾里带她出来，玛丽拉来了猪头酒吧的老板。”
　　12.5英寸的赤杨木魔杖被邓布利多细细看了一遍，他没有选择使用闪回咒，而是微笑着将魔杖还给了伊莱卡，“你们都做的很不错，等回到霍格沃茨我会为你们的机智表现加上适应的分数……”
　　“不要在我这儿开糖果店，”猪头酒吧的老板用木制的啤酒杯装了三杯不知道哪儿来的热可可，他粗暴地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话，对着三个小巫师恶声恶气地说，“喝完赶紧走。”
　　木质的杯里升腾着温热的水汽，棕色的液体散发的味道的确有些甜香，但更多的是草药的气味。
　　邓不利多在她们身边坐下，他还是那么温和，“不要紧，我可以等你们喝完。”
　　坐在一排的三个小姑娘马上抱着杯子大口喝起来。
　　像是有一堆苦药渣子在舌头上决斗，伊莱卡实在是没法继续把杯里的饮品喝完。
　　她转头一看，半途停下的莉莉和玛丽也是神情凝重地对着猪头酒吧特供的热可可，三个小姑娘甫一对视就做了一致的决定。
　　赶紧喝完回医疗翼喝健胃魔药。

　　邓布利多和其他的几位教授带着所有来过霍格莫德周的学生平安回到了霍格沃茨，除了嘱咐伊莱卡之后或许会有魔法部的傲罗来找她问一些黑巫师的样貌特征之外，他没有再跟伊莱卡·韦廷多说一句话。
　　莉莉和玛丽认为伊莱卡·韦廷现在非常需要同伴的安慰，所以一路上说了不少闲事逗她开心。伊莱卡也很擅长应付这一切，“……毕竟有诅咒在身，我们家比较重视安全问题。我叔叔原本打算让我在家接受教育，就像他和我爸爸小时候那样，后来霍格沃茨来了信，他才改变了想法。”
　　“所以你一直没有跟除了家人以外的巫师或者麻瓜接触过？”玛丽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看的童话故事，那个被困在高塔里的公主，要靠着自己漂亮的头发才能换些面包。
　　伊莱卡是典型的金发小妞，听莉莉说，韦廷家祖上好像也出过麻瓜的贵族。玛丽没忍住又往伊莱卡的脑袋上看了几眼，一头漂亮的金色卷发就像是柔软的海浪，几缕卷曲的碎发靠在伊莱卡·韦廷漂亮的脸蛋边上……
　　“不，我们住的地方离麻瓜的小镇不远，我还上过几年的麻瓜的小学，识识字什么的，”伊莱卡眯起眼，“坐我后排的男同学总是会揪我的头发，然后告诉我他喜欢我的头发。”
　　“真可爱……”
　　然后那个小男孩的课桌里就多了一条不知道哪里来的毒蛇，可怜的小家伙，他原来的脸蛋总是红扑扑的，看见蛇之后，他连学校都不敢来。
　　伊莱卡并没有将故事的结局分享给在她身边的两个女生，她只是应和了两位不切实际的猜测，不时点头称是。

　　“任何人的任何行为让你感觉到不适，如果明确告知不能让他们收手，那就让他们再也不敢那样做。”
　　卡斯帕的教育理念算不上温和友好，他也无意将伊莱卡·韦廷培养成一位温良恭俭的淑女。在麻瓜面前他们总是要受各种各样的限制，不要紧，他也有自己的应对之策。
　　现在想想，卡斯帕指使伊莱卡往那个男同学的书桌里放毒蛇的行为或许有些过激，但伊莱卡认为，在当时没有比这更适合她的解决之策了。
　　伊莱卡因此不用听从沃格尔的安排前往麻瓜学校念书，那个喜欢跟着她找到她住处的小男孩也就此在她的生活里消失。卡斯帕获得了欺凌麻瓜的快感，沃格尔也不用担心自己因为长期接受麻瓜教育而产生亲近麻瓜的想法。
　　他们都很高兴，除了那个喜欢揪人头发示爱的小男孩。

　　“那些男孩子都是些不长脑子的家伙，总是喜欢用欺负别人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爱。”玛丽小时候一直不理解，为什么男孩子总喜欢欺负班上漂亮的姑娘。要是喜欢，明明直接说出来更好些啊。
　　伊莱卡撇了撇嘴，心想或许那群男孩子只是模仿故事里的骑士征服恶龙、女巫的“英雄事迹”，喜欢从欺凌别人的行为中获得快感。
　　波特和布莱克对斯内普的态度不就是这样吗？一个黑发黑眼、性格阴郁的斯莱特林，放在任何童话故事里都能稳坐反派一号的角色，被一对阳光帅气的格兰芬多兄弟狠狠整治……
　　蠢得不能再蠢。
　　“或许等他们成熟了就好了呢？人不可能永远不犯错，当他们真正意识到什么是正确的行为之后，其实那些男孩还是挺可爱的。”莉莉·伊万斯的观点总是带着理想主义的色彩。
　　伊莱卡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斯内普如此执着于这个在格兰芬多的旧友。美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一个总是把所有事都往糟里想的家伙，是无法抵抗像莉莉这样永远代表光明的人的存在的。像伊万斯这样的人，尽管她说的话与现实大相径庭，但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她将为此奋斗终身。
　　伊莱卡只从卡斯帕的嘴里听说过一个这样的人物，她从前以为这种人只是沃格尔和卡斯帕联合起来骗小孩的。
　　“可能吧，但我希望他们不要把喜欢的人欺负得太惨，否则他们喜欢的对象可能会给他们带来深刻的伤痛。”
　　像被毒蛇咬一口什么的……
　　“哦，不不不不不……”
　　莉莉·伊万斯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停在在原地，像是正面对着自己最害怕的博格特那样被瞬间冻结在霍格沃茨的草坪上。
　　“梅林的长筒吊带袜……”
　　伊莱卡顺着莉莉的视线看过去，她向梅林发誓，她这次真的什么手脚都没有动过……
　　玛丽·麦克唐纳发出了堪比曼德拉草的声音：“西里斯的心上人是……斯内普？！”